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向芭蕉问春信》远游客

24、凤协鸾和 - 尾声

　　清晨，卫德音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曼哈顿的天际线呈现在眼前。
　　“过来，宝贝！”
　　“才不呢，色鬼！”
　　“色鬼？有本事你别动情！”秦克定从床上下来，他双手从她身后绕过去，环住她，拖她上床。
　　“还有哪个47岁的女人像我一样得夫婿宠爱吗？”
　　“不知道，我猜不多，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她娇声说。她已为他诞下三子二女，他仍不肯放过她。他们一起经历战争，从上海到香港，从香港到美国，世事变迁，不变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深爱。二十二年来，她被他裹在怀里，得他无限爱怜。她结识的人中有不少貌合神离的怨偶——因为最初的热情被生活消磨掉，他们却恩爱如初。
　　她的体重比年轻时增加不少，他依然拿她当手中的宝。“生一个孩子，就胖一些。五个孩子，总共胖了十五斤，一人三斤，你赔我！”她娇嗔，她喜欢使用中华民国的计重单位，即便生活在美国。
　　“你才110斤，哪里胖了？岁数长了，体重也该相应增长。要是还是从前的体重，恐怕会青筋暴露。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丰腴润泽，手感特别好！”
　　“讨厌！你这流氓！”她娇笑着捶他。
　　“德音，人生乐事莫过于守着自己的妻、子安安定定过日子。夫妻和睦，子孙健旺。我们心意相通，看同一本书，喜欢同一部电影，一起去旅行，步调一致。都说做夫妻的精神层面要有沟通，思想要有碰撞，我们完全吻合。”
　　“你自作多情，我跟你只有一种碰撞。”她调皮，笑容妩媚，然后羞涩地捂上脸。
　　“名门闺秀！”秦克定咧嘴笑，他的妻子总有惊人之语，“好，那就先开始这种碰撞吧。”
　　秦克定骄傲地搂着妻子，看她在自己怀里一点点缓过来，岁月无损她的容颜，她依然绰约多姿。“我们夏天去哪儿？宝贝？”自他们结合后，每年冬夏他们都出去旅行。因为德音喜欢出游，秦克定不久也爱上旅行。
　　“葡萄牙好不好？去里斯本和波尔图，我都没去过。我们还可以去卡斯卡伊斯，离里斯本很近，著名的海滨胜地，父母、孩子们都喜欢海。”
　　“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父亲母亲不去。”
　　“怎么？”
　　“老爷子要带母亲去坐密西西比河的河轮，他们大概嫌孩子们吵，要自己做神仙眷侣。”
　　“我们也去坐河轮好不好？烦烦他们？”
　　“调皮！不好，老爷子会劈了我！”
　　“那好吧，我就领你这乡下人看看波尔图的蓝白瓷砖画，有点类似我们的青花瓷。”
　　“嗯。我也觉着我是个乡下人。”
　　“怎么？”她的丈夫才不是乡下人呢！她喜欢调皮而已。她从来都夸奖自己的丈夫很本事，经历战争的巨变，她仍可以养尊处优、仆役成群，都仰仗于克定的过人才智。
　　“因为我很会耕地，而且硕果累累。”
　　“秦克定！”她笑着踢他。然后她挽住他的脖子，“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她娇娇柔柔地说，“我爱你，克定！”

　　——全篇完——

　　下一卷，秦克定父母、祖父母的感情故事，请看《芭蕉夜雨系列》之二——《点滴疏雨过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