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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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琼心抑制不住地跳动着。
砰......砰.......
指尖是顾柯紧绷着的有硬度的肌肤，顾柯的手心也传来烫人的温度。
他低头，继续在时琼耳边丝□□导着：“嗯？好不好？你喜欢的话。”
他退后了些，却也是对着时琼的，英俊的脸上带着不容错认的笑意：“喜欢的话，我也算没白练。”
他可是从酒馆那里就一直想从时琼口中套出这种话来，今天可算是逮到了机会。
时琼手上不敢动，点头，声音有点不稳：“嗯，很好。”
顾柯终于达到了自己的险恶用心，收手的时候把那微颤的手牵起，凑到唇边亲了一下。
跟胡净他们告了别，顾柯跟时琼出了体育馆，转角就能看到他的高中学校。
白蓝色的教学楼在黑夜中耸立，一栋接一栋，最后的是一个U形结构的五层楼建筑。
顾柯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他想要带时琼去看看他的那三年。
顾柯是不会带自己舅舅钻洞的，那简直是不像话。
所以他一路牵着时琼到了侧门，那是个伸缩的电动栅栏，高度才到顾柯的腰。
这种翻栏根本难不倒顾柯，他轻巧地一撑边缘，侧身一跃，在落地时，人已经在里面了。
他就如同往常一样，张开怀抱，对着和他隔着一道栅栏的舅舅说：“来，我接着你。”
他就这么说着，看着时琼踩上一道杆子，突然就有点把好孩子带坏的感觉。
不过他舅舅可不是一个乖孩子，顾柯感觉时琼翻的动作比自己还要熟练，就两下就站在那栏杆上，灵便地往下跳。
他一下子接住了他，在时琼的背脊上摸了几下：“舅舅，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吗？”
时琼站稳了，闻着顾柯身上的味道，混杂着冬天校园特有的草木味，轻声嗯了一声。
一对恋人，晚上没事做，来学校翻墙。
就这么几个关键词在顾柯脑子里一晃，他就有点喜不自胜。
于是他牵着时琼快步地向后面，他待了三年的地方，走去。
时琼向四周看了一下，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倾洒了半边的塑料操场，寒风呼呼地吹着。
他开口问前面的顾柯：“大门没锁吗？”
顾柯把他拉近了一点，跟他解释道：“学校一般有组织寒假补习，教学楼大门不锁，灯也可以开。”
果不其然，幸好顾柯深受高中三年辛苦教育的荼毒，知道整个教学楼现在都可以进。
他们直上了五楼，拐角第一个教室就是顾柯他们的教室。
准确来说，是顾柯四年前的教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牵着时琼的手，始终没敢把门推开。
“怎么了？”
“就是，以前特别讨厌进这个门，现在不知怎么就有点不敢。”
他正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教室门外的那一铁围栏，于是他把手搭上去。
歪着头看着时琼：“你看，我以前没事就站这。”
顾柯做了一个戴耳机的模仿动作，勾起嘴角笑了笑：“还戴着个耳机，像不像一个颓废少年？”
时琼也站在了他旁边，跟他有样学样地站着，手搭在栏杆上，笑着问他：“你当时在想什么？”
顾柯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脸和他贴得很近，和自己的爱人无限的亲昵：“嗯，可能是在思考人生吧。”
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思考个鬼。
他当时就是在发呆，或者是想着怎么能够吵赢他爸，想着该怎么练习擒拿术。
顾柯绕着时琼的肩，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侧脸，先承认了：“就是胡思乱想。”
两人把门推开，顾柯摸到了灯，打开了。
亮堂堂的白光照亮了这一片宽敞的地方，面前的景象一览无余。
黑板还是以前那个黑板，破皮的地方都一如过去，只有部分桌椅被换成了新的。
顾柯静静地看了一会，还是过去的模样，连窗户外那陪了自己三年的树木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顶多就是旧瓶装新酒，物是人非的事。
他走到自己以前那个座位前，看了一下桌子，语气有了点波澜：“时琼，这个桌子还是我以前那个。”
时琼被他拉过去坐在了椅子上，顾柯就直接坐在了桌子上，指着那桌子上忐忑不平的纹路：“这是我画的。”
时琼伸手摸上去，都是一些认识不出来的鬼画符，一看就是中二少年的手笔。
他想到了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在顾柯语文课本上看到的一些类似的东西，眼底有笑意浮现。
顾柯拖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沉浸在过去的一些回忆里：“我以前桌子上面很乱，四舍五入跟个垃圾堆也差不多了。”
他听时琼问他：“怎么个乱法？”
顾柯便跟他解释：“什么都堆上去，什么纸牌游戏，老师发的卷子，从课本上裁下来的小人，还有笔芯。”
顾柯从桌子上下来，转过去像个坏男孩一样勾住他舅舅的脖子：“以前我没遇到你之前，就是这样的。”
时琼很认真地听着顾柯想分享过去一样，跟他讲着他年少的故事。
突然听见他这么说，有点遗憾自己太晚遇到顾柯了。
顾柯就维持着后抱着他的这个姿态，继续跟他说着：“还有更好笑的事，我都这样了，竟然还有人找我问题目。”
时琼听着他刻意放低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起了兴趣，嘴角一勾，问道：“嗯？”
顾柯谈及过往的一些趣事，自己也是乐不可支，在心里笑了好半天，跟他讲道：“故事是这样的，他和我以前那位语文老师一样，觉得我是那种脑子很好，但就是不搞学习的学生。”
时琼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满是纵容。
“离高考还有半年，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于是他就隔三差五过来问我题目，我自己也不会，于是我就把手机给他。”
顾柯继续讲着，话语的尾巴坠着点低低的笑意。
“有一次，他上课想要问我题目，就向我扔纸条，我打开一看，是一道初中的几何题。”
他笑了一会，亲了一下近在唇边的时琼的耳垂：“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吗？”
大概是太放松了，他惬意地感叹了一句：“我他妈都快被他这种孜孜不倦的求学精神感动了。”
这句话的硬生生地戳进了时琼心里，那种属于身后这个男人的野性和低笑，着实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于是我开始哗啦啦地动笔，过程十分流畅，信心十足。”
“我们当时讨论一个全等三角形为什么全等，就来来回回地扔了十几遍纸条。”
时琼哑然失笑，手和顾柯垂下来的手缠绕着，问道：“老师没发现吗？”
顾柯发出一声笑，胸膛出轻微的震动一直顺着时琼的背脊传过来：“发现了，老师以为我们在聊天，结果发现我们在讨论学习。”
“那最后？”
“最后就是我们都写错了，被老师抓到讲台上当众处刑，他说我们连初中的题目都不会做。”
他们十分有默契地笑着，顾柯晃时琼，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怎么？一个愚蠢的男朋友这么值得嘲笑？”
时琼受到比自己小八岁的侄子兼男朋友的无耻威胁，收敛了笑意：“没有。”
顾柯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抱到了桌子上，站着贴近，抱住了这位俊雅的舅舅。
“除此之外，我就是坐在这里，想你。”
“嗯？”
“当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就控制不住的想你。”
他们无比亲密的肢体接触着，在这个寒夜，在这个顾柯四年前的空旷教室。
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过去的白月光，现在至死不渝的爱人，低声而虔诚地说着：“写完作业，就会想到你的脸，有时候会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着你的名字。”
顾柯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时琼，牵起他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屈，指尖碰触着他的掌心，缓慢地划出两个字。
时，琼。
“就像这样。”
时琼感受着手掌心的微麻，视线落在了顾柯的手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喜欢他，喜欢他这么一个枯燥生活又没有滋味的人。
顾柯明白自己的心意是在东街那次，但是这么依赖思念时琼，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语气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等我知道的时候，”他的脸和时琼越靠越近，“我发现我已经在喜欢你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了。”
时琼已经习惯了顾柯的吻。
他轻轻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顾柯唇齿间的湿热。
他腿间就是顾柯的腰，身体相距不过毫厘。
顾柯把另一只手覆上了时琼搭在桌沿上的那只手，他们沐浴在从窗口照进来的月光里。
他们深吻着，不顾一切，好像世间只剩下彼此一样。
等了好久，时琼都快失去知觉的时候，顾柯才愿意放开他。
“我觉得我特别幸运，能在那个时间遇到你。”
时琼摸了摸他的脸，嗓音像是浸过水一样温柔：“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