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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把这货绑了算了   说干就 ...

  •   说干就干,当夜陆星联合马小六在顾县太爷的茶杯里放了点迷药,由陆星端着给正收拾屋子的顾远送过去,县太爷笑着接过去,鼻子闻了一下后还和陆星说:“好茶”。

      可不是好茶吗?陆星坐在桌子另一边,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顾远的动静。

      一口下去,顾远胳膊往桌上一摆,头往桌子上一磕,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陆星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先走过去轻轻的摇了一下顾远,嘴巴在顾远耳朵边儿上喊了两声顾远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计谋得逞了,赶紧喊了门外守着的马小六,两个人你抬胳膊我抬腿的把顾县太爷放在了新买的红木床上。

      马小六的笨手笨脚的,手上一点数都没有,急的抱着顾远腰的陆星冲他喊:“马小六,你轻点。”

      一直都很轻的马小六抱着顾远的腿,被陆星喊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陆星这边把顾远的上半身挪到床上,冲粗人马小六摆了摆手:“我来吧,我来。”

      绑人得有工具,陆星找了根绳子,是寨子里过年时候杀猪绑猪时候的绳子,好像有点太粗糙了,陆星想了好久对着床上躺着的人都下不去手,最后撕了他一件旧衣服,用旧衣服条在顾远手上和脚上打了个松松的结。

      马小六看着忙活了半天,现在在给顾远放枕头和盖被子的陆星,忍不住说了一句:“寨主,我不是来绑人的吗?”

      “是啊,你咋还没走呢?你快走吧。”陆星摆摆手,工具人马小六蹑手蹑脚的往出跑,在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融入夜色里,几下不见了。

      今天的运动量实在有点大,陆星拿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上,右手支着头看着顾远,嘴里还在和顾远说:“顾远,这也不是我要绑你啊,你也知道我无依无靠的,就有这么个寨子当家,你要是把他给剿了,我真的是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让你剿青风寨。”

      陆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句像风一样淡淡的散在七月的夜晚里,有一种抹不开的愁绪溶在里面,陆星说完自己都觉得矫情,自嘲的笑了一声,心里说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怎么一看到顾远就觉得委屈,就想诉苦呢?哪有那么多苦要诉啊。

      顾远躺着一点动静也没有,陆星看着他好像也长开了,眉眼比起以前更冷峻了一些,脸上的棱角也更分明,果然还是长大了,陆星伸出手,轻轻的把顾远头上刚刚折腾乱了的领子整理好,然后突然站起来,手指轻轻的颤抖的拨开顾远的领子。

      之前白天的时候,顾远都有衣服遮着,陆星也很不情愿受顾远的支使,所以给他整理领子都没有看见,顾远脖子上,有那么长那么大一道疤。

      陆星感觉自己手都在抖,碰到顾远脖子上重重的凸起的时候。一滴眼泪啪一下掉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和顾远再见以来的自己对顾远是谈不上在意的,就算拥有以前那么多纠葛,可是都五年过去了,顾远一声不吭的带走了所有顾家人还活着的人唯独不带走他怎么样,一回来就要剿他现在最重要的寨子又怎么样,陆星早就在无数个深夜和自己也和顾远和解了。

      他肯定谈不上不恨顾远,可是也谈不上恨,他早就在无数次的被抛弃里学会了不在意,他并不在意顾远,他之所以不停地和顾远纠缠,也不过只是想靠着以前和顾远的了解像以前一样插科打诨的从顾远手里保下青风寨。

      可直到看到了这道疤,他才觉得可能有些东西真的是刻在了骨子里的,他的手抖的都不太能碰到那道疤,他的心冲动的想要要把胸膛砸个洞,他恨不得立马把顾远摇醒,问问他怎么回事。

      这么重的疤,可能再深一点,顾远就不在这儿躺着了吧。

      怎么弄的,顾远不是去京城了吗,他爹不是大官吗?怎么会呢?

      陆星的手在那条疤上停了好久,才又坐下,头轻轻的枕在顾远的肚子上,眼睛压着被子,闭上眼睛。

      他突然觉得好像剿不剿匪也没有那么重要,无非是自己再带着那些寨子里的人去山下找个小角落活着,要是保不住这些人,那就大不了把自己这条命交代在里面,你看乱世里谁活的容易呢?顾远这种富贵公子哥的日子都过的不安稳呢,谁不是在刀尖上混口饭吃呢?

      算啦,无所谓了。

      很久以后,肚子上的人呼吸平稳了,床上的人才睁开了眼,看着趴着的人红了的眼角,扭着身子朝那人靠了靠。

      陆星醒来的时候,顾远已经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他了,他脸趴在顾远的肚子上,手把躺着的顾远抱了个满怀,陆星昨晚哭过,现在眼睛还有点肿,睁眼的时候感觉眼皮都有点疼。他一句话也不想说,站起来对床上的顾远比了个杀无赦的手势,就靠着床柱子盯着床上的人看。

      床上被绑着的那位好像对他现在的处境一点也不在乎,一看见陆星醒来就弯着眼睛盯着陆星看,陆星回看过去,顾远就把眼睛弯的更弯,黑色的瞳孔闪闪发光,亮的像里面藏了星星。

      陆星知道他在笑,但是不知道他笑啥,他都被绑了啊,被绑了该是这反应吗,不应该先求饶吗?

      起码也该哭着喊一声:“陆大寨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再不济,也该板着脸不说话吧,现在这个状态,怕不是真疯了。

      陆星白顾远一眼,实在没有心情追究这个到底是不是绑架现场该有的状态,昨晚的顾远脖子上的伤还历历在目,激的陆星脑子里有点乱,他很想按着顾远问他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可是又害怕听到答案,害怕顾远和他说那剑是怎么刺进去,又怎么划出那么重的一道伤。

      陆星放弃了床柱子站直身,转头去找铜盆打了个洗脸水。

      “那啥,”顾远看陆星根本不搭理他,决定主动开口,毕竟这绳子绑在身上确实不舒坦,顾远在陆星身后开口和他打商量,声音带着五年前的温润,还带着一点早起的好心情:“你要不要先把我手上的松开,我又不跑,你绑着我脚算了。”

      陆星转头去洗脸,并不理顾远的话,心想你是不是当我傻,解开手你不就能自己解开脚了吗?

      那你不得绑我吗?

      “你看我手都勒红了。”顾远举着手往陆星的方向送,可能昨晚被绑着睡得不好,也可能是迷药的原因,顾远的声音轻轻润润,还有一点哑意。

      陆星绑着人睡了一晚,这会儿心里终于开始有了点愧疚,回过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那双手,昨天明明绑的很松,一晚上过去还是勒出了一条红痕,陆星后悔的不得了,摸了摸那条红痕,几下给顾远的手松了绑。

      顾远撑着床坐了起来,陆星给顾远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两个人的手轻轻地碰到一起,陆星往后缩了一下,顾远感觉到指尖一片凉意。

      到底是要秋天了,陆星的手都是凉的。

      屋子外面突然闯进来个陆星不认识的人,陆星一下挡在顾远前头,那人在桌子跟前站定,然后拱手行礼:“大人,李家寨来访了。”

      “呦,有人先等不及了,那咱先会会。”顾远往前伸了伸他的腿,冲陆星说:“来,把腿解了咱看看去。”

      ???陆星觉得自己怕不是绑了个寂寞。

      怕误了顾远的正事,陆星抿了抿嘴,还是沉默着给顾远松了绑。

      顾远伸手摸了摸陆星的头,说了声乖,转身带着那人出去了。

      陆星在屋里呆了一天,看着顾远昨天买的那么多东西,这个屋子里本来什么也没有,现在却被顾远买的东西装的满满当当,新桌子新椅子,新的床,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是新的,

      他在桌子边儿上坐了一天,也想不明白什么人能让顾远受那么重的伤,顾远小时候虽然花在诗书上的时间长,但是上官阿娘曾逼着他跟着一位世外高人学了好几年武功,那时候那师傅还夸顾远一手好剑,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就算他真的遇到了很强劲的敌人,打不过他总该跑得过吧。

      再说了,顾远他爹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官,谁敢打顾远啊。

      他还想不明白,顾远明明已经去了京城,离淮远县很远了,为什么还要趟这趟浑水,在京城当公子爷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淮远,日子过的不够舒坦来找死吗?

      顾远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很深的夜,整个寨子都一片漆黑,有月亮的光洒在地上,照的一条路明明灭灭的,顾远踩着一路月色找到了寨子深处陆星的房子,从将透未透的窗纸里看见屋子正中间透出的一点烛光。

      门开的时候吱的一声吵醒了屋里桌子上趴着的陆星,陆星抬起来,迷迷糊糊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和洒了一地的月色。

      夜很静,顾远看见坐起来的陆星问:“怎么还没睡?”

      陆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看着顾远:“别和李家寨的人多交往。”

      顾远闻言怔了一下,想到今天拜访的人精一样的李家寨寨主,顿了一下,问:“为什么”

      夜真的很深了,屋里的烛光跟着破败的窗吹进来的几点风摇着,晃在陆星的脸上,照的小孩的脸都带了暖黄色的暖意,小孩坐在桌边直直的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是被烛火印出来的暖黄色光。

      自他回来,小孩还没这么和他说过话,顾远本来不想说这些被埋在阴影里的事情,但陆星这么坐着等他和他说话,顾远直觉,小孩已经知道了点啥,他要是不说,他和陆星就真的有隔阂了。

      他希望他和他的小孩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他像草原上一头已经长大的狼,可以把背拱起来保护他的小孩,也愿意把肚子露出来,让他的小孩摸一摸。

      今天来的人,是李家寨的寨主,也是他那个爹在淮远布下的很重要的一条眼线。

      这人负责把大梁的兵器和粮草藏在李家寨,确保到时候两国兵戎相向的时候,大梁能抢占最近的后勤点,源源不断的武器和粮草供应,这样充足的准备,足以让大梁在攻打大齐的时候占尽先机。

      但今天虽然和这人精有了接触,却周旋了一天都没有套出那个人存放粮食的地点和线人,大概是他爹对他防备的紧,只让他来坐空位子,并没有想把淮远的事放在他手里的意思。

      但大梁都做到这个地步,想必也不是一朝一夕攒下的人脉,以前的县令一点动静都没有,足以说明,之前这个地方的县令,要么撒手掌柜,要么与大梁已经是蛇鼠一窝的人了。

      背后的水深不可测,顾远看着陆星,不知道应该让他知道多少,才又能不扯他进入浑水,又显得他足够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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