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朝颜》倒着写的七

37、时机

　　第三十七章 . 时机 . 在眼眶里生根发芽的溃烂坏疽，带土怎么可能周到地替他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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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土曾不止一次告诉过朝颜，写轮眼要左右一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此话的确不假，无论是最强幻术月读与最强物理攻击天照，还是窥视过去与预知未来，都是相辅相成的能力。

　　所以朝颜一直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带土一直没有寻找机会，从卡卡西那里取回自己的左眼，而是放任它待在一具并不适合的身体里。

　　直到她给卡卡西，构筑出了这个梦境。

　　为了最大程度避免反噬造成的精神冲击和万花筒的副作用，大多数情况下，朝颜只会浅显地读取目标最痛苦的记忆片段，若非必要，她不会进行详细的挖掘。

　　在带土和卡卡西身上读取到的画面，都十分琐碎，但即便如此，只要稍加结合，便能拼凑出那段往事的轮廓。

　　昔日一乐面馆内，闲聊应答中使用的过去时态，原来并非因为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只是单纯由于，话里提及的人早已死去。

　　并且还是死在了卡卡西自己手中。

　　对于有着如此惨烈过往的人而言，朝颜的术，大概并不比月读温和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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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她啊……”朝颜垂眸望着卡卡西失去焦距的左眼，喃喃道：“真是遗憾。”

　　嵌在猩红底色里的三枚勾玉，见证着卡卡西当年许下的承诺，人死烟散，曾经的馈赠里，便俨然生出了一根深深扎入眼眶的刺，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会扯出淋漓的血肉。

　　无法关闭的写轮眼，是吞噬查克拉的怪物，而那根尖刺，则是日复一日地，让卡卡西沉浸在空虚和悔恨中，被无尽的任务与慰灵碑上的刻字禁锢——

　　在眼眶里生根发芽的溃烂坏疽，带土怎么可能周到地替他拔除。

　　朝颜俯下身，指尖探到了卡卡西的眼角，“既然如此……”

　　“木叶强力旋风——”

　　「砰」的一声巨响，漫天水花之中，一道绿色的人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的极致速度，抬脚横扫而来。

　　虽然本能地用刀进行了防御格挡，但超乎预想的猛烈力道，还是瞬间将朝颜击退出去一大段距离，若不是鼬出手接了一把，她大抵免不了要将河岸的堤墙给撞得粉碎。

　　水雾散去，来人挡在卡卡西和阿斯玛面前，摆出一个古怪的登场姿势。

　　“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参上！”

　　“猛兽……”稳住身形，朝颜推开鼬，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腕，冷笑道：“这种打扮，我看是珍兽才对。”

　　警惕着不远处的两只宇智波，凯迅速将失去意识的两人捞起来，瞬身到阿斯玛身边。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卡卡西和红……”

　　接过他扶过来的人，阿斯玛出言提醒：“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凯，一旦中了幻术——”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明白。”凯咧嘴打断阿斯玛，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作为和卡卡西交手的对策，与写轮眼对战的方法，我可是做了不少研究。”

　　三言两语安抚了阿斯玛，凯嘱咐他立刻将卡卡西和红送去医疗班。

　　待到阿斯玛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转向朝颜和鼬所在的位置，沉下脸，做出接招的架势。

　　“在增援的暗部赶到之前，就让我先陪你们玩一会儿吧。”

　　自始至终都完美避开了视线的相接，一直在根据脚步判断目标的行动——看起来的确是相当习惯与写轮眼持有者之间的战斗。

　　且那样不合常理的体术，即便是用万花筒的预知能力看清了动作轨迹，朝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全应对。

　　难得在体术上吃这样大的亏，朝颜多少有些不快，但凯话中的「增援暗部」几个字，陡然提醒了她，当下还有更为要紧的正事。

　　鼬显然也不想引起太大的骚动，见朝颜收刀入鞘，他望向不远处的凯，开了口。

　　“我们不是来发动战争的，很遗憾，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恕不奉陪了，凯先生。”

　　说罢，便和朝颜一道，直接发动了瞬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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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虽然棘手，但朝颜和鼬的仓促撤离，并非因为忌惮他，也不是想要回避即将赶来增援的暗部。

　　相反，他们等的就是暗部。

　　佩恩下达的任务，除确认木叶目前的情况外，还有一项「打探九尾人柱力的情报」。

　　捕获暂且不急，情报和行踪总不能交白卷。

　　村子里并未发现任何人柱力的踪迹，想来木叶是将其隐藏并保护了起来，这样的情况下，火影直属的暗部，在朝颜眼里，无异于移动的「情报提供机器」。

　　扼住一名暗部的脖颈，将他抵在墙上，朝颜用三勾玉的幻术，直接剥夺了他的神智。

　　“九尾的人柱力在哪里。”

　　暗部忍者的瞳孔急促地缩放了几下，继而失去焦距，身体也很快软下来，机械地答道：“自来也大人，带着他离开了村子。”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朝颜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继续发问：“向来行踪不定的自来也为何回来，又因为什么带人柱力离开？”

　　佩恩的任务来得仓促，按理来说，木叶不该如此警觉，甚至安排了自来也贴身保护人柱力。

　　“五代火影尚未定下，作为候选人的自来也大人和……”

　　仿佛是触碰到了某个关键词，暗部的身体突然痉挛起来，他牙关紧闭，面容扭曲，嘴唇泛出惨淡的灰白色，显然正在承受剧烈的痛楚，却又诡异地缄默着，一声不吭。

　　任朝颜又问了几次，他都像是失声了一般，吐不出半个字。

　　见状，鼬抬手用虎口钳住这名暗部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发直的舌根上，数道长短不一的平行线条，组成了一枚黑色的对称图案。

　　冰冷的查克拉波动实在令人生厌，朝颜顿时蹙起了眉，“咒印？”

　　如今的木叶，难道是个人身上就盖着个戳不成。

　　“舌涡根绝……此人并非火影直属，而是团藏手下的根。”鼬松开手，略作解释：“有咒印在，他们无法透露任何与团藏有关的信息。”

　　一旦提及，就会像现在这样，全身麻痹，陷入极度的痛苦，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

　　“团藏啊……知道了。”朝颜应了一声，旋即将眼底的三勾玉，转化成了万花筒。

　　想要从没有写轮眼的忍者嘴里得到情报，三勾玉便足够，万花筒虽然便利，但终究有副作用，朝颜没有滥用它的习惯。

　　若只是个暗部便也罢了，可他是个根，纵然无法开口，朝颜也能将他脑子里的东西，翻找得明明白白。

　　深度侵入带来的极端精神刺激，让这个根忍的口鼻逐渐溢出大量血沫，很快，便显出一副眼神空洞，瞳孔涣散的死相。

　　朝颜用苦无抹了他的脖子，然后将人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木叶的高层属意让自来也接任五代火影，但他拒绝并推荐了纲手，所以带了九尾人柱力离村寻人，两人启程不到一日，现下应该在宿场町附近。”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鼬怎么会看不出，朝颜隐瞒了不少。

　　他将视线放在地上那个死透了的根忍身上，开口道：“这个人刚才是因为提及团藏才触发了咒印。”

　　“因为团藏也是五代火影的候选人之一。”

　　朝颜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显然不想多做解释，她垂下眼睑掩住翻涌的情绪，话中透出一丝不耐。

　　“是谁接任火影并不重要，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动，宿场町那边就交给你了。”

　　有自来也在，即便想冲业绩捕获九尾人柱力，也是难于登天，再加上晓目前还没有正式进入收集尾兽的阶段，属实没有玩命的必要。

　　至于打探情报，那就不是非得需要两个人搭档才能完成的高难度任务了。

　　见朝颜转头要走，鼬几步追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打算去做什么？”

　　“威慑团藏，变相给卡卡西透露组织的情报……你的私心我可是全都装作没有看到。”朝颜拂开他的手，神色有些倦怠，“等价交换的道理你应该懂吧，鼬君？”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凉凉地扔下一句。

　　“不要再使用月读了，如果你还想活到，佐助来找你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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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被称作「忍者之暗」的激进派和出身显赫的初代火影孙女，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量，后者都显然是更合适的继任者，所以高层和大名才会同意推后继任时间，等待自来也寻回纲手。

　　只是纵使大名府已经表了态，团藏也仍未放弃夺取五代火影的位置。

　　为了达成夙愿，此刻他正在大蛇丸叛逃前遗留下来的秘密研究所里，进行写轮眼的移植，计划赶在纲手返村前，用别天神操控大名的意志，先一步坐稳火影的位置。

　　尽管不在村内，团藏也并非耳目闭塞，那名死在朝颜手下的根，便是他在得知有叛忍侵入木叶后，派来打探情况的心腹。

　　到手的信息，朝颜只从中挑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来敷衍应付，并随即了结了那个根忍的性命，没有给鼬留下使用月读的余地。

　　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能复活死者的秽土转生术，到底是让朝颜生出了一些别样的念头，而根据黑绝查到的情报，这个禁术需要死者一定量的□□，来作为通灵魂魄的媒介。

　　原本只是打算暗中调查一番止水右眼的下落，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不能放任团藏弄脏止水的眼睛，并且，在迎来无限月读梦境里的重逢之前，她还有太多的问题——

　　要问那个「死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