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零星》鸭子跳山羊

2、第二章

　　沈秋骨回来的时候顾程厌在给他外公外婆发消息，桌子上的菜单已经没有了，估计已经被拿走了。
　　“你都点了什么？”沈秋骨将凳子往后拉了一点，自己坐了下去。
　　顾程厌想了想:“莴笋炒肉，土豆片，黄瓜炒香肠，紫菜汤。”
　　沈秋骨顿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都是家常菜啊，估计这里的厨师第一次遇见你这种顾客吧。”
　　顾程厌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两个人安静了半天，顾程厌开了口:“老板，我总感觉咱俩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秋骨抿了一口茶:“哦，我也感觉你身上有种让我熟悉的感觉。大概咱俩有缘分吧。”
　　“嗯，缘分。话说老板，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吗？”
　　“不止我一个，”沈秋骨看了看窗外，“我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下头还有一个妹妹，我夹在中间。”
　　“哥哥今年25，继承家产用的。妹妹今年17，宠着用的。我20，随便用的。”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顾程厌的笑点，他哈哈笑了起来，沈秋骨听到他的笑声，眼神中充满问号:“你不看新闻吗？我哥学过很多东西，能力更是一等一的强。还有我妹，智商159，也上过电视的。你别笑了，声音太魔性了。”
　　顾程厌控制住了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是不是沈秋择和沈秋阮？”
　　“对。”
　　话题到这里结束了第一部分，服务员也刚好过来端菜，沈秋骨似乎是常客:“给我来一份牛排，还有上次存在你们这里的红酒给我拿过来。”
　　这个服务员估计是新来的，唯唯诺诺低声说了一句好，转头走了，没多久把那一瓶红酒拿了过来。
　　“我……去！老板，这个牌子好贵的啊。”顾程厌瞪大眼睛看着这瓶红酒的logo，沈秋“骨倒了两杯。
　　“是吗？我感觉还可以。这个味道挺合我胃口的，酒味香醇浓郁，你尝尝。”
　　顾程厌接到之后和沈秋骨碰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味道确实不错，顾程厌喝了一口还想喝，却被沈秋骨制止:“这酒酒精含量有些大，控制着点，先吃饭。”
　　顾程厌不情不愿地把杯子放了下去，夹了一块莴笋，放进嘴里，随后眼冒金星:“好吃，高级厨师就是高级厨师。”
　　看着顾程厌想要感激流涕地模样，沈秋骨轻笑一下:“这么做我感觉有些屈才了，不过吧，只要做的好吃，一切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儿。”说完沈秋骨也夹了一筷子莴笋，吃了下去。
　　顾程厌看着沈秋骨的表情:“咋样？”
　　“…挺好吃的，小时候家里面还真没吃过家常菜。”
　　“那正好借着我在的机会，你好好尝一尝这些味道，消一下你身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吧。”
　　沈秋骨又是淡笑一下，略微宠溺地说:“行啊。”
　　这一顿饭吃的很愉快，两个人抛开上级和员工的关系，大大方方的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走的时候顾程厌喝醉了，还打着嗝，晕晕乎乎的。
　　“顾程厌？顾程厌？”沈秋骨试探地拍了拍顾程厌白皙地脸蛋，手感极好，沈秋骨又没能忍住掐了一下。
　　……好软。
　　就在沈秋骨沉溺时顾程厌突然发声:“老板……”
　　这一声老板把沈秋骨吓得一激灵，后面顾程厌继续说才反应过来是梦话，不过彻底让他沉默了。
　　“老板，你还挺帅，嗝，的啊！不过没我帅！嘿嘿嘿……俺老妈老爸一个漂亮一个英俊，是多少人的，嗝，梦中情人，不过，他们，嗝，死的早……”
　　到了最后他停顿了下来，月光照在他精致地脸庞上，尽显温柔。沈秋骨把顾程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用朋友的名义给他外公外婆发了一个消息，准备把顾程厌带回自己家的客房睡。
　　梁镜澜不在这里，保镖也被他使唤回去了，只能他自己把顾程厌搬到后座上，沈秋骨也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抱起来还挺重。
　　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大功告成，沈秋骨抹了抹额头上有些湿的部分，开了驾驶座的门，朝着他家的方向行驶。
　　他们家的孩子一旦过了20就要自己搬出去住，偶尔家庭宴会或者是传统节日的时候各方亲戚都来聚一聚。而用沈家别墅做观测点，沈秋择住在西边，沈秋骨住在南边。
　　沈秋骨家也是个地段不错的公寓，他按了电梯，顾程厌软趴趴地趴在他侧身，嘴里头还时不时说着梦话，又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进了家门。
　　沈秋骨把顾程厌放到在一间客房里，顾程厌整个人跟液体似的躺在床上，沈秋骨把被子给他盖上，开了空调，又突然闻见他身上一股酒味。
　　他叹了口气，去自己屋衣柜找衣服，顾程厌的体型比他小，他只找到了前些年穿的没来得及扔的衣服丢在床头柜上。
　　一切完毕之后沈秋骨只感觉精疲力竭，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就听见手机响出了声，他只能接了起来:“喂，谁啊？”
　　“不会自己看？”
　　那边传过来淡然莫离的声线，沈秋骨精神了一些:“哥？十点多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沈秋择在那边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明天的家庭聚会，爸让咱俩把秘书带过去，再带一两个得意员工。”
　　沈秋骨沉吟半晌:“知道了，我一会想一下。”
　　那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沈秋骨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形，他凝视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几个业务能力比较强的员工。
　　他全都不想带。
　　沈秋骨烦躁地转过身，忽然想起来了隔壁房间的顾程厌，反正他老子没规定不能带一个。最后决定带顾程厌。
　　一时烦恼解决完毕，到了睡觉时间，沈秋骨坐起来把睡衣换了，也懒得洗漱了，直接睡觉。
　　兴许是有些一点酒精的催眠，沈秋骨闭上眼睛不到10分钟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沈秋骨醒的时候顾程厌已经走了，在床头柜上给他放的衣服也没有了。
　　沈秋骨头重脚轻，在床上缓了半晌才慢慢起身。
　　他来公司的时候先是去2楼叫顾程厌去茶水间跟他商量了一下晚上家庭聚会的事，才上楼，到了6层，梁镜澜见他鞠了个躬:“老板，沈小姐来了。”
　　沈秋骨满心疑问，但还是冲他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就看见一位长相明丽秀美的姑娘坐在沙发上，正玩着手中的手机，见沈秋骨进来了站起了身:“哥。”
　　“沈秋阮？你来干什么？不上学吗？”沈秋骨放下公文包，问完之后指了指办公椅旁边的地小冰箱:“里面有喝的，想喝自己拿。”
　　沈秋阮:“今天学校放假，不上学。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不就是家庭聚会兼看看自己手下的人能力怎么样吗，怎么，你还想找个帅哥让他入赘咱家？”
　　沈秋阮露出不屑的表情，冲他比了个中指，但随后放下手指，正色起来:“你真的忘了吗？今天是初婉姐的祭日。”
　　沈秋骨的身形顿了一下，沈秋阮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知道了，你代替我向她问好。”
　　“哥！你不去吗！要不是初婉姐出了车祸，现在她就已经成了咱们家的大太太或是二太太了。”
　　“你喜欢过初婉姐，就去看一下她吧。”
　　“我或许现在也喜欢着她，也或许没有。可笑吧，你哥压根不清楚自己的情感。”
　　沈秋阮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向初婉姐说的。那哥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沈秋阮走后沈秋骨趴在桌子上想着陈年旧事。
　　顾初婉家里边就是小康家庭，和沈家根本不能比，但是他们祖上都有很深的情谊。
　　顾初婉是两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她跟着父亲再婚，然后没多久顾程厌母亲怀孕，在九个月的时候早产生下了顾程厌。
　　顾初婉死的时候是14岁，顾程厌的外公外婆接他到乡下，这个时候沈秋骨8岁，他们以前是见过面，玩儿的还不错的。
　　时间已过经年，顾程厌已经认不出沈秋骨，沈秋骨原本是想打听一下顾程厌的下落，然后接他进城到自己的公司，看着他和顾初婉也是种慰藉，但没想到顾程厌自己来了。
　　在电梯外初次见面时，他看着那精致地眉眼格外眼熟，得知了这个人就是顾小姐，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有多高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要和顾程厌在一起，好想象顾初婉在自己身边。
　　在遐想的时候，沈秋骨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一个小情，接了电话，那边传过来柔媚动人的声线:“沈总，今天来不来我家呀，然儿想您快想疯了。”
　　“姜然，又有什么好把戏给我瞧瞧？”沈秋骨轻盈一笑，他有四五个情人，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唔，好把戏倒是没有，但是我朋友最近从国外带回来一瓶酒，是个大牌，好贵的，在您眼里估计不算什么，但请您喝完全是然儿的一番心意。”
　　沈秋骨摆弄了一下他的手，这只白亮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极为好看:“后天吧，今天我们家有聚会，明天我要去谈一个生意。后天。”
　　那边答应之后沈秋骨挂了电话，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不远处传来电梯门被打开的声音，没多久梁镜澜敲门:“老板，小顾来了。”
　　“让他在外面等一下，我一会就出去。”
　　沈秋骨下午5点来的公司，这个时间点来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他还是干了3件事，和沈秋阮聊天，回忆过去，和姜然聊天。
　　沈秋骨关空调，拿着公文包关了灯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