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约》盈盈彩烛

16、草原

　　这一日，萧峰回到王府，见阿朱不在房内。一旁的侍女塔娜道：“王妃今日亲自下厨，正在为大王做菜呢。”
　　正说话间，阿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萧大哥，你回来啦。正好，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萧峰喜道：“阿朱，你还会做菜啊？”
　　阿朱笑着点点头：“好久没做了，不知道手艺怎么样。”放下托盘，将菜一碟碟放在桌子上，还准备了一壶酒，并示意塔娜出去关上门。
　　萧峰笑道：“只要是阿朱做的，萧大哥一定全部吃光。”
　　阿朱故意道：“这是你说的哦，万一菜不好吃，你可别后悔哦。”
　　萧峰哈哈大笑;“我的阿朱手艺又怎么会不好。”每一碗都吃了一筷，赞道，“好吃。”
　　阿朱为他斟上酒：“萧大哥，吃了你第一喜欢的阿朱做的菜，再喝你第二喜欢的酒。”
　　萧峰看着她：“阿朱，谢谢你。自从你嫁给我以后，让我觉得自己有家了。我出去处理公务，会想着你在家里等我。成亲以后的这几天，我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
　　阿朱道：“萧大哥，我是你的妻子。只要你开心，阿朱就开心了，阿朱为你做什么都是甘之如饴的。”
　　萧峰喜道：“好！阿朱，陪萧大哥喝几杯。”
　　阿朱笑着举起酒杯：“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用罢饭，阿朱在灯下看着账本，拨弄着算盘。萧峰笑道：“我的小阿朱还会当账房先生呢。”
　　阿朱吐吐舌头：“萧大王，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呢。这么大个王府，里里外外都是开销呢。不过还好，这些天收到的赏赐多，南院各部的贺礼收得也不少，你现在身家可不少呢。”
　　萧峰道：“所有的身家我可都交给你了。要是实在不够，你再进宫去一趟吧，估计又有赏赐收了。”
　　阿朱嗔道：“萧大哥，你拿我当聚宝盆啦。”她巧笑倩兮，加之刚喝了一点酒，脸颊微醺，看得萧峰心头一暖，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天晚了，明天再算吧。”
　　阿朱脸一红。她平时举止端庄大方，唯独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尤其的腼腆害羞。已经成亲有些时日了，可每次萧峰要与她亲近，依旧会羞得满脸通红。可这娇羞的模样却让萧峰格外的心动，简直不知道要如何疼爱这位小娇妻才好。眼下，阿朱又开始手足无措：“那个，还早，我再算一会……”
　　萧峰笑道：“皇上让我明天开始起去巡视南院诸部落，我已经奏明皇上和你一起去。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塞外草原上策马了，开不开心？”
　　阿朱又惊又喜：“真的？”
　　萧峰道：“萧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所以呀，今晚要早点休息呢。”说着，吹灭了烛火，低头吻上她的唇。

　　次日，萧峰和阿朱出发去巡视南院诸部。所到部落，皆是盛礼相迎。部落民众争相前来一睹南院大王和王妃的风采。萧峰生性豪迈，与众人把酒言欢，极对他的性子，阿朱又在边上相陪，令他觉得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这晚，筵席散后，萧峰和阿朱回到帐内。萧峰见阿朱有些恹恹的，问道：“阿朱，你身体不舒服吗？”
　　阿朱摇摇头：“没有。只不过，我想单独和萧大哥出去策马。”
　　萧峰心头一动：“对不起，阿朱。这些天萧大哥光顾着自己开心，没顾及你的感受。现在还不晚，我们出去策马，看看草原上的夜色，如何？”
　　阿朱眼睛一亮：“好啊。”就要拉着他往外走。萧峰道：“等一下。”抓起一件披风系在她身上，“夜凉，别冻着了。”
　　两人各骑一匹马，离开了营地，在广阔的草原上奔腾。阿朱开心极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草原上。
　　两人骑累了，躺在草地上休息。阿朱躺在萧峰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萧大哥，今天终于实现和你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心愿了，阿朱好开心。”
　　萧峰感慨道：“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达成了这个心愿。”停了一下，他又说道，“其实我根本不想当这个南院大王，只想每天都和你过这样的日子。当初这个大王就是机缘巧合当上的，本想当几天就向皇上请辞的。可具体接触了南院事务后才发现，当初的南院大王残暴不仁，南院诸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在我们的手里，他们才得以重生。尤其是这些天我们巡察各部，民众们的确能吃饭穿暖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如果贸然离去，恐怕会重新置他们于深渊之中。”
　　阿朱道：“萧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要能和萧大哥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阿朱都是欢欢喜喜。你看，我们今天不是一样实现了策马草原的心愿了吗？我们不光要自己开心幸福，还要让更多的人也一起开心幸福。”
　　萧峰低头看着她，道：“阿朱，你真好。”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来了草原，你好像没那么害羞了。”
　　阿朱这时才惊觉还躺在萧峰怀里，忙跳了起来，看向左右：“没人看见吧？萧大哥，我们回去吧，不早了。待会要是发现大王和王妃不见了，我怕全部落都要出动来找我们了。”
　　萧峰苦笑道：“当个大王和王妃真不自由。”
　　阿朱道：“其实人活在世上，谁又是能真正自由的呢。能和萧大哥在一起，阿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出身大理皇室，其实很多时候未必能由自己作主。倘若南院大王不是你，当日辽国向大理提亲求娶，就算伯父伯母爹娘再疼爱我，恐怕也很难回绝。所幸上天眷顾，能让我和萧大哥相知相守。只要我们的心是自由的，那就没有什么能让我们不自由。”
　　萧峰道：“是！能和阿朱终身相约，萧大哥也没有什么不满足了。”他抱着阿朱，一跃上马，“让我们再共骑一会儿吧。”
　　阿朱靠在他怀里：“好！阿朱陪你一起。”两人共乘一骑，策马回营。

　　萧峰和阿朱巡视完南院诸部落，回到上京王府。段誉和虚竹也已结束了辽国各处的游览，先他们几日回来。段誉打趣道：“大哥，妹妹，你们新婚燕尔，好不开心哦。是不是乐不思蜀，早就把我们两个忘了？”
　　阿朱向他做了个鬼脸：“二哥我还记得的，他的房间我一直预备着。你我早就忘了，还以为你又追你的王姑娘去了，被褥我都让人拆了。”
　　段誉叫道：“妹妹，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可一直很疼你。现在出嫁才几天哪，被褥都不给我留，要把我轰出去了。”
　　正说话间，室里进来禀报：“启禀大王、王妃，大理有人前来求见。”
　　阿朱喜道：“大理有人来？快请进来。”
　　萧峰笑道：“岳父岳母可能对我不放心，怕你被我欺负，特地派人来看看情况。要是情况不好，就要过来打断我的腿。”
　　室里引着来人走了进来，原来是褚万里。他行礼道：“参见王子、公主、驸马。”他是大理人，仍以原来的称谓称呼阿朱等人。
　　阿朱忙道：“褚叔叔免礼。不远千里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褚万里笑道：“公主不必担心，臣前来，一是受皇上、皇后、王爷、王妃等人之托，看望公主。如今见公主安好，臣也可以安心回去复命。第二是来找王子。”他看向段誉，“西夏公主张榜召驸马，王爷命王子前去应选。”
　　段誉吓了一跳：“什么？让我去选驸马？”
　　褚万里道：“不错，王爷亲笔书函在此，请王子过目。”说着，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段誉。
　　段誉看了书信，怏怏道：“爹说希望我当上驸马，和西夏结为秦晋之好。可西夏人多阴险，当初用悲酥清风暗算我和妹妹，我不想当他们的驸马。”
　　褚万里道：“王爷说了，请王子以大局为重。”
　　段誉正想开口，被阿朱拉到一边，轻声道：“哥哥，既然爹要你去，你就去一趟，无谓明里顶撞他。反正这选驸马，诚心要选上难，诚心要选不上还不容易？”一席话说得段誉茅塞顿开：“还是妹妹聪明，谢啦。”回身向褚万里道，“好吧，那我就去应选吧。”
　　褚万里大喜：“王爷让臣陪王子一起去西夏。”
　　阿朱向段誉努努嘴，意思是说：爹怕你半路跑了，特地让人看着你。她对褚万里说道：“褚叔叔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待我给哥哥打点好行装，明天好上路。”

　　第二天，褚万里陪着段誉出发去西夏。段誉这些天和虚竹相谈甚欢，把虚竹也叫上一起上路。三人于是一起离开了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