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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各奔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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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愿考上了各自想去的大学,且都在京城。
在专业方面我犹豫了许久后,最终选择了心理学,父母虽然有些担心,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默许了。
他们陪同我一起去报道,在去往京城的高铁上我忽然就想起了时硕,想问问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微信的消息停留在八月初,忍不住滑动着聊天记录,他的回答基本很简洁,几乎都是我主动他被动。
我们的关系一直停留在普通朋友上,没有前进,反而倒退的迹象。想了想,我还是决定遵守内心的想法,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来京城了吗?”
那边迟迟没回,也算是意料之内,我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将目光移至窗外。干净的玻璃反射着我略憔悴的面孔,我忽然意识到,我开始贪心了,而这,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即使现在时硕过得艰难,没了家庭曾经给他带来了的部分光坏,我始终坚定他绝非池中之物。平凡的我与他之间还是隔了太多,能保持这份友谊,已是不易。
两天后我才收到了他的回复,简单的两个字:“到了”,亦如他这个人,冷淡寡言。
我知道他的经济上已经有所宽裕,作为高考状元的他被多所名校争夺,自然会给出一些诱人的条件,即使他没有接受当地记者的采访,但这件事还是在各个高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他最终还是在桐城高中部留下了传说,无论是在一中,还是在九中。
我在S大,他在赫赫有名的Z大,我们虽在一座城市,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京城之大足矣让我们在整个大一和大二从未遇见。
偶尔也会在微信上聊两句,也仅限于几句话内的内容,我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他的学校找他,我想如果去了,或许会遇见很多难堪。
在S大,我也有了新的圈子。
许多人说大学就是个改造所,但我除了留长了黑发,和稍微成熟了些的穿着,并没有其它太大的变化,我喜欢呆在舒适区内,也比较念旧。
许是饥不择食,竟也有男生和我告白过,拒绝后我有些诧异的问着舍友:“他们是有多么饥不择食?居然会喜欢我。”
住在我上铺的姑娘何甜探头下来,坏笑着道:“温柔的妹子谁不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对旁人眼里的我有了一定的认知,我对着镜子捏了捏脸颊,疑惑的问:“哪里温柔?”
如果她们见过我发病时的疯样,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ehm…”她正了正色,“我觉得你从骨子里就有着一股极其温和的气质,笑起来又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让人非常舒服。”
“我同意。”方宁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懒洋洋的,像是刚被我们吵醒,声音随机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暗地里不少人把你评为气质型美女。”
我还沉浸在何甜的那番话里,久久没能回神。我以为大多数人对我的看法更接近于一位比较内向、沉默寡言的同校生,没料到“温柔”这一词会用来形容我,尽管我还是比较认同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看法。
“姐妹们!!”方宁忽然尖叫:“看论坛”
“我靠,这是谁,也太帅了吧!”向来对八卦气息敏锐的何甜紧随其后,朝我招手:“快看,白白。”
我看了过去,是一张偷拍,即使有一点模糊但仍能看清那张比明星还要帅气的脸庞,我立即认出了上面的人,时硕,少年时代的阴鸷散去不少,现在更多的是冷漠和内敛。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看了下手机,意料之内,没有来自他的消息。压下浓烈的失望,我故作平静的问:“他来我们学校了?”
“对呀,好像人儿还在设计部,有小道消息说是想挖人到他们的团队。”方宁懊恼的敲头,“早知道当时一定拼了这条命去考上Z大,男神呐!”
说完准备拉着何甜与我一起去一探究竟,我以想补觉的理由拒绝了,独自一个人留在了寝室。
嘴里仿佛吃了什么极苦的东西,涩得发慌。他没和我提过,也确实没理由告诉我,但我,就是有点难过。
呆呆的抱着腿做在床上,情绪愈加低落。
许是因为这几年平静且清醒的生活,一时间想不起来年少时对他的喜欢是怎样的,也有些分不清究竟对他仍旧是喜欢还是转化成了一种执念。
风吹开了窗户,外面有光线偷偷溜进来。
越长大越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是无法跨越的。就像太阳,它习惯停留在天上,偶尔可能会被乌云遮盖,但仍旧会耀眼着。
究竟会是怎样的人,才能将他收入囊中?
那个人,应该不是我。
我想我应该放下了,这对本就不长情的我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尽管这样劝告着自己,我依旧想最后挣扎一下,我对自己说:如果他今天联系了我,那我就再多喜欢他一会儿,如果没有,那就到此为止。
理智告诉我人不能一条错路走到黑,少年已不是那个少年,我亦不是那个我,太多期待的后果就是现在的我。
我只是卑鄙的选择了一种方式让他记住我的存在,在他狼狈时给予了些许温暖。
或许再长大些他便会明白。
而坚持下去结局,悲的可能性过大,这种必输的赌局,却又那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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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和方宁没过多久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对方已经走了,早几分钟或许就能碰上。
为此,两人连连哀叹:“苍天怎能如此不公平!”
的确,苍天从未公平过,既是天意,那就顺其自然吧,饶了我自己,也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