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在原死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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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死后的第十二年，说着要为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安排特训的五条悟把少年丢在狭小的电影间里，却又心血来潮的指使他为自己跑腿，去买站前新开的铜锣烧店的新品铜锣烧。
当然还美名其曰“跑腿也是一种锻炼”。
所以不得不挤在一堆战斗力非凡的女人之中，最后连鞋都差点被踩掉的虎杖听到身后女人的问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Excuse me，那个，Can you tell me the way to the……呃，青山墓园吗？”
向他问话的女人操着一口英日混合的奇妙语言。
是外国人吗？想着是时候展示自己在课堂上通过打瞌睡学习的英语口语能力的虎杖扭过头，却瞧见了一张明显是亚洲人的面庞。
——头发好长。
他的第一印象来自女人在空气中荡开的黑色长发。那是一张看起来有些许苍白的纤细脸庞，带着款式精致的墨镜的女人按住有些飞扬的洋装裙角，对着他略显羞涩地笑了。
可能是来观光的亚洲人吧，毕竟英语还是最大的通用语言嘛，摩拳擦掌开始组织破碎的单词的虎杖刚想开口，眼前的女人却突然摘下墨镜，漂亮的深青色眼眸流转光波：“Whoa！”
“我改变主意了。”
刚刚还操着一口诡异口语的女人突然开始用带着些奇怪口音的日语自言自语。
“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
万万没想到，抱着鲷鱼烧刚准备回去继续看电影的虎杖居然被刚刚才见面的陌生女人拉上了电车，明明说着她搞不清楚如何前往墓园的路线，还操着口音奇怪的日语的女人在走下墓园的时候却一转形态。
把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墨镜别在洋装的外套上，只要不说话看起来就宛若诠释“大和抚子”这个词一样的容姿与气质，女人却开始用那诡异的日语与他对话。
“啊现在的轨道交通真的太复杂了，实在搞不明白。”
女人的词汇量显然跟她那有点可爱的含混口音不太符合。
“谢谢你了少年，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为什么不上学呢？”
“啊、呃……”
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还套着高专的制服的虎杖感觉有些尴尬。
“呃，这个嘛，因为，呃，我由于某些原因休学在家就是了，呃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没有关系，我不是在对你说教哦，只是觉得在工作日的街道上看到穿学生制服的年轻人这件事有些稀奇而已。”
女人的视线划过虎杖身上的衣裳，明明看起来成熟安静的她的脸上露出有些天真烂漫的笑容。
“我是日本人，只不过一直居住在海外，所以跟我用日语对话就好了，也算是帮我复健啦，毕竟我也十多年没有跟别人用日语对话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
发现自己免除了送上门的英语口语对话小课堂的虎杖还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海外归来的日本人，难怪虽然她的口音很奇怪，却还是能把敬语在对话中用的那么地道。
“那您特地从海外回来是来扫墓的么，在这个季节来青山墓园。”
“不用那么尊敬地叫我的啦，虎杖君。”
那边的女人的视线还在寻找按照罗马音排序的指示牌，那听起来清越的嗓音因为偶尔出现的含混吐词变得有点可爱，却不能缓解虎杖悠仁一瞬间从后背冒出的惊悚感。
还在想为什么她能呼唤出自己的名字，女人突然扭过头来。
“真的是虎杖悠仁君呀，我只是在街上看到一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年轻人觉得很稀奇，结果一看发现，好像中大奖了，居然是传说中的虎杖悠仁呢。”
交叉着双手站在那边的女人微微地笑了，风吹动枝桠翻涌起的疏松声响里，她的裙摆和发丝随风飘动，看起来有些苍白的脸上，颜色漂亮的眼睛突然狡黠地眨了眨。
“你不用紧张哦，虽然我不知道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是用什么方式把你以死亡的名义藏起来的啦，但我可不是什么对你实施死刑的保守派。”
女人从指示牌下走了过来，有点冰凉的指尖划过他因为感觉危险而有些潮湿的掌心，她就这样好似无害地牵起他的手。
“你叫我在原就好了，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在、在原小姐……”
明明穿着高跟鞋，显然还是比虎杖稍矮一些的女人走在前头，声音有一些理解不了的沮丧。
“诶，不认识我吗，诶？”
她开始絮絮叨叨一些虎杖听不懂的话语。
“我都死那么惨，居然登不上什么咒高生安全指导手册吗，没有教育意义吗，啊好失望……”
“啊，我呢，是你的OB哦，虽然是很多届前的了，喊我在原学姐也可以的。”
她侧过脸来，露出一贯的孩子气的笑脸。
“在、在原学姐？”
完全陷入被动的虎杖就这样被那其实微不足道的力气拉到了女人想要前往的墓群处。
“是的哦，虎杖学弟，说起来刚刚我就很想问了，你拿着的那个盒子里是什么啊，闻起来真的好香哦。”
“啊这个啊，是车站前新开的店里买的鲷鱼烧，实在太有人气了，五条老师嚷嚷着一定要吃，但是他出差了，所以把我丢出来跑腿了……”
将盒子举起来展示给在原看的虎杖却看到女人非常自然地拿过他手中的盒子，然后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鲷鱼烧来。
“五条悟还真的去当老师了啊，考教师资格证了吗，居然指使自己的学生给自己跑腿买甜食，真的太没品了，啊我吃一个哦。”
非常理所当然地咬了一口内馅应该是奶油红豆的鲷鱼烧，在原的脸上冒出满足的笑意：“还是热的，好好吃哦，甜甜的，还有奶油的味道。”
“啊，你也想吃吗？”
注意到虎杖惊恐的眼神，好像误会了什么的女人再度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递给虎杖。
“哦哦，我知道了，没关系哦，我是你五条老师的老熟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因为我吃他几个鲷鱼烧就会变坏的那种，你也吃就好了。”
“谢谢……？”
总觉得面前的在原说话带有一种诡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下意识的接过她分给自己的鲷鱼烧，虎杖咬了一口，还算温热的巧克力的内馅流了出来。
“在原学姐是五条老师的，呃……同学？还是？”
“我啊，我算阿悟的什么呢？”
注意到她称呼五条悟的语气是一种习惯了的熟稔，黑发而神秘莫测的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好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了什么。
“大概算……他的妈妈吧。”
虎杖差点把嘴巴里的鲷鱼烧喷出去。
“诶——不像吗，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虎杖君觉得我很年轻吧。”
看起来有些恶劣般地笑了的在原眯起弯弯的眉眼，然后开始转圈展示自己。
“不像吗不像吗？”
确实，五条老师看起来也是猜不出年纪的童颜，难道是遗传的吗……眼前的女人虽然也是一张带着稚气的脸颊，但周身的气质却是沉静稳重的，如果她不要这么坏心眼地嘲笑自己的话，只要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一定会一开始就相信她的，莫非五条老师的恶作剧精神也是遗传的？！
差点就要让虎杖自己说服自己了，在原终于擦掉了笑出来的眼泪。
“开玩笑的，我是阿悟的同学啦，同年级的那种。”
差点世界观产生巨大崩坏的虎杖为了保险还是先把嘴里的鲷鱼烧吞了下去。
“好啦好啦，不捉弄虎杖君啦，あ行，那应该是这边吧？”
总算回归了正经形态的在原开始寻找自己的目的地，很快二人站定在一座墓碑前。
“这也太可怜了。”
跟周围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墓碑不一样，如果是大晚上举着个手电路过这座碑的话，虎杖一定会以为这是出现在恐怖游戏里面的野坟头。
蹲下身拔了几根疯长的野草，顺带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摆在这里已经干枯成干花艺术品的花束收起来，虎杖听到身后在原的声音。
“虎杖君，你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蹲着身，手上收拾着东西扭过头去看俯下身注视着他的在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感慨。
“被阿悟这样派出去跑腿也不生气，热情地给陌生的可疑姐姐指路，还帮忙清理坟墓。”
“……为什么是你这样正直的好孩子被选中了呢，成为宿傩的容器。”
她明明是在笑，因为背着光而显得深沉的眼睛里却溢出一点悲伤。
“好啦，虎杖君你能帮我去找个铲子吗，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综合处。”
她的表情收的太快，以至于虎杖会觉得那一瞬间的哀伤只是他被光线晃了眼导致的错觉。
应该是觉得光用手不好处理吧，应了声好的虎杖小跑着从收纳了工具的综合处借了把铲子递给站在坟墓前好像在沉思着什么的在原。
“给，学姐。”
“哦哦，谢谢你啦，虎杖君。”
看起来有些瘦小的女人跟那柄有些长的大铲子实在不太符，刚想说要不要让他来帮忙，毕竟在原看起来并不是个能挥舞起大铲子的模样。
然后女人一把扬起了铲子。
“嘿咻！”
发出可爱的呼声，她对着那又脏又旧又乱的墓碑挥了下去。
“虎杖君，来帮我一把，把这个挖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