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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突飞猛进 罗炘等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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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炘等了很久,直到自己迷迷糊糊都睡着了,也没有等到他想听的话。
早晨醒来时,身边是空的,晾干了的衣服被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枕边。罗炘换好衣服下楼,还没到客厅,就听见冯予之不正经的声音:“大力啊,开启好男人模式了?这是收割成功?”
“不吃饭就把嘴闭上!”路莅笑着勒住冯予之的脖子把一根油条塞进他嘴里。
楼梯拐角处的罗炘探着身伸着头,偷偷观察餐厅的情况,思考着现在出现合不合适。忽然感觉头顶出现压迫感,抬头一看,嚯!齐刷刷三张戏谑的大脸引入眼帘。
罗炘瞬间尴尬地愣怔住。
这简直是电视剧“偷听必曝光”情景啊!
“看什么,甜心儿哥哥?”路珹假装无意地大声问道。
“……”路珹,汝命休矣!
路莅和冯予之已经看过来了,冯予之抢先道:“兄弟们快救我,我知道的太多了,大莅要杀我灭口。”
寻道笑说:“放弃吧大莅,难道你要杀尽天下人?”
楼梯上的四人下楼走向餐桌,桌子上摆着油条和葱花鸡蛋饼、鸡蛋羹,还有两排凉菜:拍黄瓜、拌三丝。
“丰盛啊!”江临一边鼓掌,一边夸张地赞叹。
“跟咱以前的苦日子比,那可真是太丰盛了!”寻道仿佛陷入什么痛苦的回忆。
冯予之也来阴阳怪气地帮腔:“对啊!以前咱们莅哥起得再早都没给做过一顿饭,都是直接路上吃了。心情好的时候,顶多也就晨跑的时候给捎点外边的油条包子加豆浆回来。这怎么小甜心弟弟一来,这待遇就不一样了呢。”
被点名的罗炘瞬间脸似火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也都不可能成功转移话题,因为这几个人明显沉浸在调侃他俩的乐趣里,意犹未尽。
路莅被他们的阴阳怪气整的哭笑不得,顺嘴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小朋友还在长身体,要补充营养。”
“哥,我也在长身体啊!”路珹不满地说。
路莅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首先,我怕你补太多营养,精力过剩,惹事更频繁。其次,你在这边住,十回有八回是要赖床迟到的,哪有空吃早餐?”
江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唉?大莅啊,我爸妈好多天没回家了,冰箱里好像没菜吧?”
“嗯,我在公园附近那个早市买的。”
“哎呦,贤惠啊!”
“贤妻良母。”
“宜室宜家。”
又莫名收获奇怪赞叹和掌声的路莅简直受不了:“汤在厨房,爱吃不吃,那么事儿呢都!”
罗炘在这氛围也是尴尬地坐立难安,听到路莅催吃饭,如蒙大赦一般跑进厨房去盛汤。
一顿早餐在众人的欢笑打闹中愉快地进行着。
上学的路上,路莅等人走在前面,路珹搭着罗炘的右肩跟在后头。
“怎么样?你俩昨天晚上……?嘿嘿。”
罗炘看着路珹一脸猥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咦~~~你怎么这么龌龊?我明确告诉你,我俩啥事没有!你不要给我挖坑啊!”
“啥?就我哥那表现,有半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你俩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而且江临说,他昨天上楼,还碰到我哥给你洗小裤衩了呢。你不会是诓我呢吧?”
“真没有!我胳膊不方便,他才帮我洗的。我们根本就没提起照片那件事。”
“我去,大哥在搞什么幺蛾子!我还寻思从今天开始我就有小嫂子了呢”
“……”我也很想知道他在搞什么,我也很想当你小嫂子。
另一位绯闻主角正面临着同样的命运。
江临揽着路莅的肩膀,用跟路珹如出一辙的贱兮兮的表情问路莅:“到底收割了没?”
“没有!”
“真没有?”冯予之不可置信。
“真没有!”
“你对人家小孩到底有没有想法?”寻道也觉得自己看不明白了。
“就是啊!当初不是你私下里跟我们说喜欢上人家了嘛!现在人孩子转学过来了,而且也算间接跟你表明过心意了。你怎么又玩起钓系了,这也不是你风格啊。”冯予之说。
“没到时候呢。”
江临鄙夷地说:“真墨迹,再等就异地恋了。”
“就是啊,你是不是觉得跟你们俩的妈妈不好交代啊。”大家对罗路两家的关系非常清楚,冯予之能想到的就是双方妈妈的关系问题了。
路莅点头,说:“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其他人都沉默了。的确,跟家里出轨只需要一些勇气,可如果想让父母接受自己儿子的男朋友,那难度系数就高多了。毕竟虽然现在社会上对同性相爱的接受度在提高,但真正摊到自家孩子身上,即使是非常开明的父母,也会因为爱而产生很多这样那样的顾虑。
继那次午夜谈心之后,罗炘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跟路莅的关系突飞猛进。
第二天送罗炘回家时,罗炘跟罗爸爸解释说打球时不小心,肩膀擦伤了,并不严重,但是骑车不太方便,所以路家大哥把他送回来的。安慰了罗爸爸的担忧情绪后,路莅承诺这段时间上下学都会来接送罗炘。
罗妈妈还要照顾着陵川那边的舞蹈工作室,每周只有周一周二在锦州这边,罗爸爸经常加班,早饭都是罗炘自己解决。于是路莅每天让妈妈多做一份带给罗炘。带饭过去,就要留出吃饭的时间,这就意味着要早半小时出门。刚开始为了不显得太突兀,还让路瑶路珹跟着一起,没两天路珹就嚷嚷着“起不来,哪有追妻还带着弟弟妹妹的”,然后接送队伍就变成了路莅自己。
每天吃着心上人送来的早餐,然后坐在心上人的单车后座去上学,聊着天南地北的闲篇,享受着初恋般美好的时光。这简直是幸福的天堂啊!罗炘想。
但是,路莅始终没有提过一句超越友情的话。罗炘不明白路莅对两人关系的定义,但是又实在贪恋现世的温情,也压抑着不敢问出口。
若这只是醉了一场酒,那我但愿长醉不愿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