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咒术师？》杠之精灵

5、第 5 章

　　又是春天，神代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春天了。

　　他感觉有些疲惫，靠在窗沿旁向外看着。外面并没有能让人留住目光的风景，但神代仟并没有因此而收回视线，反而是固执的盯着窗外。

　　许久，久到已经习惯时间流逝的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又要如此度过一个春季时，有人进来了。

　　“主人，已经查清楚了。”

　　慢慢收回远眺的目光，神代仟轻轻开口：“说吧。”

　　“第三代那边确实在寻找那些东西，不过之前封印两面宿傩的方法是经过您的同意才实施的，现在他们即便是想要复活两面宿傩也是不可能的。”

　　神代仟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东西，带着笑意说：“那个老东西真的很有毅力啊。”

　　他们谁也杀不死谁，但谁都疯了一般想要亲手杀死对方。

　　可那个献祭如同诅咒似的，两个永生的人却是这世界上最仇恨对方的人。如果可以神代仟早就无数次的杀死加茂宪伦了，但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加茂宪伦的永生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这根本就是虚假的永生，在力量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神代仟也不能对加茂宪伦动手。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不光是永生相连，甚至于生命也是相连的。当然，这个秘密只有神代仟知道，所以那个明明和自己一样怕死的家伙才敢这样将主意打到两面宿傩身上。

　　不过在此之前，神代仟相信，自己已经找到该如何破解这个虚假的永生了......

　　加茂家现在明面上还是御三家中最低调的一家，但内部却不是，第一代和第二代因为血脉的原因只可能听从神代仟的命令，可加茂宪伦不是吃素的，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筹码让第三代如此拼命的为他办事，明明他现在还被神代仟牢牢地关在地下室里。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年加茂宪伦也很忙啊，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现在居然还想到了两面宿傩，想要两面宿傩杀死自己？天大的笑话。

　　这绝对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并不是神代仟肯定两面宿傩不会杀自己，正好相反，神代仟知道两面宿傩如果真的醒来恐怕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只不过，他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吗？别忘了，两面宿傩的心脏还在他这里。

　　“五条家那边的情况如何？”

　　“情况属实。”

　　将几缕跳到前面的发丝拨到身后，一只金色的竖瞳里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趣味，神代仟就着来人伸出的手站了起来，“所以说啊，谁会赢这种事情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呢。”

　　身旁的人原本严肃的面容此刻也露出了几分笑意，“您说的没错。”

　　加茂宪伦的那些小伎俩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主人的对手。

　　另一边，五条家的庭院中，五条悟站在院子里最大的一棵大树下，抬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经过的仆从不敢有所停留，甚至不敢轻易往五条悟那边看上一眼。按道理说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等级观念没有从前那么强烈了。但对于咒术界，再加上五条家这种古老的家族，家族内部还沿袭着老旧的等级制度。

　　当然，也没有那么严格，不过对于眼前的男孩来说是特别的。

　　作为六眼的持有者，五条悟的尊贵程度是没办法下定义的。

　　而这些，五条悟早就习惯了，他也不在乎。

　　“你胆子很大。”

　　神代仟侧躺在树杈上，面对树下男孩的威胁并没有做出回应。

　　“一个咒灵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五条家的院子里晃悠，看来你不是胆子大，应该是没脑子。”

　　看着这个和平时见到的咒灵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家伙，五条悟来了兴致，但很显然这个长得好看的咒灵并没有对他产生兴趣。

　　“喂，你听的懂我说的话吗？给我下来，我脖子仰疼了。”

　　看来男孩不光带着一股大爷的气势，还有一副少爷的身子。

　　神代仟微微挑眉，不过瞬间就出现在了五条悟眼前，就这么一刹那，五条悟就知道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咒灵，即便是带着六眼他居然也没办法看清那人刚刚是如何下来的。

　　瞧见五条悟眼里的警惕，神代仟却难得的给出了第一个笑容，“这是第一课，永远不要自大妄为。”

　　听到神代仟的话五条悟愣了愣，随即立马拉开距离，“什么意思，你还想当我的老师？”一个咒灵？这真的不是什么搞笑节目吗。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做我的学生......”

　　这边神代仟话还没说完，就见五条悟双眼一闭喊道：“二二二！”

　　非常友好的给出第二个微笑，“二，被我杀死。”

　　“......”五条悟顶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这个选择有意思吗？“

　　”不需要有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说你应该会好受一些，不是吗？”

　　呵，不就是一个是强/迫，一个是被迫吗。

　　五条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喊人，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咒灵，特别是能力深不见底的情况下，五条悟并不觉得自己喊来的那些人能救自己，说不定一下把这个咒灵惹火了，到时候在家族和自己中选择，五条悟可不会觉得那群老东西会对自己奋不顾身。

　　毕竟六眼还会有，但五条家族不能有事。

　　这么一想果然还是别喊人了，那群家伙除了会说些让人生气的话似乎并没有任何作用。

　　“很突然不是吗，不给一些让我自我调节的时间吗？”

　　“时间？你以后的时间会有很多，但死了可就没有时间了。”

　　死亡的威胁再次袭来，这次五条悟是真的感受到了那股杀气，看来自己惹人生气的本事也不低。

　　“好吧好吧，那么老师您想教我什么呢？”

　　“教你什么？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会成为最强。”思考了一会儿，神代仟觉得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如果能杀死一个永生的人，那么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存在也不是不可以。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一会儿，随即笑着说道：”我喜欢这个词。“

　　还想着自己用的词会不会太过于笼统，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正好说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五条悟的年纪正好处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因为六眼的原因他确实对神代仟有所顾忌，但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不需要知道。“

　　”唉——？！那不是很不公平吗？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们不应该互相了解一下吗？“

　　果然孩子什么的，只会是令人头疼的存在。

　　”我并不知道你的......“

　　”五条悟！“

　　”......“

　　喜欢插嘴这一点，要改。

　　”神代仟。“

　　”好的老师！“

　　告诉五条悟名字并不会影响什么，说到底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加上加茂家的家主虽然听从神代仟的命令，但神代仟并不会主动去干预，毕竟那样太麻烦了。所以其实除去加茂家的部分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说到这里，今天的首次拜访也该结束了。

　　五条悟看出神代仟要离开了，居然主动询问：”老师，您下次什么时候会来呀？“

　　”没有固定时间，我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身边。“

　　”哇，那岂不是很可怕吗？“

　　”呵，你害怕吗？“

　　五条悟笑了，”如果老师不杀我的话。“

　　神代仟也很友好的回了一句话，”如果你听话的话。“

　　很‘完美’的初次相遇，如果换一个孩子，这恐怕将会是他的整个童年噩梦，毕竟谁也不会喜欢一个突然出现的‘补课老师’，特别是这个老师告诉你如果你不乖乖上课那就要你的小命，恐怕没人会喜欢。

　　五条悟也不例外，但他并不是因为神代仟会要了他的命，而是单纯的因为他不喜欢上课。

　　不过，回想起神代仟说的话，如果按照他说的，五条悟觉得，可能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晚上十二点，五条悟脑海中所幻想的好玩的东西，它们来的很快。

　　不过，原谅他并不想这个时间遇到。

　　”老师，请您原谅我的不敬，但我现在很困，我觉得一个小孩充足的睡眠是成长的必需品。“

　　神代仟知道五条悟伶牙俐齿，但他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成长的前提是他还能长大，你觉得呢，悟君？“

　　”......“五条悟发现他这个临时的便宜老师真的很喜欢用他的小命来威胁自己。

　　”好吧好吧，我认输，可一上来就是实战演习吗？“

　　望向面前的废楼，这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恶意，很显然里面存在咒灵，而且等级不低。

　　”我相信你可以完美完成。“

　　好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如果不赶紧完成家庭作业的话那就没办法继续当好学生了，不是吗。

　　腾空站在废墟外，神代仟将自己的存在彻底隐藏，果然，房子里的东西在感觉不到威胁之后变得猖狂起来。这种不会思考，没有智力的低等咒灵和野兽并无区别，所以才需要‘格外’小心，因为你永远没办法思考它究竟会做出什么。

　　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右眼，这里被符文遮盖着，如果不是这些符文自己也没办法将龙眼放进自己的左眼眼眶里。虽然压制了一部分力量，但能亲眼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到也不亏。

　　金色的竖瞳再次缩紧，神代仟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栋废楼里五条悟的情况。

　　不出所料，明明对面只是一个低等咒灵，但五条悟还是挂彩了。

　　即便是拥有六眼但现在的他并没有解锁全部力量，对于刚刚接触的力量也并没有完全掌握，实战经历太少，天天呆在那口枯井里，恐怕百年之后又会是下一个自命不凡的老东西。

　　身处战斗的五条悟并不知道自己的便宜老师在如何编排自己，他正全心全意的盯着这个丑不拉几的东西，伸手擦去脸上的血迹难得露出认真的模样。

　　“需要帮忙吗？”

　　耳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五条悟再次对自己的这个老师增加了新的认知，同时恶狠狠的回答道：“不需要！”

　　“嗯哼~那好吧。”

　　火红的太阳从另一边探出半个身子，五条悟终于走出了这栋废楼。

　　微微挑眉，现在五条悟的模样和平时有着太大差别，乱糟糟的白毛顶在头上，身上不仅仅混着血迹，还有灰尘和泥土，脸上也是。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刚刚流浪回来的小猫咪。

　　还是一只表情很臭的小猫咪。

　　眼睛凶狠的盯着半空中的神代仟。

　　面对这样的五条悟，神代仟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上扬的嘴角，但毫不避讳的笑声还是泄露了出来。

　　“老师，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将一个可怜的身受重伤的学生抱回家吧。”说完就举起手，做出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轻轻落在五条悟面前，神代仟面容和善，缓缓回答：“当然~~会拒绝。”

　　就这样清晨的不知道第几缕阳光落在了五条悟的脸上，同时也停在了神代仟充满笑意的眼眸里，那只金色的眼睛变得温暖极了，五条悟呆呆地站在原地同时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傻愣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