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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毫无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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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奕果看见我在发信息,便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瞧见“商师兄”三个字。于是他有点心虚地问我说:“他没有告我什么状吧?”
“没有。师兄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我故意强调说。
“哼,宽宏大量,到底是谁不跟谁计较啊。”颜奕果不服气地嘀咕道。
听他这话,我有点生气,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颜奕果赶紧说:“好啦好啦,改天请他吃饭,多灌他几杯酒。这家伙平日看着斯斯文文,一旦喝醉了,扑哧,哈哈,你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吗?”
我直直地望着他。
“他会变成李白和杜甫,哈哈,就站在那个窗前,端着个酒杯,装模作样地吟诗,别提多好笑了!”颜奕果对我挤了挤眼,“我那里有他的视频,你想看吗?”
我很无语,看来是唐僧没了紧箍咒降不住这只孙猴子了。
“想看吗?”颜奕果不厌其烦地问我。
“你怎么没让人把你喝醉酒的丑态拍下来呢?!”我反问他。
“我的酒品很好的。”他厚着脸皮宣称。
“去!”我白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改天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拍上一段特别完整的。
颜奕果一直盯着我的脸,突然说:“别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打算,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呃?!”我愣了一下。
“小小月,我可是你肚子里的大蛔虫哦——!”颜奕果以一种哄孩子的口气在我耳边说。
一口带着薄荷香味的热气直接钻进了我的耳道里。我的耳朵痒了一下,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你竟然还刷了牙、漱了口!”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我特意挑了一罐全新未开封的薄荷味。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颜奕果贼贼地笑着。
“你可真有闲情逸致。”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对,他这恐怕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我斜眼看他,颜奕果果然还在那里偷着乐,看来我的预感并没有错。
上车前,我提出自己要去坐前排。颜奕果立马摇头,然后他就不顾我的反对将我推进了后座。
我只好快速挪移到另一侧的车门边,把自己的身子靠在门上,想要尽量离他远远的。然而,这肯定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颜奕果这辆老爷车与何以祥那辆霸气拉风的商务车就只有唯一一个相同之处,那便是后排与前排之间也设了一道完全封闭的屏障。所以,只要关了可视对讲,后面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前排的司机是一点都不会知道的。
“来吧,焕月。”车开动后,颜奕果迫不及待地伸手拉我,“坐过来一点。”
我摇着头,把两条手臂都缩到了背后。
“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颜奕果揪住我的淡紫色毛衣裙,并不用力拉,而是满脸堆笑地哄我。
“你到底要干嘛啊!”我的后背紧贴着车门,巴不得立马和它融为一体。
“没要干嘛,就是、就是很久没有、没有……那个了嘛……”颜奕果把手朝前又是一伸,就抓住了我的右上臂。
“啊——”我尖叫起来,声音在片刻后陡然止住。
颜奕果吻住了我的唇,然后又像之前那般牢牢地黏在了上面……
一路上,颜奕果就没有放开过我。他那个样子就似巴不得长在我身上了。当然,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每到这种时候,我的心情总是特别复杂。都怪那颗草莓软糖,都怪那个迷幻的夜晚,如果没有这些,我或许还能从容一点。我觉得自己正在犯罪!
可无论我怎么劝他,颜奕果都不愿改变自己的心意。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何芷缀呢?何芷缀明明长得那么美,又那么能干,而且她的肚子里可没有别人的孩子。难道真像一些偶像剧里演的那样,霸道总裁都比较喜欢结过婚并且带着拖油瓶的漂亮女人?呵呵,可能吗!
“焕月,我想好了,咱们就去澳城吧。”颜奕果摸着我的头说,“我有朋友在那里。我们可以借他的房子住。他会帮我们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生。孩子出生在澳城,不算外国人,也就没有违背苏董的意愿啦。”
“其实也没这个必要,就没剩几个月了。”
“可你现在的状态很让人放心不下啊。”
“一果,还是那句话,告诉我真相吧,别再让我备受折磨了。”
“嗯……”他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我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他这么说我就没意见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回去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不要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也不能无限期拖延。”我果断应道。
“行,明天或者后天吧,一定给你一个最准确的答复。”
颜奕果向来是个守信用的人。他既然答应了,我也就放心了不少。
老爷车在颜府主宅正门的大楼梯前停稳,我们两个都下了车。我抬头望着那又长又宽的台阶,就欲转身绕到侧门去。说实话,那个所谓的心理阴影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的我绝对有恐梯症。
“咦——”颜奕果先是按住了我的肩头,紧接着弯腰把我横抱了起来,“用不着劳动你的腿。”
“这样不是更可怕吗?”斜睨着距离我约有一米多高的白色台阶,我心有余悸地说。
“我就这么不靠谱吗?”颜奕果脚步不停地往上走。
“你慢点,慢点……!”我闭上双眼,口中仍不放心地叨叨着。
“呵呵,看来以后得备顶轿子了。”颜奕果笑着吐槽,然后突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皇后娘娘,凤辇已经备好啦!”
“讨厌!”我闭着眼睛拍了他一下,撒娇说,“不许取笑我!”
“渣——”颜奕果这一声“渣”绝对比东方不败还东方不败。
“你才渣,就你最渣!”我被他逗得直笑,身体在他怀中抖个不停。
“只要娘娘喜欢,奴才以后就叫‘小渣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停不下来,睁开眼喊道,“小渣子。”
“吔!”颜奕果立马应了一声,“娘娘尽管吩咐。”
“嘻嘻嘻,本宫中午想吃贵妃鸡、水晶猪肘、咕咾肉、蚝油芥兰和白玉芙蓉汤。”
“渣——”
“小渣子,吔!”
“在——”
“小渣渣……哈哈哈……”我伸手揪着他头上的短发。
“对,就是我,最小最渣的那一个……”
“咯咯咯……”
我和颜奕果旁若无人地打闹着,很快回到二楼我的房中。可我们都没有想到,当时在主宅的中厅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
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颜奕果与我几乎寸步不离。他呆在我的房中陪着我,盯着我咽下每一口饭,还帮我配药、哄我吃药。我午休时,他就睡在会客区的大沙发上。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我上床休息后,他才离开我的房间。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与我在房间里单独相处了大半天。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大概正是因为这个,有人显然误会了。
第二天晚上,就在颜老太太的房间里,据说爆发了一次罕见的大争吵。对峙的双方,一边是颜奕果,另一边是元笙与颜筱珧。这次事件自然与我有关。
晚上十点左右,颜奕果阴沉着脸走回来,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天上午,颜奕果一见到我就说:“待会让李婶帮你打包行李,咱们明天就出发去澳城。”
“出、出什么事啦?”我正喝着颇为可口的黑豆浆,听他这么说,赶紧抬头问。
“唉——我没用,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眼下就似挂着两个青黑色的大兜袋,颜奕果连头发都没有梳整齐,整个人显得特别颓丧。
“是……他们反对?”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嗯。”他点了一下头,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我的心提了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焕月,别激动。他们,唉,主要是元笙,他的反应特别激烈。他强烈反对。”颜奕果的大手按住我的左肩头。
“那、那至少可以告诉我何家的事啊。”我语速急促地要求道。
“何家那边也不同意。”颜奕果垂下头不敢看我。
“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完全不能理解。
“他们好像和元笙达成了共识。他们说你已经把那件事完全忘记了,如果由他们来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也未必会相信,说不定,你反过来会认为是他们胡编出来污蔑你和你父亲的。说与不说没有任何区别。”
“一果,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就告诉我,不用讲任何细节,只说个大概的前因后果,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啊。”双手握住颜奕果的两条手臂,我请求说。
“不行啊……”颜奕果满怀歉意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元笙与何家的态度都异常坚决。何家人甚至撂下狠话,说如果我敢私自告诉你,他们便不会放过你和孩子。”
“啊!”我瞬间呆住了,脑子里就有个古怪的画面开始疾速旋转起来,画中只有三组鲜红色的大字,其中一组是“元笙”,一组是“何家”,另一组是“偿命”……
“焕月,焕月,你还好吗?”颜奕果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恍恍惚惚地对他说:“我累了,我想回床上去,别吵我,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说着,站起了身。
“焕月,我们可以去澳城,远离他们。”颜奕果拉住我劝说道。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他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等着!”我狠下决心,大声尖叫,“不就是血债血偿嘛,苏家的女儿不怕他们,也不怕死!”
“焕月!”颜奕果痛苦地哀叫了一声。
“一果,这也许就是我的命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我的孩子就拜托给你了。”我神情黯然地对他说。
“不——”颜奕果将我抱入怀中,拼命摇着头,“没有那么严重,远远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如果那么做也是违法的。咱们可以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