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囚 “为什么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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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三楼。
今天的文件格外多，秦敛一目十行，头也不抬对楚钰说：“通知管理层开会，半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好的，马上。”楚钰知道时间紧张，快跑几步出去通知了。
上午十点整。
大会议室里两排人正襟危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敛走了进来，厚厚的一叠纸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秦敛抬手叫人过来把复印件发下去。
地下的人看完文件后神形各异，有点甚至表露出惊愕的神情。秦敛假装没看到：“这份提案上级已经签字批准，下个月1号开始试行，各部门做好准备工作。”
“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秦敛环顾四周。
下面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了一会。
有人提出异议：“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才知道，准备实在起来太仓促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担得起责任啊！”
底下纷纷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么大事情怎么也没个提前商量啊……”
秦敛在心里冷笑，这是在不满他没有提前通气，废话，要是提前说了，这么多张嘴一人一句，怕是连试行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敛轻咳了一声以示安静，在众人的注视中面无表情地说：“文件已经下来了，如果觉得哪里不妥可以提交意见，试行期间诸位辛苦点，等后面稳定下来就好了。”
执行部部长面露迟疑。
秦敛：“王部长有什么问题？”
“我们要如何保证安全呢？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钻了空子怎么办？是不是该！多调配些人手啊。”不管怎么说安全是最重要的，这也是所有人关心的问题。
“这点大家不用担心，上面会派人下来一对一对接，我本人也会参与其中。”
“那无监控探望半天是否不妥？毕竟那里的都是危险人物。”
秦敛缓缓道：“你说的这些上面都有考虑，到无监控并不是全然无监控的。我们会给探望的人员带上特制手环，监控行程，且人员也会经过筛查，探望资格是根据社会贡献程度判定的。”
秦敛叹了声气：“得让人喘口气，终身监禁看似轻松，这里关着的人有多少本事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以为这里有多牢固，能够让那些人玩多久？”
底下众人沉吟片刻，都不再说话。只是大多数人都神色不忿，但提案已经通过，再有疑问也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再多说也没用。
“好，稍后明细会发至各部门，如有补充来办公室找我，会议结束，各位请自便。”秦敛三言两语说完一拢桌上的纸就要走出会议大门，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嘀咕：“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干什么对他们这么好，还不如全判死刑，兴师动众的。”
秦敛顿住，转身看向那人。那是个新人，第一次参加部门会议，刚说完就被同部门的前辈捂住了嘴，但秦敛已经听到了。
秦敛看着他似笑非笑：“法亦有情，里面的人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下次这种话就不要讲了。”
郭盛天面红耳赤，看着秦敛嘴巴憋了许久讲不出一句话。
秦敛也不管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助理楚钰快步跟上去：“长官，您具体要负责哪一个人有安排吗还是也随机分配？”
秦敛目不斜视：“我负责顾愿。”
楚钰愣了一下。
秦敛：“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楚钰连忙回神：“不是，呃…就是所里最近有些传闻，是跟您和顾愿的”
“无妨。”
“好的。”
秦敛迈进电梯，眼睛盯着往上跳动的数字，神色默然。
“对了，楚钰。”
“到！”
“去查查今天刚才那个人，连最基本都错误都能犯，公职人员的考核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
“是！”
楚钰跟着秦敛走出电梯，她突然发现长官的神色有些奇怪，好像是……
难过。
……
今天的文件很多，秦敛处理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揉了揉发涨的额头，打算去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凑合一晚上。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秦敛坐在床边……他突然有点想喝酒。
这么想着，便起身拿了个杯子和一瓶红酒。
还未醒过的红酒很涩，秦敛感受着红酒液在嘴巴里翻涌又顺着食管而下，身上逐渐热了起来。
不知不觉喝了半瓶下去，秦敛重新刷了牙到床上躺下，红酒效果很好，他睡得很快。
在睡着之前，他在渲然的酒气中又想起了……
那天老宅来了很多人，秦敛这些年都做得很好，又是首长独子，其实没有多少人敢上来劝酒，但一些该喝的却推辞不掉……
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了，楼道里的灯光昏暗，暗得让人分辨不清东西。秦敛刚碰上门把手，门却突然打开了。
顾愿打开门看到秦敛愣了一下，他把秦敛扶进去，背着手把门关了：“我听到门口有动静就出来看看，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嘛？”
秦敛：“……”
“好浓的酒气，喝醉了？”
好半天秦敛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顾愿叹了口气：“门都能走错，这是喝了多少啊。”
秦敛晃悠悠地往墙上靠：“公司团建，都是些相熟多年的同事，推不过……啧，一个个胆大包天。”
“嗯，胆大包天。”顾愿语气里带着笑意，轻哄道：“你先过来喝点水。”
秦敛抬了抬眼皮瞥了顾愿一眼，没过去，错开他朝玄关处走：“睡了。”
在错开的那一瞬，火光石电间，顾愿扣住了秦敛的手腕。
伸出手的那一刻顾愿就知道自己完了，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简单……明明身处黑暗却妄想抓住光。
“秦敛。”顾愿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他又重复了一遍：“秦敛。”
〖脖子以上 脖子以上 脖子以上〗
秦敛半抬着眼睛看他，眼里意思表达得很明显：有话快说，我困了。
顾愿上前两步靠近，右手下滑拉住了秦敛的手指，另一只手扶着秦敛的腰，喉结滚动了两下，缓慢低头。
他靠近得极为缓慢，给足了对方推开的时间。
秦敛像是愣了一下，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推开，反而扶住了顾愿的手臂。他默许了顾愿。
顾愿眼神专注，他一低头，碰到了觊觎已久的地方。
夜已深了，周围的动静都像是隔了层纱，朦朦胧胧，秦敛只能感受到顾愿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像是品酒，由浅入深。
顾愿的唇舌滚烫，落在秦敛的嘴角上犹如火烧起来一般，他在秦敛唇上轻轻辗转，随后伸舌拨开唇齿，慢慢地舔坻过每一寸，品尝殆尽。
秦敛被他撬入牙齿的动作弄得有些清醒，又因为时间过长开始缺氧发晕，他推了推顾愿，顾愿如愿放开了他。
一吻结束，玄关一角只余纷乱的喘气声，以及被喘气声盖住的如鼓的心跳声。
秦敛勉强平了口气：“为什么亲我？”他的眼前不甚清明，晃着明明暗暗的光。
顾愿低笑：“看不出来吗？都这么明显了。”
秦敛眼皮微合，他当然看出来了。
顾愿喜欢他！
秦敛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或者说不知道能做什么反应，他其实已经对顾愿有所怀疑了，他不知为什么莫名地不敢应答顾愿，不敢面对再之后可能会有的问题，以及许多许多事情……
这是他26年来第一次感到这么大的焦虑。
顾愿：“你喜欢我吗？”他的声音低沉，像含着颗粒，在秦敛耳边滚过。
秦敛：“……”
他这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了，才消了点的酒劲又漫上来，嚣张地彰显存在感，秦敛恍恍惚惚地想：“心跳声太大了。”大得他快要听不清顾愿的声音。
第二天秦敛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已天光大亮，昨晚怎么回的房间记不清了，闭上眼睛却能想起昨晚扶在腰上滚烫的手，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顾愿说喜欢……以及顾愿离开前的眼神。
秦敛揉了揉发涨的头坐起来，低骂：“没救了！”一大早满脑子顾愿。
…………
秦敛坐在办公室里，看似在认真办公，实则频繁走神。昨晚睡着后梦到了什么他其实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唯一清晰的是顾愿。
……只有顾愿。
秦敛回过神来，把手底下写了一半的名字签完。
他敲开门口的通讯频道：“楚钰，我休息一会，有重要的事直接来敲休息室的门。”
楚钰：“好的，长官。”
秦敛揉着眉心在床沿坐下，他今天不知为何总有点心神不宁。
秦敛和衣躺下，慢慢放空，就在他快睡着之时，突然有人敲门，秦敛心脏猛跳了一下，迅速坐起来，按了按心口。
打开门，是一脸焦急的楚钰。
楚钰神色慌乱：“长官！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
秦敛神色一凛，迅速跟楚钰赶到现场。
到了时，打起来的人已经被拉开来了。
场面极度混乱，两波人一边拦一个。
左边那个双目瞪圆，不断发出狂叫的犯人秦敛认识，是49号，当年闹出的事情不算小。
右边那个侧身站着，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秦敛眼睛一扫，顿住，那人正是顾愿。
秦敛没过去，让人把在场职务最高的叫过来：“说说看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