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零星》鸭子跳山羊

1、第一章 “外公

　　“外公，生日快乐。”
　　顾程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手中举着6寸的蛋糕，上面插着68岁的蜡烛，在黑暗的环境中烛光闪闪发亮，蛋糕布置简单，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
　　杨子隐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抹高兴，但嘴上还是抱怨道：“哎呀，小厌你还买蛋糕干什么，刚进了新公司你工资也不高，没必要买这么一个蛋糕……”话是这么说的，但表情还是透露着浓浓欣喜，围着蛋糕看个不停。
　　顾程厌的外婆陈玉雅打趣道：“小厌都给你买了，你就别抱怨了。”
　　“是，您以前从来没过过生日，如今我有工作了，就给您买了个蛋糕。外婆，等您过生日的时候也给您整一个，也就当时您们抚养我我长大后的一点心意。”顾程厌笑着说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玉雅红了眼眶:“唉，你父母死的早，我们抚养你，现在你长大啦，也知道孝顺我们了。”
　　顾程厌拍了拍陈玉雅的后背:“外婆，别伤心，今天外公过生日呢。咱们切蛋糕吧。”
　　虽然说他们二人都已经过了花甲之年，但是还是喜欢吃一些甜甜腻腻的小甜点，蛋糕他们吃的挺香的，最后一人一碗长寿面拉下来序幕。
　　第二天顾程厌还要上班，起床见陈玉雅在做饭:“城市这厨房我还用不惯，感觉没有生火好用……”
　　“早晚会习惯的，”在一旁看新闻的杨子隐说了一句，见顾程厌醒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外婆快把饭做好了，等会就能吃。”
　　顾程厌揉了揉刚刚梳好的头发，坐下之后又看了看镜子。
　　镜中的人长相清俊儒雅，光是气质都能透露出清冷的气息，发色偏棕。
　　陈玉雅用汤勺打了打锅边，大喊吃饭。
　　饭桌上就来事了聊顾程厌最近工作的事情。
　　“工作挺顺心的，刚进公司跟着组长走就可以了。婆你放心，没人给我添堵。老板啊，长得挺好看，对员工也挺照顾的。……我才24，不急着找对象。”
　　过了10分钟，顾程厌打车去公司。
　　他们公司的老板据说是富家公子爷，家里面既有钱又有权的那种，他跳级上的大学，据说17岁就注册公司了，今年不过20岁，不仅把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更是考上了硕士。
　　就这么个牛逼老板还待员工极其温和，过节的时候有固定的礼品发下来，工资待遇也不错。
　　重中之重是，他长得好看，把公司一群小姑娘迷的神魂颠倒。名字也挺好听，叫沈秋骨。
　　到了公司楼下。这是一所气派的写字楼，进口出铺着红毯，两旁站着威风凛凛的保安大哥，从外面看里面的装饰奢华精美，大理石瓷砖踩在脚下，反映着倒影。
　　顾程厌踏入大楼中，一阵冷气拂面而来，比起外头闷热的天气，里面简直是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在电梯门前碰见了和他一起进公司的小姑娘，这姑娘长相大方明媚，留着黑长直披散在肩膀上，好像叫章希哲，她笑着招呼了一声:“程厌哥，上班呀。”
　　“废话。”顾程厌两条眉毛挑了起来，和他漠然的气质格格不入。
　　两个人一边笑一边闹，浑然不知背后来了个什么人:“你们两个待在电梯门口不按，是等着迟到扣工资吗？”
　　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过头，看见一个身材清瘦高大的男人，他面庞俊美无暇，衣料下的腹肌若隐若现。身穿黑色风衣，背后跟着一个抱着文件夹的男人和一个带着墨镜看起来就狠的大哥。整体来看贵气又不是威严。
　　这他妈就是他们老板！！
　　顾程厌抿了抿嘴唇，按下了上的按钮，电梯门才打开。
　　两个人上2楼，沈秋骨上最顶层的6楼。
　　到了二楼两个人连走带跑地走出电梯，他们走后沈秋骨发了声:“刚刚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梁镜澜翻了翻手中的实习生表:“顾程厌。”
　　沈秋骨点了点头:“名字还挺好听。回头让小宋去看一下他办事能力怎么样，不错的话把他调到三楼跟着白小絮干事。”
　　梁镜澜诧异地看了深沈秋骨一眼，这只不过是一个新入公司四五天的实习生，老板也没有去二楼实习生部看几眼，怎么一下子对一个新人这么青睐，并且还调到一个出色的老员工的手下。
　　沈秋骨撇了一眼梁镜澜:“有问题？”
　　“没有。”梁镜澜摇了摇头。
　　“他长得像我一个故人。”沈秋骨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正好点上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又吐出来一口气。
　　“顾小姐吗？”梁镜澜试探一般小心翼翼问道。
　　沈秋骨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梁镜澜也就自动静音，跟着沈秋骨走进办公室。

　　二楼，章希哲拍了拍胸脯:“没想到老板的压迫感这么强啊，不都说他待人温和吗？！”
　　“威严也是要有的啊，行了，各忙各的吧。”顾程厌坐在电脑前，一手撑着脑袋道。
　　各自忙了一天，下午六点半，是他们下班的时间，章希哲因为家里边有事情中午就请假回家了。顾程厌刚想起身走人突然一大叠文件放在了他眼前。
　　“刘，刘姐？”顾程厌看着那蓝蓝紫紫粉粉的文件夹，心中一阵茫然。
　　刘姐是管理实习生的组长，她年纪也快三十五了，还留着死亡芭比粉的指甲:“今天是我和我老公的结婚纪念日，但我活多，你帮我整完。”
　　顾程厌了然，皱起眉头：“刘姐，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我凭什么帮你干？就算今天是你的结婚纪念日这也是上级交给你的任务，我无权干涉，更无权代替你处理。还有，我是一个新人，你就不怕我干错事到时候上头骂的还是你，何必这样吃亏？”
　　刘姐的脸上出现不耐烦地表情：“你说这些顶个屁啊，让你干你就干，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本来就是个实习生，我是组长，你都听我的。还有我可告诉你公司高管是我亲姐，你给我注意点！”
　　顾程厌站起身，183的身高高了刘姐一个半头:“我管你怎么想，反正这事儿你自己干！明天再见。”
　　说完拿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刘姐在后面跺着高跟鞋，用他的名字作主语说着下流的脏话。
　　顾程厌心里生着火气，按下电梯按钮，正好到了二楼，门开，他低着头走了进去，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是沈秋骨。
　　“老板好。”顾程厌毕恭毕敬地道，沈秋骨看着他的脸上存留着一点愤怒，轻声道：“怎么了？感觉你挺生气的。”
　　顾程厌摇摇头，硬邦邦地说：“没事儿，您别乱想。”
　　“是不是刘艺逼着你给她处理文件？”
　　？？？
　　顾程厌疑惑地看着沈秋骨，电梯门打开，沈秋骨朝着离前台四五米的沙发抬了抬颌:“去那里慢慢给我说。”
　　顾程厌不好拒绝，只好跟了过去，把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说的一字不漏：“就是这样，这事儿也简单，您看着办？”
　　沈秋骨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找她谈话的。我请你吃个饭吧。”
　　“啊？您请我？”
　　“嗯，我请你。”
　　顾程厌觉得不可思议，眉心使劲跳动，说出掐媚的话想让沈秋骨离他远点：“哎呀，我何德何能能和老板您一起吃饭呀……”
　　没等顾程厌把话说完沈秋骨制止了他：“其一，你是我的员工咱俩吃个饭没什么问题。其二，现在天黑了，我也饿了，就当是赏个脸。其三，你不用担心我选的餐厅不好吃，不够贵。”
　　“额……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我外公外婆在”家里头等着我，他们年纪大了，要小的好好陪陪……”
　　“你是小学生吗？”
　　“我，我上楼拿个东西！”
　　顾程厌转身刚想走，就被沈秋骨拽住了小臂：“你躲我吗？和人吃个饭这么难？”
　　顾程厌的手臂被弄得生疼：“疼疼疼……我陪您吃就是了……”
　　操，他妈的，谁说这个老板待人温和？
　　沈秋骨松了力度，但没有完全松开，拉着顾程厌就往外面走：“我问你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在二楼你为什么非要坐电梯？”
　　“……咱公司没楼梯啊……”
　　“…哦。”

　　到了饭店门口，顾程厌在内心感叹了一下不愧是有钱人家来的饭店。
　　这家饭店在他们城市的口碑是一等一的好，请的是高级厨师，中餐西餐应有尽有，甜品饮料各种各样，里面的布置也是复活欧洲风，优雅浪漫。
　　光是展柜上就有好多让顾程厌眼馋口馋的甜品，沈秋骨看着顾程厌没出息的样子，点了几个较贵的甜品，顾程厌感激地看向沈秋骨：“老板您真好！！！”
　　沈秋骨看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小草莓蛋糕，低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眼中的一思一绪:“吃吧。”
　　沈秋骨把顾程厌领到了楼上的包间，把菜单递给顾程厌：“自己看，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我去阳台抽根烟。”
　　顾程厌点了点头，沈秋骨走出包间。
　　夜晚的城市车水马龙，灯火通明。沈秋骨被晚风吹的有些迷惘，英俊的脸上显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一口气吐了出来，三秒后不见了踪影。
　　“顾初婉，我遇到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了，本来想高薪聘请他的，结果他自己过来了。他和你的眉目好像，一样温和至极。”
　　“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窝囊，”沈秋骨自嘲一笑，“不过我会渐渐地忘了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吧。”
　　他望了一眼浩瀚无际的夜空，将烟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