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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总裁的金丝雀(十二) ...

  •   谢辞收到祁宴的消息后,也没有问是去哪,没有犹豫的回了个“好”。
      祁宴看着那个好字,感叹了一句:“怎么这么乖。”
      因着晚上要去参加拍卖会,祁宴他很是理所当然的早退了,反正在公司,除了他老子就没人比他权势更大,他走得是毫无负担。
      至于他老子也从来都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为难他。

      祁宴回到家中,谢辞还很是惊讶。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有些事情,我早退了。”
      祁宴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先前给我发消息,要我帮什么忙?”
      祁宴斜靠在门框上,说完话便喝了口水。
      谢辞看着他,看他脖颈微仰,喉结滚动,很是风流性感。
      一下子他的眸色就深了。
      很想做些别的什么。
      比如对着那诱/人的喉结……咬下去。
      舔去那人嘴角残留的水渍,顺便尝一尝那肖想已久的嫣红薄唇……
      祁宴像是没注意到他那堪称炽热的目光,端着水杯兀自走进。
      “嗯,怎么不说了。”
      谢辞看着他,说出心中所想:“祁教授,自打你一进门起,就乱了我的心弦。”
      祁宴没想到他是这般回答,低笑一声,听得出来,声音中满是愉悦。
      他俯下身去,给了谢辞一个带着些许水渍的吻。
      待他离开走到谢辞另一旁坐下,谢辞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祁教授这是……吻他了……
      这是祁宴第一次吻他,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他伸出手摸上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人唇瓣上的余温。
      他感觉道之腹摩挲上了些许水渍,想到刚才那人水润的唇珠,他便忍不住的喉结滚动。
      谢辞将指尖送到唇边轻轻舔舐,眸色一片幽深。
      不够,还不够……
      想要更多,想要……
      对于祁宴,谢辞终究是欲壑难平。
      见谢辞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以为他是被自己刚才孟浪的行为吓到了,祁宴有那么一瞬间的赧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刚才谢辞说出那话的瞬间,他就生出一种想要吻他的冲动,最后的理智让他吻在了谢辞的额头,只是好像依然把人给惊着了。
      祁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觉得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吻一下应该不算什么。”
      谢辞回神,看着祁宴,那眸色中的情绪浓到祁宴有些发怵。
      “你……”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眼前这人以吻封缄,余下的话都消散在唇齿交缠间。
      谢辞吻得很生涩,起先时只在唇瓣间来回舔/弄,反复摸索,后来便像是得了什么技巧一般,轻易的便撬开了祁宴的牙关,一寸寸的攻城掠地,强势侵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祁宴快要喘不过气来。
      分开时,二人嘴角还牵出一缕银丝。
      待稍微平复气息,谢辞看着祁宴,目光专注而深情。
      “祁教授,我很高兴。”
      只这一句,就让祁宴再多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
      刚才那一吻时的情动,他们彼此之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心脏快要跳出心腔的感觉,虽然陌生,却并不令人讨厌。
      不但不讨厌,甚至还心生欢喜。
      祁宴也望着谢辞,轻轻一笑。
      他伸手抱住他的金丝雀儿,与他额头相抵,气息近在咫尺间。
      “我亦心生欢喜。”
      谢辞闻言,眸中像聚起万千星辰,刹那亮得惊人。

      是夜。
      祁宴带着谢辞来到了唐家拍卖会举行的地点——嘉悦大厦。
      将钥匙交给门童后,祁宴出示了邀请函。
      侍者见他拿出那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函后,态度越发恭敬。就连一旁同样入场的客人都忍不住朝祁宴这边看了一眼。
      唐家拍卖会的邀请函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搞到的,跟何况这种最高级别的。
      进场的贵客中已经有人认出了祁宴的身份,想要上前问候,却晚了一步。祁宴显然不予理会这些人,带着谢辞由侍者领到了贵宾包间。
      现在是七点三十,距离拍卖会正视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祁宴预先看过拍卖册,知到那套翡翠首饰是第十三件拍品,而千年沉香木则是此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祁宴对其他的拍品不太感兴趣,他转向正在沏茶的谢辞。
      “等下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挑。”
      这话说得端是豪横,谢辞添水的手一顿,好笑的看着祁宴。水雾朦胧,氤氲了他精致的眉眼,平添了几分雅致温柔。
      这件包厢的装潢本就古韵十足,全梨花木制的家具,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架子上摆放的青花瓷瓶和几盆君子兰……
      此时的谢辞坐在一张木椅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全套的品茶用具,白瓷细颈的长瓶内,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红梅挡住了他半边绝色容颜,却挡不住他那身风华气度。
      执杯轻啜的谢辞,像那古卷里走出的名门高士,举手投足间皆是令人迷醉的容与风流。
      祁宴看着这样的谢辞,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面前的青年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人不忍心去破坏,祁宴本来想将翡翠首饰的事情在拍卖会开始前告诉谢辞,现在却变了主意。
      若此时告诉了他,他定是要伤心难过的,哪怕等下拍卖会开始,谢辞照样会知道,但能拖一时是一时,他实在不忍心看这人多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祁宴走过去,自然的接过谢辞递来的清茶,二人开始品茗,茶不过半盏,楼下的拍卖台上,负责拍卖的拍卖师就开始热场。
      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气氛,祁宴与谢辞也放下茶盏,相携走到一面单向玻璃前,在早已准备好的座椅上落座,二人中间隔着一方茶案,上面是备好的瓜果点心。
      祁宴双腿交叠,双手交叉置于腰腹,后仰着身子看着下面的热闹。
      谢辞一手伏在茶案上,一手撑着下巴,祁宴再看热闹,他在看祁宴,直到拍卖师宣布拍卖正是开始时,他也未曾分给下面半分余光。
      第一件拍品很快被摆了上来,是一副明朝时古画,作画人是嘉靖年间一位落榜举子,起价230万。
      祁宴粗粗看过几眼,画得还行,山高水阔,孤舟垂钓,很有一番意境。
      竞价的人不是很多,毕竟除了书画爱好者和一些收藏家,其他人对艺术的欣赏度还是很有限的,且这毕竟这是第一件拍品,争抢力度不大是自然的。
      最后这幅画被人以270万的价格得去,多了40万,不错了。
      第二家拍品是一件瓷器,有名的唐三彩,起价310万。
      第三件拍品是一套战国钱币,起价……
      第四件拍品是一块原石……
      第五件……
      ……
      拍品陆陆续续的上,很快就到了第十二件,是一套宋代古籍,下面正竞拍得火热,而祁宴却没心情管,下一件就是翡翠首饰了,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朝下看去。
      一直看着祁宴的谢辞见他这般,也不由朝下看去。
      “祁教授想要这套古籍。”
      祁宴看着他,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当这套古籍被人拍走后,祁宴伸手握住了谢辞的手,谢辞不解的看向祁宴,但很快他就被下面拍卖台引去了注意,祁宴见他盯着他套刚摆上来的翡翠首饰出神,不一会儿便眼角微红,心道一句果然。
      拍卖师对翡翠首饰的介绍完毕,这是一套明代的翡翠首饰,工艺极佳,帝王绿的翡翠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有绿华流动,浓翠欲滴,在场的贵妇人和小姐们只一眼便喜欢上的不在少数,纷纷跃跃欲试,想要挣上一挣。
      但她们终究都落了空,等到拍卖师刚喊出起拍价720万的下一瞬,祁宴就按下了原先就输入好的数字,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见楼上的包间里亮起了一个数字,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直接3000万,翻了好几倍不止。
      原先还想挣上一挣的夫人小姐们都歇了气,她们有的人是被这价格吓退的,也有的人出得起这个价,却觉得没必要,况且朝包厢里出价之迅速就知道那人的势在必得之心了。
      能做包厢里的想必都身价非凡,她们没必要出钱不讨好的去争。
      在谢辞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悲伤痛苦时,祁宴就已经迅速拍下那套翡翠首饰,他心疼的站起身来抱住他的金丝雀,轻抚他的背,无声的传递安慰。
      谢辞抱紧了他的腰,眼泪无声的泅湿了祁宴的衣服,他喑哑的声音传来。
      “祁教授,你早知道了是吗?”
      祁宴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身来轻柔的擦去他的眼泪。
      “乖啊,不哭了。”
      他的语气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温柔与怜惜,谢辞本要止住的眼泪,一听他这话又像绝了提的洪水,之都止不住。
      祁宴无法,只能俯身去吻他眼角的泪,一下又一下,细密轻柔的吻安抚了怀中的人,谢辞紧紧抱住祁宴,那些见到母亲遗物所纷涌而来的阴暗回忆,那些年所遭受的绝望痛苦,都在这人轻柔的安抚下消弭于无形。
      谢辞将整个人都扑进眼前这人温暖的怀抱,那里有令他安心的气息,将头埋进这人的脖颈间,他哑着嗓音问道:“祁宴…祁教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宴抱着这只不安的金丝雀,低缓隽永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温柔:“因为,你是我的金丝雀啊……”
      接下来的拍卖品祁宴和谢辞都没有兴趣看下去,但也不能就这样走了,毕竟还有一件压轴的千年沉香木。
      于是趁着这时间,祁宴就跟谢辞讲了那次去他家看见照片,又在看见拍卖册上翡翠首饰时的猜想都告诉了谢辞。
      此时谢辞的情绪已经平复,只是一双眼依旧通红,他本不是什么爱哭软弱之人,如果他软弱,在监狱待的那五年就足以让他被折磨得骨头都不剩了,怎会容他全需全委得回来。
      那些把他送进监狱的人怕也没想到,一个没受过什么挫折的豪门公子,能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着出来。
      他今天情绪如此激动,是因为母亲车祸车祸身死,他尚未从悲痛中走出,一向担当顾家得父亲便携情妇登堂入室,他还来不及质问,谢家便又一夕间倾塌,后来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母亲车祸的真相,父亲跳楼的尸体,讨债上门的股东,暗中背刺的叔伯,最后的含冤入狱……
      一切的一切,在今天看见那套翡翠首饰时,骤然失控,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是他外祖母在母亲出嫁时传给她的传家之宝,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一套首饰,是她留给他在世间唯一的念想……
      当时他被冤入狱,无力保下这套翡翠首饰,后来出狱后,他几番托人寻找,却始终了无音讯。
      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场拍卖会上遇见,这套他母亲说过要传给她未来儿媳妇的翡翠首饰,被他的爱人拍下送了回来。
      谢辞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当他的祁教授温柔的对他说“不哭了时”,那些经年积蓄已久的负面情绪,这些年独自背负承受委屈压力,一朝之间,陡然爆发。

      祁宴去给谢辞到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嗓子都哭哑了,等我拍下最后那件沉香木,就带你回家。”
      谢辞乖巧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呡着。过了好半晌,才问。
      “沉香木?祁教授喜欢沉香吗?”
      祁宴觑他一眼,他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不过还是开口解释道。
      “下个月十八是老头子的五十大寿,买回去给他贺寿呢。”
      谢辞闻言,马上转移了精神,他当然知道祁宴话中的老头子指的是谁,祁家家主,祁氏集团的掌权人——祁成毅。
      当然这都不是让他在意的点,他唯一在意的一点就是对方是祁宴的父亲。
      他自己对父亲这个词无甚好感,甚至是厌恶至极,但如果是祁教授的父亲,那就另当别论了,虽然听说祁家父子之间关系不好,但就刚才祁教授提起对方的语气,虽说不上什么亲敬,但也不是传言中的不合。
      祁教授的父亲=他未来的岳丈
      一旦这个等式成立,祁成毅五十大寿这件事就容不得他不重视了。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也准备一份礼物?”
      祁宴拒绝得干脆。
      “不用,美得他的,还想从我这收两份礼,到时那沉香木就写你我两人的名字。”
      谢辞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想是掉进了蜜罐子,祁宴不可能不知道在祁家家主五十大寿的那种重要场合,与他一起送礼代表了什么,到时候整个祁家乃至整个上流圈子都会知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谢辞想到那个画面,心下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欢喜。
      他的祁教授是想要带他见家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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