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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背影 ...

  •   小时候,我不喜欢妈妈管我,也不喜欢妈妈在我耳边永无休无止的讲同样的话。包括妈妈送我去学校的时候,我都会从迈出玄关就开始要妈妈回去,不用送了。妈妈出于不放心,执意要把我送过马路。每次我都会站在原地看着妈妈走到马路另一边才会转身一步三蹦跳的朝校园大门走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间我早已告别了孩提、儿童、少年时的自己,告别了校园、家乡、亲人、还有熟知的一切,在一座现下还算适应的城市僦居。
      选择北漂后,我很少回家,甚至逢年过节我也总是找各种推脱的理由。要是被妈妈问急了,我会非常不孝的甩出一句:“太远了,车程太久了。”可当今社会交通这么便利,早就不是马上相逢无纸笔,马上传语报平安的时代了,就算从中国的最东边到最西边,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妈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小心思,但她从不揭穿我,要是实在太想我了,就给我发个视频,聊一会儿。
      常年在外地不肯回家,不是因为老家没有自己相见的人,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养育我的那个小山城,更不是因为我喜欢一线城市的生活。至于原因,要从我刚来外地打工时,第一次回家说起。
      那时候,我虽已成人,但还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尝过世态炎凉,不管性格还是心智,都非常不成熟,甚至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我上班地方的老板人挺好的,见我跟他工作了大半年,也没有回过家,家里人的电话倒是没少打,有的时候联系不上我,电话都打到我们老板手机里了。便给了我一个礼拜的带薪假期,要我回家陪陪家人。
      现在回想起来,老板真的是个好人,我只是他不沾亲不带故的员工,可他对我却特别负责任。
      那时候,我在省会城市工作,小山城就在周边,不过一个半小时,老板不放心我这刚成年的孩子一个人做火车,便亲自开车把我送了回来,直到亲眼看到我与父母站到了一边,才肯放心返回。
      其实,我对回不回家、见不见父母其实都挺无所谓的,并不是因为我对父母没有感情,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被父母唠唠叨叨管东管西。虽然我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愁什么都不用想、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尽管家里的生活不知要胜过别的城市多少倍,但我还是喜欢在外边,哪怕我穷得只能拿个破碗当街要饭,我也不愿意一直留在父母身边过安逸的生活。其实,那个时候,我没什么雄心壮志,也没有什么要追求的宏图伟业,只是想让自己在吃喝不愁的日子里过得自在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再生活在父母的眼皮儿子底下。
      当我与父母呼吸着同一间屋子的空气时,我真的特别激动而又兴奋,甚至觉得四肢都充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力。其实我并不是因为见到了分别半年多的父母、回到了温馨的自己的房间、看到的周遭熟悉的一切才会有这种感觉,而是因为我终于卸下了所有束缚、可以不用上班、可以尽情玩几天了!
      可能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了,父母对我客气了好多,说话小心翼翼的,用生疏这两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好像我是从远方来的亲戚朋友一个,中间隔着一条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鸿沟。我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父母对我的好,有时还嫌父母唠叨。
      多年后,我才明白长辈们口中“过日子就是过孩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缓缓上升的电梯上,低头与站在检票处的父亲四目对望着,我不停的挥手示意父亲回去,可父亲仍然慈祥的笑着、站在原地目送我。倏然间,我只觉得这电梯太短了,时间过得太快了。直到我看不到父亲,父亲同样也看不到我了,我才肯拉起装满了妈妈亲手给我收拾的行李箱,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才夺眶而出。我不知道一直仰头看着我的父亲的脖子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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