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遇到救命恩 ...
-
不知过了多久,阿芙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些,就强撑着爬起来往外走。
来到屋外,她却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前方是春宵楼的主楼,灯火辉煌,阵阵乐音从那里传过来。天气寒冷,她穿得很薄,稍站片刻就冷得发起抖来。
要是被人发现她还没死,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她虽然和雪儿出去玩过,但都是要回到这里来的。阿芙一时觉得迷茫又害怕。
‘无论如何,还是得走啊。’米云忍不住道。
如果刚才她还以为那是鬼门关走一遭产生的幻觉,此时已无比明晰真实了。
‘别怕,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但我不会害你的。’米云道
阿芙正在迷惘无助的时候,有一个人指引她,好像给她的身体里注入了一股力量。她稍稍镇定了些,问道:‘你是谁?你在哪?’
‘我叫米云,我可能在你的身体里。至于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回答不了你,我和你一样满头问号。咱们得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事以后再慢慢说。’
从刚才那些对话之中,她已经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管是梦还是真,先行动起来吧。
‘好吧。’阿芙应道。
但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没走几步,腿就发软无力。米云尝试着控制手脚,可是完全没用,她感觉自己只是一缕存在于阿芙身体里的游魂。
米云道:‘知道厨房在哪里吗?先去弄点东西吃吧,先恢复些气力。’
此刻是春宵楼里最忙的时候,不时有人到厨房传酒传菜,一走近马上就会被人发现的,情急中她想到了一个可以找到食物的地方。
春宵楼的厨房里有一个老伯,每天都会放一些剩菜剩饭到偏僻角落,给前来觅食的野猫野狗吃。说来可笑,他对那些无家可归的畜生特别有一种怜悯之情,对沦落风尘里的姑娘们却连半点好脸色也没有。
她扶着墙尽量走在阴影里,不一会儿就到了。两条野狗正在抢食,她缩在墙角,想等它们走了之后再上去。
‘得想办法把它们赶走,不知那琴娘什么时候会来,咱们的时间可不多。’米云道。
可阿芙不敢。
此地离厨房不远,能听到杂七杂八的喧闹吆喝声,还时不时地有一两个人影在转角处掠过,被人发现的恐惧让她十分惊慌,她壮着胆子捡了一根木棍护身,又捡了两块石头,用力朝它们扔去。
野狗们受了惊,抬头竖耳冲她“汪汪”地叫起来。
她吓得发抖,紧紧抓着木棍横在胸前,心想如果它们冲来,她就和它们拼命。还好它们没有,叫了几声,两条野狗突然跑开了。
她踉跄着过去,捡起散落满地的剩菜就往嘴里塞,那味道实在叫人作呕,饶是她极力忍耐,没几口也全都吐了出来。
“呀。”背后传来一声惊叫,阿芙回头,放剩菜的那个老伯被狗叫声引过来了。老伯乍一见她,吓得大叫起来,“诈尸啦,诈尸啦。”
阿芙的心嘭嘭跳得直要冲出嗓子眼,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
‘跑。’米云道。
可她吓得半死,本就虚弱的身体越发无力,强撑着起来还没走几步琴娘就来了。
她瞪着阿芙看了好半晌,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厉声喝道:“都滚,该干嘛干嘛去。听着,这丫头早就死了,你们看到的都给老娘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乱说一个字。”
她眼神凶狠,大家素知琴娘为人,谁也不想惹麻烦,相继离开了。琴娘和她身后的两个壮汉把目光重新锁定阿芙。
“好呀,你还没死透呢,那可是你运气不好了。”
她双手叉腰步步逼近,阴毒的声音和眼神让阿芙忍不住发起抖来。
米云指挥道:‘现在冲上去,出拳打她肋下。’
阿芙哪会这个,她此时无力无助又满心恐惧,一味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行。”
琴娘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狞笑道:“不行什么?你生来就是贱种,就应该做下贱的事。况且那事儿你都做过了,有什么不行的。”
琴娘走到她身前,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还不解气,又揪住她的领子,左右开弓连扇她好几个嘴巴,直打得她头晕目眩,就要晕死过去。
她打得累了,重重地将阿芙扔在地上,抬脚往她脸上踩,骂道:“真是和你娘一样贱。”脚还没完全踩下,阿芙忽然握了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琴娘重心不稳,大叫一声仰面翻到。
阿芙紧接着扑了上来,对着琴娘的头脸就是一顿乱抓乱挠。奈何她手软脚软虚弱得像只软脚虾,完全伤不了琴娘分毫。她急怒交加,连吐口水的招式都用上了,一边吐一边骂道:“你还是人吗,你简直是个畜生啊,欺负小姑娘,我打死你这畜生。”
阿芙从小就是个任人揉捏的面团,琴娘何时见过她这副泼辣模样。在一瞬间的愕然之后,叫道:“你鬼上身了吧,快把她给我拉开,打死她。”
“嘿嘿我还真是被上了身了。”原来在刚才的危机时刻,阿芙软弱地退缩了,米云不知怎的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拼着一口气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两个壮汉大步上来,米云很灵敏地躲开,可这身体实在主弱,没几下就再次被打倒在地。琴娘冲上来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两脚。这次,米云实实在在地感到了钻心的痛。
真倒霉啊,这就又要死了?阿芙倒是挺开心的,这次就让我彻底死掉吧。
“干嘛呢?”一个慵懒的带着醉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琴娘的动作一滞,不远处的廊下暗影中站了个人,他什么时候来的,众人全无察觉。
他缓步走到有光亮的地方,锦衣华服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材,被酒精熏染得通红的脸孔依然俊朗夺目。
琴娘脸上挂起了甜得腻死人的笑容,声音也变了,娇笑道:“哟,我的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可是菱香招待不周啊?走走走,让琴娘我陪你喝几杯。”
“我看你这儿比我房间里热闹有趣,”他的眼神绕过琴娘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怎么打成这样?”
“嗨,不听话,手脚又不干净。我春宵楼哪容得这种东西,清理门户罢了。爷,咱们回房喝酒去吧。”
“不忙。”
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琴娘,脚步踉跄地朝米云走来。
两个打手用眼神请示琴娘怎么办?琴娘皱着眉轻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他用脚尖碰了碰她,她喘着粗气稍微抬起头来,发丝散乱地粘在脸上。他半蹲下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巴掌大的脸青一团紫一团,鼻子和嘴角还在流血,形容虽然狼狈眼神却格外明亮锐利,他觉得此时的她像一只受了伤时刻戒备着的野猫。
米云感觉阿芙认识他,她们只有对方的部份记忆并不全部。
“漂漂亮亮一个小姑娘,琴娘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送到我房里来。”
“这,这怎么行呢。”琴娘快速调整自己的表情,“这丫头不老实得很,手脚又不干净......”
他也不多说,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抛给她。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他的眼神,她只得闭嘴。这人哪怕看起来喝醉了,板起脸来仍给人压迫之感。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道,“找个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