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囚 “你是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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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愿：“听说办公一楼的餐厅味道不错，过来尝尝。”
秦敛看向顾愿身后的警卫，警卫们纷纷面露无奈。
秦敛“……”呵。
顾愿又开口了：“天色不早了，我可以邀请长官赏个脸与我一同用餐吗？”
秦敛神色微动，转头对上了顾愿意味不明的眼神，一转身……向餐厅走去，顾愿笑得一脸温柔跟了上去。而身后的楚钰和警卫们愣成了一排鹅。
“卧槽！！”楚钰在心里大喊了一声，然后招呼警卫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的人特别多，然而从刚才秦敛几个进来到现在就没一个讲话的，每个人对眼前饭菜的专注就仿佛对待此生挚爱般。
楚钰打了饭菜小心地坐在秦敛旁边：“长官，你不去打饭吗……还是我帮你打？”
“不用，我已经打完了。”顾愿略含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吃吧。”他把东西往秦敛面前一放，顺势在秦敛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秦敛没说话，用叉子勾了点面起来，顾愿才移开目光，拉过旁边的牛排，慢条斯理地开始切。旁边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这桌的氛围，安静得可怕。
顾愿放下刀叉，盘子里的牛排被切得均匀整齐，反而手撑着脑袋侧看着秦敛吃东西，眼里有星点笑意。
秦敛吃完了面，好似做过千百遍那般极为顺手地拉过那盘切好的牛排叉好了往嘴里送。
“叮咚!”是楚钰手上叉子掉落的声音。一时间，桌子上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到她身上，楚钰干笑了两声，声音略有些抖：“你，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
顾愿好像轻笑了一声：“长官，你助理有点可爱啊——跟在你身边的都是这样的吗？”尾音上扬，透着点漫不经心。
秦敛咽下口中的食物，把银叉一放，拿起旁边的热毛巾开始清理，末了对楚钰道：“快点。”没有搭理顾愿。
顾愿眯了眯眼睛，瞥了一下大半盘没动过的牛排，毫不在意的笑道：“长官，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但我不建议帮你解决。”说着拉过那半盘牛排。这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只有顾愿仿若未觉地往嘴里送食物。
餐厅里其他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人都纷纷加快进食速度，有的直接放了盘子就离开。楚钰抓着餐具满脸生无可恋，心想：要不我还是辞职吧……
秦敛终于开口：“你很闲？”
顾愿：“不，不，为了跟长官你吃这顿饭我可是赶了两节课才赶上的，等一下还要回去继续听课呢，”
“啧……”顾愿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声：“这里哪哪都好就是强制听课太不人道了。”
秦敛冷声道：“我提的申请，有意见？”
顾愿突然就笑了，不是先前半真半假的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好像这个回答让他非常开心的笑，他眼睛弯了起来，眼里灿若星河：“没有，哪敢呐。”
秦敛抬眼看着顾愿，眼中情绪之复杂让人难以辨别那里面是欢喜还是难过，或许都有吧。顾愿回以更灿烂的笑容。
秦敛终是没忍住，开口问：“这几天顾愿从早到晚的活动都是怎么安排的？”虽然是对着警卫问的，但余光却一直看着顾愿。看守顾愿的警卫队长以为秦敛是对在这里遇到顾愿而不满，刚要开口回答却被顾愿抢了先。
顾愿声音轻快：“唔，除了每天要完成一定课程外其他时间都是很自由的，没什么特别安排。后院种了一排栀子花，花下搭了桌椅，下午可以在哪里品茶，现在晚上没有文件处理都睡得较早，睡前会看一会书，最近喜欢看小说。”
“跟室友住得还行，室友一个不爱讲话一个是话痨，还挺搭得来。”一串话下来没有停顿，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妻子报备行程的丈夫：“他们把我原先屋里的红酒搬过来了，有几瓶不错，长官，有空要过来尝尝吗？”
没人开口说话，警卫队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实在是说不上话，只能绝望地闭上嘴，只有顾愿笑盈盈地等着秦敛回答。
“再说吧。”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秦敛起身，把放在旁边的外套拿起来搭在臂弯上，垂下的眼睑掩住眼中万千思绪。“走了。”他对楚钰说。楚钰连忙放了盘子，胡乱擦了两下手脸，抱起文件跟上去。
顾愿：“长官，容我再说最后一句。”
秦敛骤然顿住，没有回头：“说。”
“你是单身吗？”
……他就知道顾愿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楚钰：“……”她可能是想辞职想早了。
秦敛默了两秒，答：“明知故问。”
然后大步离开餐厅，楚钰恍恍惚惚地跟上去，心想：我聋了吗？!
身后的顾愿失笑。他重新开始进食，旁边的警卫队长终于从震惊状态回过神来：“顾先生，恕我直言，那是长官的私事。”言下之意就是不应该打听“而且……”你还是犯人。
顾愿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已经敛了笑意：“方才长官并没有拒绝不是吗？”放下餐盘，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后抬脚便走。
警卫队长在心里嘀咕：那也没同意啊！无奈招呼警卫们跟上。
秦敛回了办公室，刚坐下助理又抱了一叠文件进来，满脸欲言又止。
秦敛：“我堵你嘴了？”
楚钰支支吾吾的：“嗯，那个，长官和……嗯……81号……”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秦敛皱了皱眉，楚钰立刻吓得不敢吱声。或许过了很久吧其实也才几秒，秦敛才开口：“他叫顾愿。”
楚钰连忙：“噢噢，顾先生。那长官……和顾先生现在算什么关系啊？没别的意思……就是之前听到过一些传言。”
秦敛略有些出神。是啊，他现在和顾愿算什么关系，把对象亲手抓进监狱、旧情人的关系吗？秦敛眼里闪过自嘲。
“长官、长官？”楚钰发现长官好像说走神就走神了。
秦敛蓦然回神：“没什么关系，别乱猜。”楚钰慌忙点头。
秦敛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来。
楚钰：“长官，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严实了秦敛才接起电话。
“秦首长，有什么事吗？”
“臭小子!”电话里传来秦肃暴躁的声音：“还秦首长，我打的是工作号码吗!你数数都几天没回来了，你妈天天跟我念叨你，今晚给我回一趟老宅。”说完马上就挂了电话。
秦敛抬手按铃叫助理进来：“你帮我把重要的文件都挑出来，今晚我带回去处理。”
“好”
秦敛走到办公区门口，突然回头：“下班了你不回去吗？”助理室的其他人都走光了。
楚钰有些受宠若惊：“噢，我还有些文件没录完，过会就回去了。”原来长官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啊。
秦敛：“早点回去，这里是郊区。”
楚钰有些感动：“好的好的。”
…………
夜色渐浓，秦敛开车经过重重安检朝老宅方向驶去。秦家老宅地方偏僻，流传了几任，随着时代变迁，每年都有维修添新。
秦敛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客厅里灯火通明，秦父秦母都在等着。
秦敛一进客厅，秦母马上丢了手上的枣子迎上去：“让我看看，换了地方还适应吗，那边伙食怎么样啊？都瘦了。”
“没有，您的错觉。”秦敛乖乖站着让母亲打量：“挺适应的，那边任务少，基本上是书面工作，伙食也还可以。”
“那也没有家里伙食好啊。”
“咳咳！都傻站那干嘛？还不进来!”秦肃放下报纸严肃地咳了咳。
秦母连忙把秦敛拉到沙发上坐下：“瞧我，还不是儿子太久没回来了吗，我这不是高兴忘了。”她把水果盘推到秦敛面前：“敛敛，来，吃点水果。”
“好。”秦敛随手拿了个橘子开始剥，剥完却反手塞给秦母，乐得秦母合不拢嘴。
秦母：“敛敛啊，你今年也有26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秦敛木着脸：“妈。”
秦母可不怕他，秦敛这幅样子她不知道从小到大看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你被整天冷着张脸，多笑笑才有人喜欢嘛。是这样的，你季阿姨的女儿前阵子回国了，她想办个小宴，请几个年轻人一起就当是交个朋友……”
“不去，这事没得商量。”一句话回绝了所有。
秦母有点着急：“你数数我这些年让你参加了多少活动？每次都不去，喜欢你的姑娘也不少，就没成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怎么就不知道带个人回来看看呐。”
秦父也帮秦母说话：“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们帮你从这方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秦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语。
片刻后他开口：“我不喜欢女的。”
…………
这个他们确实没有想到，不过秦父秦母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他们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夫妻让他们明白彼此的意思。
“那也行，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帮你找找有没有这方面倾向的，可以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秦敛这次沉默的时间格外长，但他不想瞒着父母，迟早要说的不如趁这次直接讲出来。
秦敛回答母亲的话眼睛却看着秦父：“是顾愿。我有男朋友，他叫顾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