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在原死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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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邪恶深藏于你心深处，但我会始终在你的左右，握着我的手，我会让你看到神迹，抱紧信仰，除此你一无所有！”
伸手按在冒出鼻涕泡可爱酣睡的玩偶身上，虎杖悠仁专心地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直到身后突然冒出人打招呼的声音。
“哟，悠仁。”
悄无声息的走近了，又非常坏心眼地发出吓人的声音的五条悟满意的看到虎杖手中的咒骸因为主人受到的惊吓而骤然转醒挥舞了下拳头，好在虎杖很快就又将躁动的玩偶压抑下去。
“啊，五条老师。”
少年的脸庞在知名惊悚片的映照下显出正在生长的坚毅来，但又因为他那纯真的笑脸而柔和了线条。
“你回来了，辛苦了。”
“有进步哦。”
看了一眼那被以诡异的力道压制的玩偶，五条悟倒是觉得那边桌子上摆着的两个盒子更加惹人注目。
“呀悠仁，这是什么？”
“一个是五条老师你说要吃的鲷鱼烧。”
少年的眼神稍稍离开了一点屏幕，正因为这一点儿的情绪波动，手中的玩偶再度开始挥舞起拳头，但虎杖很快非常熟练地将玩偶按住。
“呃，还有一个，是青森的苹果派，应该。”
“哦哦哦？”
敏锐地察觉到虎杖的情绪正是因为另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放下了那本该是他心心念念叫嚷着一定要虎杖去买的鲷鱼烧，反而打开了那个漂亮非常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伴手礼盒。
“青森的特产？怎么会在东京买到青森的东西呢，这个我听说过哦，是当地的很有名的甜品店的招牌产品……是谁给你的呢？”
明明从盒子的外观和苹果派的样子来看，这都只是一盒非常普通的苹果派而已，如果忽略上面缠绕着的浓烈咒灵气息的话。
他倒是觉得一直把这个年纪的少年关在地下室里是件剥夺少年人好动天性的坏事，所以才会想着借让他帮自己跑腿的借口（大概占据了90%）让虎杖出去走走。
人潮汹涌的白日东京街道，这盒东西是在哪里染上咒灵气息的呢。
被发现了吗？不知道是哪边就是了，令人觉得怪异的是不论对方处于什么立场，少年居然能完整无缺地坐在这边继续观赏电影，或者可以说对方没有恶意？
“啊、啊……这个嘛……”
虎杖悠仁挠着脑袋，想起临走前那个奇怪的女人的发言，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是个‘路过的漂亮大姐姐’。”
“没想到啊，悠仁你还是蛮受欢迎的嘛，被漂亮的大姐姐看上了吗。”
五条忍不住发出不知道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八卦的笑声，再自然不过地一把将虎杖揽住，被他的动作影响，混合脑海里不得不冒出来的奇怪女人的行径，虎杖非常不幸地被失去咒力输入的玩偶熊暴揍了几拳。
这完全忽略社交礼貌距离，直接快进到贴到别人脸上的这一点，五条老师跟那个人还真的是如出一辙。
虽然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揉揉被玩偶熊揍的有点疼的肚子和脸颊，虎杖看向近距离下的五条的脸。
“五条老师，你很没有女人缘吗？”
眼前的男人有着做模特也完全没问题的结实体魄，本就显得稚幼的童颜上，个人标志性的漂亮眼睛与纤长睫毛虽然被品味有些惊奇的眼罩挡住了，但光凭骨相也能看出这会是一张属于帅哥的脸。
“哈？”
男人惊异的尾音打了个转。
“这也太奇怪了吧，悠仁，老师我看起来很像不受欢迎的类型？”
“我是不这么觉得啦。”
但想起女人话语的虎杖斟酌着言词的选择，那是可以问的问题吗，总觉得那应该会是属于老师的秘密，如果是平时的虎杖应该是绝对不会提出这样危险的疑问的，但想起那时候女人冷漠沉静的侧脸，他无法压抑好奇心。
毕竟那个所谓的“路过的漂亮大姐姐”说，“杀”死她的正是眼前的五条悟。
“悠仁。”
切下一块苹果派的五条悟轻轻将那一小块派举起，黄褐色油润的酥皮下，甜蜜的内馅因为重力垂曳下来一点，他的鼻端能闻到一点被擦碎在派表面的柠檬碎的味道，那是似曾相识的柑橘系香氛。
“那个所谓的漂亮大姐姐是谁？”
“呃，她还特地嘱咐我，如果五条老师你问起来的话就说她是个，‘路过的漂亮大姐姐’。”
在陌生女人和五条老师之间，显然天平倾倒向了五条老师的虎杖开始回想。
“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没有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只告诉了我姓。”
他确实是听到了的，黑发的女人诉说话语的样子明明尚在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记忆产生了微妙的模糊，虎杖回忆着那个被他不幸铲开的墓碑，是“あ”行开头的没错，好像还跟那个写和歌的名人是一样的。
“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姓在原。”
*
“所以虎杖君，你刚刚都说了你可是一个肉搏派呀，但是你对于咒力的运用怎么会这么弱呢，你的身体可是你最好的武器哦。”
将那柄已经从中断裂的断刀的刀背抵住少年的腹部，先前神色冰冷甚至气氛险恶的在原突然笑了，伸出的那根手指戳了戳虎杖的腹部，她以流利非常的动作将断刃收回。
“我都拿着刀砍过来啦，虽然你也及时地做出了反应，这点说明你很有天赋哦，不过再怎么说你的钢铁腹肌也不可能真的敌过真的钢铁吧，更不要说混合咒术的那种战斗，一定要学会咒力的使用哦，阿悟该不会没教你吧？”
“啊，吓到了吗？”
显露明显杀意的女人此刻正在温和地笑着，那苍白纤弱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将虎杖惊出危机感的锐利气息。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我对虎杖君你没有恶意哦，而且也不是想要杀掉你的保守派就是了……啊不过把我这个已死之人从坟墓里拉出来的，可是个都快老死的保守派耶。”
歪过脑袋稍显疑惑的在原叹了口气。
“那我难道算保守派吗，呃，算了，我可不想被人跟京都的那群老家伙混为一谈。”
“虎杖君，这可是说明你在咒术界的地位可是非常重要的哦，为了铲除被五条悟保护的你，那群家伙可是连已经死掉的、作为杀手锏的我都抓出来了，真的是想尽各种办法，包括把你派去执行根本不应该交给你们这些一年生的任务也是一种哦。”
在原有些冰凉的手指比出虚拟的手枪，发出轻轻的“砰”的拟声之后眯起了眼睛。
“虽然我被抓出来之后就听说你已经死了，我还以为可以单纯的故地重游一番再继续做我的死人，但是既然你没有死，那可要加快你学习和成长的步伐，可不是每个刺客都像我一样没用且无聊。”
“毕竟你也是阿悟的学生嘛，看你这样子，该不会还在学习如何掌握咒力的阶段吧？”
不知从哪里看出他的咒力实在时灵时不灵，在原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虎杖。
“阿悟应该有跟你讲过负面情绪就是咒力的一大来源对吧，所以我刚刚一直有在故意激怒你，但是虎杖君实在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呀，不说你有没有生气，我根本看不出你情绪上有多大的波动，看来阿悟也有教你如何控制细微的情绪，那就抓紧时间吧。”
“如果想要学习咒具方面的知识，我可以教你哦，大概整个东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擅长咒具方面的人了，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
拍了拍洋装裙角上染上的些许灰尘，从那个诡异而神奇的小口袋里掏出化妆镜的女人终于发现脸上不幸粘上的泥巴，一边擦拭那都干涸了的泥巴，在原的脸上染上些许绯红。
“好啦，既然事情也做好了，我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就该回去了。”
非常自然地在虎杖面前掏出一支口红来，摇晃裙摆的在原就着小小的化妆镜将刚刚因为吃东西而弄花的唇妆补上。
“涂的好吗？”
察觉到虎杖的视线，她手上的动作也并没有停止，色泽鲜亮的膏体被涂抹在嘴唇上，她移过一点眼神来，眸光流转里带上些许妖艳意味。
虎杖还是第一次见女性如此自然大方的在他的面前补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么，虎杖君也该回去了哦，阿悟应该会很快来检查你的学习成果的。”
将补妆镜啪的一下关上，在原率先迈出离开的步伐。
“那个——学姐————！”
虎杖最终还是没能按住他的好奇心。
“你和五条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只是普通的挚友……”
“挚友？虎杖君真的太好孩子了，以后可不能遇到坏女人说什么话都信哦。”
走在前头的女人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我是个已经死掉的人，我的坟墓在东京，但我却不得不旅居海外多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
突然停滞而转身的女人露出半张侧脸，脸上没有笑容。
“杀掉我的就是你的五条悟老师哦。”
“所以虎杖君回去之后，可千万别告诉他，今天见到了我哦，不然他肯定会因为幽灵的出现而愤怒的。”
女人的手指贴在了他的唇瓣上，冰冷异常、好似毫无体温的手指正在夺走他的温度，她的眼睛熠熠生辉，好像拥有魔力。
“这是约定，虎杖君。”
“不过也不是每个约定都会实现的，如果虎杖君你违背了约定的话也没有关系。”
“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为了复仇杀了他的。”
她就那样天真无邪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