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拜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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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外祖母寿辰这一日，天没亮明初睡的迷迷糊糊就被橘儿从床上拉起来，“小姐快些起来，时辰不早了。”“天都没亮，让我在睡会。”“等下夫人又要派人来催了，小姐就别为难奴婢了。”明初无法这才睡眼朦胧的起身洗漱梳妆，后又吃了早点。吩咐橘儿记得把礼物带好，便准备与阿娘坐马车前往季府。
季府是有名是书香大家，外祖父曾是太子少师，也是当今圣上做太子时的老师，只是外祖父因劳累过度导致中风没两年便去世了，皇上也念着旧情，追封外祖父为太子太师，又封外祖母为一品诰命夫人，也是希望季府不要因为外祖父离世而没落，现在虽不似从前那般，但在京中已算有名的大家族。
从将军府出发一路经过闹市，在一路往北行，一个时辰后在右拐进入一个宽广的巷子在往前百米便到了。
明初跳下马车，转身在扶阿娘下车。季氏无赖笑笑，这女儿怎么教都这样，总是没个闺阁小姐样，罢了。
门房见来人，激动的眼睛红了红，“小姐是小姐，小姐回来了，老夫人这几日知道小姐回京天天念叨着，日日盼着这寿辰快些到，终于盼到了。”季氏眼泪在眼睛里一直打转，“福叔，这么多年没见我也很想念你们。”福叔又朝后看了看，“姑爷没陪小姐一起呀。”福叔有些失望的道。季氏知道他肯定想多了，“侯爷还有公物要处理，要晚些到。”“看老奴想什么呢？除了老夫人姑爷对我们小姐的好可是无人能比的。”福叔这又才把眼光放在明初身上，“老奴老了光顾着与小姐说话，忘了小小姐了。”季氏忙给明初介绍，明初也向福叔打了招呼。“小小姐与小姐小时真是像，都是这般讨喜。”
说完便带着她们几人进入府中，明初好奇四处看了看，季府虽大但与将军府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只是多了些人气，毕竟将军府府人口简单，仆人也不多。
府中到处张灯结彩，好生热闹，丫鬟仆人们忙里忙外但脸上都挂着笑，经过她们时还不忘行礼。
来到大堂，便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在吩咐其它人做些什么，丫鬟仆人们忙里忙外。见福叔带着两人过来，府中老人自然认识季氏，但小丫鬟们却不知是哪家夫人。丫鬟仆人们虽不认识，但见来人穿着打扮也知是贵人，便都纷纷见了礼。这时那妇人才有所察觉，回头看了看，见着季氏在那笑着看着她，心中欢喜无比，忙上前拉着季氏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小妹终于来了，嫂嫂盼你多时了，十多年未见，小妹更加风姿绰约了。”“二嫂和从前一般惯会打趣人。”又看向明初，明初忙行礼“二舅母安好，玉儿见过二舅母。”“一晃那么多年未见，我们玉儿都成大姑娘了，这长相与你阿娘从前一般楚楚可人。”明初装作害羞的笑笑也示回应，否则说多了阿娘又要说她不懂矜持了。二舅母又道：“母亲还等着你们，我带你们过去，别让她老人家等久了。”
因今日明初与阿娘来得早，府中客人还未到，这般早来的也就府中至亲。一柱香的功夫便来到外祖母的院子，刚进院门，便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后面跟着一众人走至院中。二舅母见状便道：“我就知母亲听你进府了，又见你一直未过来，肯定坐立难安，让她老人家多等一刻钟都会如坐针毡般。”季氏没有回话，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老妇人，眼泪一下便夺眶而出，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季氏忙大步走上前抱住老妇人“阿娘，女儿不孝，这十六年没能尽到做女儿的本分，是女儿的不是，女儿心中日日想念阿娘，想着快些回来，便能时常陪陪您。”外祖母见阿娘泪眼婆娑，便安慰道“都做阿娘的人了，还这般爱哭。”说着逃出手帕为季氏把眼泪擦干净。又听另一妇人道：“母亲还是先回厅里坐着聊吧”老妇人点了点头。
一众人又都回到厅里，季氏拉着明初先是给季老夫人行礼问安，又向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和四舅母一一行礼，然表姐表妹们这么多年没见季氏也认不出谁是谁了，唯独季鸢季氏还记的，毕竟她去边关时季鸢已经十五岁了，没过两年便嫁给伯爵府世子了。
这时季老夫人道：“玉儿先过来让外祖母瞧瞧，等下得空你们表姐妹们在一起去玩，在相互介绍，熟了自然就认识了。”明初走到季老夫人面前，乖巧的任由老夫人上下打量。“我们玉儿真漂亮，看见你就让我想起你阿娘年少时，也如你一般乖巧懂事，只是脾气倔了点，但惯会撒娇。”说着季老夫人眼神有点游离，知道她又在回想从前，眼睛变的有些湿润。
明初正想说些好听的话哄哄老人。
王氏突然便开口道：“母亲今日寿辰应该高兴才是，小妹一回来你就这般，媳妇知您想念小妹，但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那语气听着怎么都不像在安慰。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王氏一向与小妹不对付，以往说话也是明里暗里的针对小妹。
二舅母萧氏赶紧起身打圆场，“今日母亲难得与小妹相见，知母亲日日想念小妹，媳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现在小妹回来了，往后也可时常相见，今日我们就聊聊助兴的话。”
季氏也知大嫂一向这样也不想与她一般计较。
从前未出阁时因老夫人一直偏疼她，又觉得大哥是先夫人所生不是阿娘亲生的，阿娘自然就不上心。岂不知阿娘对她的亲儿子也是这般。阿娘生了三个儿子才有她这一个女儿自然是比儿子偏疼些，在者阿娘觉得女孩儿总是要出嫁的，嫁人了便要以夫家为先，往后也不能像在闺阁时日日能见。还好大哥并不像大嫂一般。
季氏也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便不说什么，这么多年才回来不想因为她而闹的大伙儿都不愉快，“阿娘要不叫玉儿给你讲讲渊州的趣事可好。”季氏说完，明初便听道大舅母在那小声嘀咕“穷乡僻廊的能有什么趣事。”因从小学武耳力自然比常人好，“那玉儿便给外祖母讲一个穷乡僻廊的故事可好。”王氏脸色有些讪讪，心想这小丫头这么远也能听清她说什么，有些不可置信。
大伙儿听着故事不时的哄笑出声，不时还附和道“那夫人瞧不起别人岂不知人人都瞧不起她。”只有王氏觉得这主角怎的像是在说她一般，脸拉的老长。
明初说完又说了些渊州的趣事，大伙儿也都好奇，可能是没怎么出远门吧。
很快宾客开始陆续进府，今日来的人众多，听说皇子郡主都有来。
厅里挤满了人，有丞相府夫人小姐，国公府的老夫人和她的媳妇，伯爵府老夫人，还有其他官员的夫人小姐们。明老夫人年龄大了又因坐车晕车路程又有些远便没来，但叫季氏带了寿礼。
这时便是孙子孙女们向祖母拜寿，有送刺绣的，有送自个抄的经文的，也有送佛珠和字画的。明初见大伙都给外祖母送了礼说了吉祥话。也该轮到自己了，只是又听那王氏笑着道“玉儿刚从偏远之地回来，要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小孩子家家不送也可以，你外祖母不会怪你的。”明初笑了笑道“大舅母说的是，玉儿是没什么拿的出手，唯有这字画可能还入外祖母的眼。”便又吩咐橘儿把画拿来，双手捧着画弯腰行礼道：“玉儿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寿安康，万寿无疆，健康如意，福乐绵绵，笑口常开，益寿延年。”
一仆从把画先拿给季老夫人过目，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拿着画便在那念叨着“鹤之韵，在于仙，黑白之间轻灵仙雅，动静之间仙风道骨。松经冬不凋，长青不朽，有志有节;鹤为仙家鸟，高洁清雅，有千年之寿，千岁之鹤依千年不老松，寓意松鹤延年、福寿安康。真是好画，这画技与张老先生有的一比，只是这画的寓意外祖母更为欢喜。”便叫仆人把画展示给大家看，只见厅里一下鸦雀无声瞬间安静下来，后又惊喜又觉得不可思议。
王氏第一个按耐不住道：“这画真是栩栩如生，也不知是那位大家所作。”王氏想着这般大作明初那丫头不可能画得出来，只是她却低估了她，“这是前日玉儿在家中所作，本想送其它的，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之物，以前又常听母亲说外祖母年轻时是京都有名的才女，最爱收集字画书籍，玉儿不才，书籍玉儿一时半会写不出来，也就只能作画讨外祖母开心了。”
厅外两男子听完明初所说，对视一眼道：“这位就是你那刚从渊州回来的表妹吧，这画虽画的不错，但那说话的口气总觉得让人不舒服。”另一人回道：“谁叫你硬要来凑热闹，不舒服就把耳朵堵上。对了，瑾言怎没跟你一块。”“他嫌这里人多闹腾，寻了个安静处喝茶去了。”说完，这说话的男子便被拽了出去。
季府一莲塘中心的亭子里，只见一男子一身白衣飘飘，长身玉立，静静的一只手放于身后，一动不动的在那看着莲塘深处不知在沉思什么，像不染凡尘的仙人一般。
突然这片美好的宁静被来人打破，“陆瑾言你站在那做什么，季老夫人的孙子孙女们都拜完寿了，你还不赶紧去，陛下可是叫你来送寿礼，不是叫你来赏景的。”说着就要上前去拉他，陆瑾言忙道“敢上手有你好看。”那人手伸到一半又默默的缩了回去。又一人道“时辰不早了，开席时间也快到了，瑾言还是快些去吧。”
陆瑾言也知不能迟了，三人便就一起过去，“瑾言，你刚刚没在可错过了重头戏，你可还记得前段时间才从渊州回来的永平侯、家的千金，也就是奕承他表妹。”“我为何要记得她。”陆瑾言很多时候都无法忍受这萧衍，光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这人实在呱噪，委实不咋的。
一柱香的时辰便来到厅堂，季老夫人见来人忙要起身。陆瑾言忙道：“老夫人今日寿辰，父皇特命儿臣来给老夫人送礼，父皇还说叫老夫人不用多礼。”这时厅内夫人小姐们才知这位公子原是皇子，难怪觉得这长相气质不一般。
陆瑾言从仆人那拿来礼盒递与老夫人，季老夫人虽没有行跪礼，但也弯腰双手放于头上接住礼盒，又向皇上道了谢。这才当众打开礼盒，只见盒内一对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玉如意，雕工完美无瑕，像自然形成一般找不到丁点雕刻过的痕迹。京都贵妇们也知皇上念旧情，对季府总是另眼相待，季老夫人每年寿宴都会为她撑场面，以至于季老先生去世那么多年，季府还能这般风光。
“老身麻烦五殿下帮老身带个话给陛下，老身感谢陛下对季府的厚爱，老身老了没法报答，但我季府儿郎们此生定不负。”“老夫人放心，瑾言定会带到。”说完陆瑾言又从仆从那拿来一卷字画道：“今日老夫人寿辰，瑾言知老夫人喜欢字画便亲手作了副，虽比不上张老先生，但也还算拿得出手，希望老夫人喜欢。”
一旁的萧衍本想阻止的，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让他献丑吧，谁叫他嫌他话多。
文中有一段形容松鹤图的句子是作者从别处借鉴而来，并非作者原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拜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