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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刀光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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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病罢了,服些安宫牛黄丸即可。一日一次,一次一丸,至病好就行。忌食辛辣油腻之品。还有,需掰成小块慢慢咀嚼才可,不能整丸吞下。若由闭证变成脱证,停止服药。”郎中嘱咐了一大堆给祁连。
“好。”祁连应了下来。等郎中走后,祁连走到祠堂,跪在地上。祁隆站在旁边,问:“家规是什么?”
祁连闭口不言。祁隆又问:“家规是什么?”祁连依旧是闭口不言。
祁隆扬起鞭子就是打,“家规第一条就是除了客人、家仆以外,不许带人回府。嗯?你看看,第一条就反了。你对在座的列祖列宗有愧疚之心吗?没有!你说,该不该打?”
“该,按家规应打一百五十下。夫亲,孩儿领罚。”祁连挺直着腰板,神情冷漠。
打完了又得磕三下头,祁连庆幸自己穿着黑衣,于漉看不出来她被打了。
于漉悠悠转醒。
旁边的萍露、枫华在那里叽叽歪歪地讨论什么。
“她不是个扫把星吧?才来一天主子就被老爷打。”
“看她那样一看就是个扫把星。”
“祁连因为我被你们老爷打了?”于漉问了一句。
“对啊!你以为咋啦?因为反了家规被老爷打了一百五十下,要打死人了啊!我们主子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你这个扫把星一来就被老爷打了,扫把星!”枫华答。
“你们别嚼舌根,去做你们的事去。”祁连走了进来。转头又对于漉说:“我去拿郎中给你开的药去,你就在床上好好休息。”
“主子,我去拿。”“好”
等祁连的那两个丫鬟都走了之后,于漉把祁连拉过来,“给我看看你的伤!”
“我又没被别人打,又没受什么伤,看什么看?”
“你还狡辩!你的事那两个丫鬟在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别再说什么我没受伤之类的话。给我看看。”
祁连背上不成个样子,皮开肉绽的,鞭印恐怕一辈子也消不掉。
“你们反一条就要打成这样?”
“是,因此没人敢反,也因此我祖上几乎人才辈出。我记得你们家只有一条家规:明辨可为与不可为,可为便为,不可为便不为,若反,则逐出家门。对不起。”
“对不什么起啊?我们已经两消,你还供我吃穿用度,说什么对不起啊?”
“扫把星,你药!”枫华破门而入。
“枫华,不准说她扫把星。”祁连驳枫华。
“主子,你还护着她?”
“这是礼节,不是护她。”
“切,那就让主子您来‘服侍’这位金枝玉叶的姑娘服药了,我可不敢服侍她,若是没伺候好,又在您这吹枕边风说我怎么怎么样。”枫华没带好气的说。
“把药放那儿。”
“是。”
祁连又对于漉重复了一遍医嘱。
“好~知道啦小连子。”
“小连子?”
“对啊,小连子啊。”
“主子,此人当诛之!对您不敬!”枫华半路又杀回来了。
“哪有?小连子不挺可爱的吗?”祁连淡笑着看着枫华。
“对啊,小连子不挺可爱的嘛?”
“你们!主子,你们同流合污一起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太惨了!”
“枫华,是你太敏感了。”祁连应。
枫华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哭着出去了。
而在宫中的二人。
“之仪之仪!”
“滚!你怎么这么不知礼节!”
天玑跑来,“太子殿下,皇上叫您。二皇子,您也一并去。”
沈长安顿时满脸黑线。在沈归和天玑的“逼迫”下,不情愿的去了泰坤宫。
“书南,背《九辩》。”
“父皇,我背不下来。”沈长安老老实实的回答
“之仪,背《招隐士》”
“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偃蹇连倦兮枝相缭,山气巄嵷兮石嵯峨,溪水崭岩兮水曾波。猿狖群啸兮虎豹嗥,攀援桂枝兮聊淹留。王孙游兮不归,香草生兮萋萋。岁喜兮不自聊,蟪蛄鸣兮啾啾。坱兮轧,山曲岪,心淹留兮恫慌忽。罔自沕,憭分栗,虎豹穴。丛薄深林兮,人上栗。嵚岑碕礒兮,碅磳磈硊,树轮相纠兮,林木茷骫。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自鹿麏麚兮,或腾或倚。状貌崟崟兮峨峨,萋萋分兮漎漎。猕猴兮熊罴,慕类兮以悲。誓援桂枝兮聊淹留。虎豹斗兮熊罴咆,禽兽害兮其曹。五孙兮归耒,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沈书南,看看之仪!你连个《九辩》也背不下来!给朕招七十遍《楚辞》!”
“父皇,《九辩》比《招隐士》还长,并且繁难字也更多,为何要皇兄抄七十遍?”
“因为,朕已经让他背过十次了,他应该已经滚瓜烂熟,今日却一个字也背不下来,故抄书。”
“孩儿明白了。”
走在宫中的道上,沈长安忍不住发牢骚,“七十遍《楚辞》,还不如让我千刀万剐呢,早死早超生,就不用受这文罪了。”接着又道:“不行,我不能早死。”
“为什么不能早死?你不说早死早超生吗?”
“你猜啊。”
“哼,没趣儿。”沈归加快脚步,没几步就回顺栖宫了。
于漉病好了,自是要上朝的。
“西北靺鞨族又在西北发起战乱,欲挥兵二十万攻中原。此必须镇压。哪位武将愿前往镇压?”
众臣哑声。
“我愿派吾女前去镇压。”祁隆开口道。“臣愿。”祁连应着其父的话。
“儿臣从未驰骋疆场,父皇,我也想去。儿臣求旨。”沈长安嬉皮笑脸地,全然当此事是儿戏。
“太子殿下,此非儿戏。若您身殉……”钟泽“语重心长”地对沈长安说。
哪料沈长安打断了他的话,“若我殉国,那便将我太子之位传予二皇弟,有何不可?您是不是等会儿又要说,这要圣上选择,三皇子总得来说要比二皇子要好,精通治国之道,又能文能武。哪个不知道你心里打的算盘,你就是想拿沈约当棋子,推荐他当太子,等父皇驾崩之后你就一飞冲天,你若野心再大一点就要改朝换代篡位!还有你有多大的胆子敢说吾会殉国?嗯?哦~你是和靺鞨串通了吗?还是在军营里埋藏了眼线准备在途中或战场上杀吾?嗯?居心何在?”
“臣定当护太子平安归来,”祁连接着沈长安的话,“恕臣愚钝,不知钟宰相话里有何意,那钟宰相到底是何居心呢?是否,是真派人想刺死太子殿下?”
于漉心里突突的,原来小连子在朝堂上这么狠嘛?那她私底下对我可真的好温柔。
“是啊,钟卿居心何在?”南宫泽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钟泽已经进入头脑风暴了,若是答不好,可能会被处以死刑;即使答好了,也会被南宫泽降职或冷落。
“怎么,突然变哑巴了吗?”沈长安问。
“臣并无此意,并且说了是‘若是’,不是真的想要害太子殿下啊,请圣上恕罪。”钟泽只得应了一句。
“爱卿,你以后说话可要谨慎点啊,别让旁人抓住了把柄。”
“是,臣明白。”
“书南莫把此事当儿戏,况且你又没有实战经验。李珂,你去防御并攻打靺鞨。”
“是,臣下朝后立即动兵。”李珂接到旨令应了一句。
“这个钟泽居然让他跑了,草!”沈长安十分气愤,喷出的火能把整个京都给烧了。
“谁跑了啊?”贵妃慕卿迎面走过来,后面跟着的是现皇后余笙。
“参见母……”沈长安“后”字还没说出来,余笙已经拉着慕卿走了。
“参见母后,参见贵妃娘娘。”沈归不知怎么的也来了。
“嗯。”余笙冷冷的回了一句,和慕卿走远了。
“我去,为什么我没说完她就走了,你是说完了她才走?”沈长安一脸疑惑的问沈归。
“性子她不喜欢,没文采,无大志,没治国理政的能力。她已经把厌恶写在脸上了,你看不到吗?”沈归答。
沈长安后向来不会看人脸色,不似沈归和沈约,个个会说话,会看人脸色。沈归说的话像箭一样一支一支的刺入了他的“幼小”的心脏。
“原来我这么无能的吗?”沈长安哭唧唧的问他。
“嗯。”
“嘿嘿,那之仪比我好。”沈长安说着凑近了沈归。
“滚。”
“二皇子也没那么完美,有点太冷了。不过太子殿下最近总是惹二皇子生气,少惹点他吧,气极伤身。”顾念洲走过来。
“参见丞相。”沈归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你看,又太拘束、太刻板了,”顾念洲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皇上在和我谈话时忽然疾皱眉,叫我到这里采些花来养性。”
沈长安自然知道养性不是原因,是因为顾念洲戴花好看,南宫泽不只一次两次提过了。而“傻乎乎”的丞相自然不知道真实叫他到这里的原因,南宫泽是不会告诉他的。
父子心连心。沈长安折下来一朵花,戴在沈归耳边。沈归瞪了他一眼,把花拿下来,放在手里。
沈长安见之笑了起来。
明明讨厌还当个宝贝,这就是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