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同人之温客行受罚》无责任练笔

3、请罚 阿絮当然饶

　　待得从北渊处回房，已是亥时，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子时了，周子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料理好这个最不省心的冤家，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拧了拧眉，又揉揉自己的额头，努力让自己气色看起来好看一些。
　　一进门，果然见温客行端端正正跪在厅中，双手举着一根藤条，正是自己跟他交待过的四季山庄的家法。
　　“哟，这是演上苦肉计了，这么听话乖觉，是想着我心软了呆会下手轻点？”周子舒努力克制着自己语调如平常一般，踱着步子走道温客行面着，心里早已软得不行。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惯会拿捏他，若不是这次情非得已，非得让他搭上几天起不来床，自己哪里还舍得动手罚他。
　　“阿絮！”温客行见周子舒神情似乎稍有松动，心里大喜，带着三分小心，三分羞意以及十二分的小意讨好，一声阿絮叫得是九转回肠百折千回。“阿絮，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周子舒接过他手上的藤条，顺势扶了他一把，口中淡淡地说道：“你说阿絮啊，阿絮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能饶你的。”
　　温客行刚想顺势起身，闻言却是一个趔趄，复又跪到了地上。他本就是七窍玲珑心思，闻弦琴而知雅意，顿时就明白了阿絮的意思。是了，阿絮与自己是生死知己，这一番翻江倒海死中求生的大戏，知己固然是能够体谅，就是一时恼他也是有限，可是自己已经认回了师兄，恢复了四季山庄二弟子的身份，师门家法在那摆着，大师兄威权在上，可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自己。
　　“师兄，阿行胆大妄为，欺骗师兄，让师兄伤心，请师兄责罚。”想明白这一节，温客行端正了态度，语气中是难得的恭顺。自遇见这个师兄，他一贯就是做小伏低惯了，此次闯了如此大祸更是卑微得恨不能低到尘埃里。一想到师兄跟着他跳下山崖那一幕，温客行那颗在鬼谷里面炼出来偏执、狠绝的心，早已烟消云散，只觉这天下再也没有亏欠他什么，可怜他幼小失怙，半生惨淡，如今有了他与师兄的慕儒之情，知己之意，他愿为之与这世间和解。
　　“这么说，你是诚心受罚了？”周子舒不动身色地道。
　　“是，师兄。阿行待罪之身，不敢恃宠而骄，恳请师兄教训责罚。”
　　也好，周子舒心想，难得他此时正是心虚之际，不敢与自己对视，看不到自己眼里的不舍与心疼，更不会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他深知这个师弟心思机敏，要不是正好这么个大错撞在自己手里，又有师兄这重身份压着，一不小心有个破绽被他看了出来，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既这么着，那你倒说说，你都犯了哪些师门家法。”周子舒手拿藤条在自己手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口气却是难得地严厉了起来：“你想好了再说。”
　　“阿行一错在胆大妄为，以身犯险，让师兄担心。”温客行低头想了想，从善如流地答到。“师兄爱我护我，以至以身相殉，若是因此让师兄有所损伤，阿行百先莫赎！”
　　周子舒顿时愣了，他没想到他的师弟竟然开口就是一语中的，正中红心。周子舒只觉自己胸中气血翻涌，喉间隐隐一丝甜意。他顺势扶着身旁的桌子，双手死死地抠住桌沿，拼命忍住即将脱腔而出的一口鲜血。万不能被这小子看出来！周子舒狠狠地在心里想着，手指指甲深深地掐进木头里，半响没有出声。
　　“师兄，你怎么了！”温客行没想到请出第一条罪状师兄竟是这么个反应，自己也吓到了。不过这当头他可没想到自己竟是真的一语成谶差点让他的师兄开头就演砸了，还以为师兄是被自己气着了以至怒火浇心不能自持，却只顾着一迭连声地道：“师兄，你别气，我以后再不会了。阿行发誓，以后再不敢自轻自贱，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阿行再不会了！”
　　周子舒缓得一缓，暗自调息了一番，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让这小子说出了自己最担心最想听的话，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省去了自己多少弯弯绕的敲打。“你再说一遍！我要你郑重发誓。”
　　温客行一顿都不顿，立刻举手盟誓：“师兄在上，我温客行在此立誓，以后再不敢自轻自贱，以身犯险，让师兄担心。如违此誓，人神共愤！”
　　“好！好！好得很！”周子舒连说三个好字，“只要你此后晓得爱惜自己，好好活着，师兄就可放心了。”“好好活着”四个字，周子舒一字一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心中又是痛惜又是欢喜，这份心意却是只能点到为止，再多——那小子就该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