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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构陷 这些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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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狐狸也确实没想到,苏景黎也是和雍王有样学样,十分的油盐不进。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自苏景黎一出现就围了个水泄不通。弯弯绕绕的说了好些话,最后还是引到了雍王身上。
苏景黎跟在苏岩身后,只顾着卖乖,也不搭话,就笑看着桌上那些年过半百,自诩清流的老头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棒讥讽人。最后在苏景黎纵容放纵的态度下,竟然有人破口大骂。
苏景黎深知,肃国公一事只是近年来两党相争的直接撕破脸的契机,真正的缘由还是在新政一事。再加上今年大内时常传出圣体有恙的消息,众人私下都知圣上已过春秋鼎盛之期。今上子嗣不多,且都具已成年,都是有能力往那个位置上争上一争的条件的。于是,心怀不轨的臣子在两党为了新政明争暗斗,无暇顾及中培植党羽,而两党重臣又希望未来的新君能为己所用。于是心怀鬼胎的众臣,在朝堂上各施其手,现如今的朝局啊,也是越来越好看了。
如今的局面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不易,苏景黎和陆君琛细细商量过,觉得如今的局面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正好借着这次生辰宴,可以深入的了解朝堂中的各方势力,也好知己知彼,或许还能勉强抽身,否则在如此的多事之秋,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怕死也是不能死明白了。
在陆君琛看来,新政的多条观点都能对如今的民生,军纪都有切实的好处。但是就如今的局面而言,正是是否能推行新政的关键时期,而辽国在大宋北境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挥师南下,可若是如今将重心放在西境,那刚刚有起色的新政就不得不搁浅,再重拾时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苏景黎对此深表赞同,两人一合计,觉得若是国破何谈内讧,不论何时而言,攘外都是头一位的。再加之,以他们对今上的了解,辽国一直都是他的一心结,若是北境不安,只怕陛下也会心中郁结,走也不能走得安心。借此机会,正好可以认识一些主战的官员,了解他们心中所想。
陆君琛掐着点出现的时候,主战的从四品轻车都尉冯御正指着鼻子骂翰林大学士刘邕畏畏缩缩,气得刘邕浑身发抖,大骂冯御莽夫,满脑子的杀人放火。见着陆君琛出现,刘邕连忙向陆君琛诉苦,大骂冯御以下犯上,不识礼数,定要治他僭越之罪。
陆君琛笑了笑,拍了拍刘邕的肩,轻飘飘的开口道:“刘大人莫要动怒,如今圣上仁慈,一时情急了,就是做出犯上之举,今上都不曾责罚。大家同朝为官,何来僭越不僭越之说呢。
若是刘大人实在是不能消气,我让冯都尉事后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此话一出,刘邕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面子上是十分的挂不住。只是既然陆君琛开口了,当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作罢。
苏景黎见着陆君琛出言维护,虽然心知不妥,却十分赞同他的话,所以也并未出言阻止,待到事后才出来打圆场,将此事不痛不痒的揭过。
待宴会结束,宾客都散尽后,苏景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席间发呆,陆君琛唤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怎么了,叫你几声都不应,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陆君琛拍了拍苏景黎的肩,问道。
“啊”,苏景黎回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忽然想到,刘昌好像是十六年前中的举。”
陆君琛低头细想了一下,点头应到,“是,确实是十六年前,但,那又怎样?”
“我记得那一年的考官,是三殿下的舅舅。”
陆君琛闻言,也皱了眉。
“是我疏忽了。一时情急,竟忘了。如此一来,这件事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善了。”
苏景黎点点头,“虽然北境是陛下的一块心病,但若是牵扯到立储一事,以他多疑的性格,此事断不会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翻篇。如此一来,我们就是有理也怕是说不清了。”
陆君琛也有些懊恼,当时也是一时情急,忘了思虑再三。苏景黎瞧着他神色不对,宽慰道:“王爷先宽心,横竖我们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刘邕受了那么大的气,应该很快就会有动静,先看他们是如何打算的吧。”
果然如苏景黎所料,第二天,刘邕就联合几位翰林院的大夫上劄子参了陆君琛一道。劄子上话里话外都在说陆君琛与太子有私交,昨日的那番话是在替太子收买臣子。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大臣还不知该作何反应时,就见今上一个拂袖,摔了案上的一个杯子。底下立刻乌泱泱的跪了一片,众人皆是大气也不敢出。
“你,你,朕素以为你同太子交好,只是因为你们儿时交好和兄弟之间的情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你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今上气得指着陆君琛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陆君琛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还望陛下明查。
他也实在是没想到陛下的反应竟如此激烈,今天的局面真是坏到不能再坏了。牵连到立储一事,只怕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脑子飞速的运转,忽然想起两年前两浙的那个案子,他手上还有一封信。
如今的陛下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心思了。两年前,彼时太子的势力如日中天,他所支持的新政一党在朝中大展身手,太子在朝中的风评极好,陛下重用三皇子一党的肃国公也是想牵制太子一党,同时,若是肃国公能稳定北境的局势,自是百利而无一害。可如今局面大有不同,辽国虎视眈眈,三皇子一派在新政旧政之争中悄无声息的壮大到如今不可忽视的地步。如今再重用肃国公只怕是不能,或许借当日的那封信能逃过今日以劫。
陆君琛叩首,“陛下,臣有一事,容臣详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