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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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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异变 . 昔日的风情,早在泛黄的腐败中悉数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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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的紧绷局面,因为富岳的到来,最终结束在鼬跪下的道歉声里。
虽然直觉一直在告诉朝颜,对于止水的事,鼬必定知道并隐瞒了不少的内情,但眼下这样的情形,再继续纠缠下去显然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收刀入鞘,低头向富岳致意,便拉开佐助攥着她衣摆的手,径直离开。
佐助喊着朝颜的名字,慌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朝颜姐姐,你和哥哥——”
他其实很少这样称呼朝颜,但刚才的那番对峙,着实是把他吓坏了。
小小的少年焦急且无措地抬头,试图索要一个答案,但平日里总是对着他笑的朝颜,却连视线都没有和他相交。
“回去吧,佐助。”
在手被拂开的同时,佐助只得到了这样一句,打断他口中问题的,毫无温度的话。
他孤零零地停在原地,望着朝颜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看起来难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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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政变的日子近在眼前,警务部队已经完成武装的加强,并进入了森严的戒备状态,本部的轮值人员和族地里的巡逻队,人数都比平日里翻了一倍不止。
原本不参与本部警戒工作的宇智波们,也因此暂时中止了手中的其他任务,以无血革命的成功为首要目标,完全听从富岳的调配行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获取本部的各类情报,对普通的暗部来说无疑是难于登天,但于鼬而言,不过只需要一个月读。
确认过警务部队今晚的轮值人员后,鼬去见了那个戴着怪异花纹面具的长发男人。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就像之前谈好的那样,我会帮你。”面具男对着鼬摊开手,调侃道:“所以你是心有不忍,想让我替你解决掉家里的……”
“不,你只需要帮我清洗掉警务部队本部。”鼬开口打断了面具男,对他话中的讥讽视若无睹,“族地里的事,不用你插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自然是没忘的,但面具男上下打量着鼬,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帮你歼灭宇智波,不光是为了复仇,还有些别的目的……这些你就当没看见吧。”
闻言,鼬顿时蹙起了眉头,“你是让我别用写轮眼记下你的行动?”
面具男点点头,眼底的兴味越发浓厚,话中也带上了笑意:“没错,这也是我放你弟弟一条生路的条件。”
立场上处于弱势的鼬,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他闭上眼,没有再答话,算是默认了。
见鼬沉默,面具男也不在意,继续提议道:“之后木叶将视你为杀害全族的叛忍,会不论生死地抓捕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组织?”
男人轻笑两声,身形便随着周遭的空气,旋涡状地扭曲起来。
在整个人完全消失之前,他说完了口中的话——
“组织的名字,叫做「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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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化为三勾玉后,朝颜的眼睛一直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
发热和头疼的症状,在警务部队医疗班的处理下,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但眼部查克拉的紊乱,却一直在反复出现。
写轮眼的开眼和进化免不了会伴随着各类异常症状,这对宇智波们来说是常识,所以这样不规律的查克拉波动,朝颜并没有太将它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的精神太过紧绷所致——
因为止水的事,她的作息很不规律,整个人也一直没能从低落和焦躁的情绪中走出来。
傍晚到警务部队总部进行轮值交接时,朝颜的眼睛又开始燃起阵阵熟悉的灼烧感。
并且许是程度比起之前又加重不少,眼底在发烫之余,还生出针扎般的刺痛。
强烈的不适,令朝颜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交班记录文件和笔,她捂着眼睛轻轻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调整好呼吸。
“朝颜前辈?”
换下制服准备离开的宇智波泉,刚推开更衣室的门,便注意到了朝颜的异常,她有些担心地走过来,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朝颜放下手,按住桌面站稳,对着泉笑了一下,“只是刚刚眼睛有些模糊。”
“前辈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还是不要太逞强了。”泉拿过一旁的交班记录文件,提议道:“今晚的轮值还是交给我吧。”
“没事的,我只是——”
“前辈这些时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吧?”泉作势拧起眉,语气强势不少,“再这样下去,止水桑的事还没查清,前辈就要先倒下了!”
警务部队的人,大都会刻意在朝颜面前回避止水的名字,所以话一出口,泉就顿觉不妥,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抱歉,朝颜前辈,我……”
泉懊恼地组织着措辞,但朝颜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在听到止水的名字后,出现什么过激的情绪和举动,相反,她还将手中的笔递了过来。
“你说的没错,我大概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朝颜微微笑了一下,她上着妆,但那一层薄薄的脂粉,并没能遮住面上的倦意,反而将她绯红的口脂衬得十分违和,唇角透出的苍白也因此格外明显。
听见这话,泉微微松了口气,继而接过朝颜递过来的笔,三两下修改了交班记录文件上的名字。
她从背后按住朝颜的肩膀,一边推着后者向外走,一边开口念叨。
“所以前辈快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吧,等精神好些,我们再去尝尝茶屋的新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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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住在族地的边缘区域,待朝颜停在家门口的时候,黄昏已经只剩些余韵了。
她刚掏出钥匙,便听见身后传来信子唤她名字的声音。
“婆婆。”朝颜回过头,往信子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欠身行礼,垂头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瞧着朝颜这样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信子心底顿时生出些唏嘘。
她清清嗓子,咽下了喉咙里的叹息,然后仍如以往一般沉着脸,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这个,你拿回去。”
暗色的木盒盖,边角雕刻着一枚小小的樱花,是族地里茶屋的标志。
甫一接过食盒,便蹭了一鼻子丸子糖浆的甜味,朝颜摩挲着盒面上的暗纹,眼睛微微弯起来。
“谢谢您,婆婆。”
“打叶子牌的时候顺手买的,没吃下而已。”信子摆摆手,随即在注意到朝颜的眼睛后,怔了一下,“朝颜,你的眼睛……”
在主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开启的写轮眼,颜色很深,而浸在暗红里的三枚勾玉,由于尾部变得有些扭曲,看起来很是怪异。
“啊,最近查克拉一直有些紊乱,睡一觉就好了,您别担心。”
并非忍者的信子,对写轮眼谈不上特别了解,但通过面色和精神,她还是能判断出,朝颜的身体状态十分不佳。
“那就赶紧进屋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去医院看看眼睛……”
信子拍了拍朝颜的肩膀,并出言叮嘱——
那样微微变形的勾玉,虽然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到底是让信子生出了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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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不适,总会或多或少影响到食欲,即便是平日里的嗜物,不过吃了一串,朝颜就没了胃口。
她将食盒收拾好,便绕到庭院去,准备给乌鸦们喂食添水。
宇智波一族向来是和忍猫签订通灵兽契约的,但止水却偏好自小饲养的乌鸦——对于幻术使用者来说,乌鸦的适配性要比忍猫高得多。
朝颜倒是自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忍猫,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止水一样,将饲养乌鸦写入了每天的日程表。
究其原因,不过是「想要和止水拥有更多共通点」这样一个孩子气的私心。
甚至朝颜曾经还因为自己的头发不是自然卷一事,沮丧了好一阵子,并在之后逐渐养成了用指节绕自己发梢的小习惯。
与乌鸦签订通灵兽契约,虽然是出于朝颜对止水的「盲从」,但她的写轮眼的确更偏向于幻术类的加成,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止水死后,他留下的乌鸦,除了早些时候被鼬移过去养的那几只外,便都是朝颜在照顾。
黑漆漆的鸟儿们,只要见到朝颜出现在庭院附近,便会扑腾着翅膀飞过去停在她身边守着,并亲昵地蹭她的指尖。
撒完手里的谷物后,朝颜弯下腰,添满了木栏里置放的水碗。
她拎起水桶,打算着如往常一样,用余下不多的水来浇灌栏边栽种的几簇藤本月季,动作却顿了一下——
深秋时节,月季的花期已过,枝头上的最后一朵,不知何时已经阒然零落。
淡粉色的卷边重瓣花,死气沉沉地躺在泥土里,昔日的风情,早在泛黄的腐败中悉数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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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催人疲倦,裹在被子里的朝颜,闭上眼没多久,意识就涣散起来。
因为眼底翻涌的灼热感,她睡得很不安稳,梦中所见的画面也是光怪陆离,零零散散不成片段。
所以在院里的乌鸦发出沙哑叫声的那一刻,她便从迷梦中惊醒并坐起了身。
乌鸦们在朝颜睡觉的时候向来乖巧,不会如此躁动不安,更不会像眼下这般,此起彼伏地发出扑腾撞击的声音。
朝颜用枕边的玉簪挽起发,背上佩刀便拉开了卧室的纸门——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铁锈味,圆月高悬在死水一般的夜空,轮廓透出诡异的猩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