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BGM去护花》苏米安

10、第 10 章

　　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老师表扬了今天学雷锋做好事的同学。而李结因为今天上课玩玩具，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余怒未消，罚李结留下来搞卫生，跟今天值日的同学一起，负责擦黑板、扫地。
　　“许明，你还不走？”同桌拍了拍辛喆的肩膀，问道。
　　辛喆才不傻，估计高年级那帮坏孩子课间没教训到他，正在校门外某个地方等着他呢。
　　“我做完作业再回去。”
　　这些作业，辛喆几分钟就能搞定，他一边看作业，一边盯着李结。李结正在扫地，看她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从小就在家做家务了。辛喆思考着，像她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才能度过一个快乐的童年。至少，不能成为这个团体的被欺负的一个，当务之急，是要帮她摘掉“傻”这个帽子。
　　那万一她真的就是傻，怎么办，这智力水平天生低下，可是无力回天的。目前辛喆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近她。还不好评判，但从她帮妈妈拉车的举动来看，至少证明她是个懂事善良的女孩，善良的孩子，老天应该会垂怜的吧。
　　李结已经扫完地，正在擦黑板，黑板上方的地方，李结只能跳起来擦。
　　“我来帮你吧！”
　　辛喆走上讲台，想去帮忙，毕竟，他还是比李结高半个头。李结还是有些恐惧他，本能的退了几步。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害你磕破头。”辛喆觉得，只有真诚的道歉，才能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李结愣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
　　辛喆从讲台上拿起另外一块黑板擦，开始擦高处的粉笔字。
　　“谢谢！”李结低声说了一句。
　　“李结，垃圾由你来倒啊，我走了。”跟她一起扫地的值日生脚底抹油，背起书包就走了，留下堆在教室各个角落的垃圾。
　　李结默默地把垃圾倒在垃圾桶里，提着桶准备去学校垃圾场。这时，桶边多了一只手，辛喆帮李结一起提起垃圾桶。
　　“你为什么要帮我？”
　　“学雷锋！”
　　“你不是跟万盛他们一起玩的吗？”
　　“现在不想跟他们一起玩了。”
　　辛喆终于跟她说上话了，看样子，她思路还算清晰，不像傻子，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天要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学校的垃圾场就在教学楼后面的东南角，全校的垃圾都扔在那里。辛喆把整整一桶的垃圾倒进去，马上扬起了灰，辛喆捂着口鼻退了出去。正要返回教室，却发现李结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猫着腰在垃圾堆里捡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有易拉罐。”
　　只见她对垃圾堆了躺着瓶瓶罐罐产生了兴趣，一个劲地捡了起来。
　　“你捡这么东西做什么？”
　　其实，辛喆也猜出了几分。
　　“可以卖钱。”
　　“卖钱买冰棍，是吗？”
　　李结定住了，缓缓起身，回头看了看他，满脸不解。她不明白怎么就被他一眼看穿心事。一直以为，孩子对3岁前的事情是没有什么记忆的，为什么李结偏偏记得这么清楚？大概是因为那是在她童年中难得的快乐时光吧。是的，她还是记得小天哥哥的。辛喆突然反观在自身，尝试着想自己两岁时的事情，他想起了那双折千纸鹤的手，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又被拉回了现实。
　　“我帮你一起捡，这里还有个塑料袋，正好可以装这些瓶子。”
　　“你捡的你自己留着吧。”
　　没想到李结还分得很清。
　　“没关系，一起卖吧，赚了钱冰棍分我一支就行了。”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捡了几个罐子，又去洗了手，这才背起书包准备回家。
　　辛喆和李结的家并不同路，经过一个分岔路口，两人就要分道扬镳。辛喆忍不住还是远远地跟着她，他想多了解她一点。
　　李结回家的路，辛喆似曾相识，记得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搭上拖拉机去到李结家，原来的路比较窄，现在拓宽了些，道路两边都修了水渠。潺潺的水声伴着夕阳的余晖，远处的村庄炊烟了了。
　　“小结巴，小结巴。”
　　总有些煞风景的人打破这美好的氛围。以万盛为首的坏孩子从道路边的竹林窜出来，挡住了李结的去路。
　　“记住了啊，那天是你自己跳了，敢乱说话，我就揍你！”万盛举起了拳头恐吓道。
　　李结不想理他们，闷不吭声想走出包围圈。
　　“咦，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个孩子一把抢过李结的塑料袋。
　　“你还给我！”李结急了。
　　“空易拉罐？哈哈，捡垃圾啊!”坏孩子嘲笑着。
　　“你还给我！”
　　“脏死了，快扔了！”万盛嫌弃地命令道。
　　啪嗒一声，塑料袋被扔进竹林里。
　　李结被惹恼了，朝扔袋子的人冲过去，但她哪里敌得过，被那男孩子反手一推，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辛喆也顾不上敌众我寡了，“啊——”的大叫一声，捡起地上的土渣子就超坏孩子扔去。
　　“是许明！还正想找你呢！”
　　幸好辛喆大学时选修了跆拳道，招式还记得，只是许明同学体格就那样，也不能完全施展出来，一场大战之后，虽然没占上风，也不至于被揍得太惨。
　　最后，辛喆喘着粗气，挂着彩一屁股坐在地上，李结泪眼迷离地看着他。
　　“你也会要去缝针吗？”
　　辛喆摇摇头。
　　“是他们逼你跳的吧？”
　　“我妈跟万盛的妈妈吵过架。”
　　两个孩子就这要坐在路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辛喆转头对李结说：
　　“我们不能总这么被他们欺负！”
　　上小学的功课对辛喆来说，倒是没什么压力，只是作为乡村小学的小学生，每天要早上6点起来，步行半小时去上学，对于习惯睡懒觉的他来说，可是痛苦得要死，关键是上课还不敢打瞌睡，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教鞭的一闷棍就落到身上来。
　　强撑着熬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突然，体育老师走进了教室，说道：“同学们，今天中午学校举行拔河比赛，我们要派出男、女各十名队员参加，大家想报名的举手！”
　　全班绝大部分同学都积极举起手。
　　体育老师在台上开始挑人，那些高大的孩子成为种子选手。辛喆投身的许明同学身材瘦小，自然入不了老师的法眼。其实，李结虽然个子中等，但是长得还算壮实，力气不小，但是体育老师早就领教过她的“左右不分”，不机灵的孩子自然也不在挑选范围之内。
　　“好，这20位同学中午1点准时在操场集合，记得穿防滑的运动鞋，运动衣服。”
　　辛喆今天中午也不用回去吃饭，他爸妈去二姨婆家喝喜酒去了，给了5毛钱给他，让他自己中午去学校商店买个面包，算是解决一顿。拔河比赛成为同学们今天中午的热议话题，教室里吵翻了天，简直没法呆。他径自在梧桐树下嚼着干巴巴的面包，差点没噎死，心里暗暗吐槽：这许明同学的父母也太抠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儿子就给5毛钱打发了，连买个水的钱都没有。
　　“给你！”
　　辛喆本来胡思乱想一起，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重重的咳了起来。他抬头一看，李结拿着一只绿色冰棒站在他面前。冰棒纸还没开，但外面结晶的碎冰子快化了，正滴着水。
　　“给我的？”
　　“卖易拉罐得的钱，你说的，帮你买冰棒。”
　　“可怎么是绿色的？”
　　“要不，我的跟你换，反正我也还没吃。”
　　“不用了，就它吧。”
　　俩人坐在梧桐树下，享受着冰棒带来的清凉。虽然李结还是刻意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过至少不是一见他就弹开，看来昨天英雄救美还是起了一定作用。
　　“你怎么想到卖易拉罐赚钱的？”
　　“哥哥教的。”
　　李结想也没想回答，辛喆倒是心头一震。
　　“你有哥哥？”
　　李结不说话了。
　　“嘘——”随着操场哨声一想，拔河比赛快要开始了，同学们像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向操场中央聚集。
　　“我们也看看去。”辛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叫上李结一起走。
　　他俩很快找了自己班级的区域。参加拔河的同学已经拉起了绳子，老师在一个个帮他们调整姿势，体育老师在队伍首尾穿梭个没停，看样子是在清点人数。
　　“哎，刘霞呢？刘霞去哪了？”
　　“同学们帮着老师在人群里搜索，但就是不见人。”
　　“快去，快去把她找过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老师，刘霞在厕所，她中午吃多了辣条，现在拉肚子啦！”
　　哈哈哈，对面班的队员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辛喆班的孩子有些军心动荡了。
　　“这个刘霞，知道中午要比赛，还吃辣条！”可是快也没有用，她是来不了。
　　“替补呢，李丽君？李丽君快过来！”
　　“老师，李丽君跟刘霞一起买的辣条，她现在也在厕所。。。”
　　“这，这。。。”体育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讲台上裁判用扩音器已经在催了：“三班的，三班的准备好了没有？”
　　事到如今，体育老师只好在围观的女孩子里临时找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