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下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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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
“王爷，我们今日探查了票号的账本，近几个月票号都有保金往来，但是金额都比较小，货品价值也没有明确说明，助农计划的账本没找着。”
郁翎思索片刻说道：“果然如此，看来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但是偏偏没有一点消息传出去。看来这里的官员也不干净了，你今晚去查查平城县官的府邸。”
“是。”
无风出去以后，姜榛瑞才紧接着问道：“无风去探县官的底还需要些时候，不如我们亲自去乡下看看农民的情况？”他没有郁翎的机智头脑，只是想着去看看总不会错，官商勾结的情况自古从今都不少见，不亲自去看看，指不定被瞒报了多少冤案。
“行，我叫人去准备马车，今天我们就去乡下看看。”郁翎也想着去看看更有把握，随后立即叫人去准备马车。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备好了。两人一起往外走。突然，孟平舟又出现了：“王爷王妃这是要去哪儿？现下太阳正烈，不如下午再出门。”她刚从前面的蝶恋庄回来就看见这两人要出门，照他想象的姜榛瑞，指不定又是要出门讨好郁翎去。
“我们要去乡下探查情况，早点出发，晚上回来不用赶夜路。”郁翎冲她说道。
“要不我陪你们去吧，正好我在乡下有个种花的园子，借个去看看长势的由头，两个行商往乡下跑很容易遭人怀疑的。”孟平舟一脸期待的提议道。
郁翎想来也是，如果提前有人布置，可能会被蒙蔽过去，便说道：“那行，你跟我们一起去。”
说完三人就上了马车，虽然准备了两辆马车，但总不好让孟平舟一个女子上侍卫们的车。于是就出现了三人坐在一辆马车里的场景。孟平舟坐在一边，郁翎和姜榛瑞坐在另一边。
孟平舟悄悄地打量着姜榛瑞这个王妃，她有些不解，这个王妃也不怎么说话，看着也年纪怪小的，为何郁翎来查案也带着他。
而她完全就是想多了，姜榛瑞不说话是因为他口头话少，心里话多，压根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是年纪小。
姜榛瑞感觉到来自对面的目光，他没有回看回去，而是掀开窗前的帘子去看外头的景象。给她看看就看看吧，总归不会掉肉。姜榛瑞自己宽慰自己。
郁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这车里怎么也没个人说话，他看着姜榛瑞说道：“要睡会儿吗？今早起得也挺早的。”
“不睡了，个把时辰就能到了，睡着了会错过这沿途的风景。你睡一会儿吧，今早眼皮都肿成那样了。”郁翎一听姜榛瑞这话，感觉自己在他心里很虚一样，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
“不用，我也不困，外面的风景确实挺好的。”说着也凑到窗前和他一起看外面的风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马车突然一个颠簸，两个人凑在一起的头猛地撞在了一起，疼得姜榛瑞直想敲开郁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这么小的窗子非得要挤着来看。
郁翎也扶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榛瑞的脑门，果真被撞出了一个红印。郁翎连忙伸手靠近他的额头。冰冷的手指触及温暖细腻的皮肤，郁翎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忽然听到姜榛瑞的吸气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没事没事，没起包，很快就能好了啊。下次别把头放在窗子上了，这次是我，下次就要撞木头了。”郁翎有些心虚，赶忙找补道。
姜榛瑞听得都要气笑了，要是他不挤着来看，自己会撞到头吗？他现在还感觉头上火辣辣的疼呢。
“只要王爷不跟我挤一个窗子，我保证自己什么也不会撞到的，或者你可以去另一个窗子看。”姜榛瑞指了指对面的窗子。
郁翎说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另一个窗子那儿看了一眼，那窗子正好就在孟平舟的旁边，这要是坐那里肯定会和孟平舟挤在一起，他并不想坐过去。
孟平舟接收到他的眼光，立马开口说道：“王爷可别来坐我这边，我受不了你假装诗情画意的样子。”郁翎看着她一脸嫌弃的表情，感觉自己在这个马车里一点都不受待见，自己明明也不想过去坐的。
“谁说我要过去了，我要热乎乎的靠着我的王妃，诗情画意只不过是借口，你有的靠吗？”说着果真朝姜榛瑞又挪近了一些，还假意将头偏向他的肩膀。
姜榛太无奈了，吵嘴就吵嘴，怎么每次都要拉上他，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孟平舟是个什么意思，他可不想拉仇恨。
“呵呵，独身多自由，想靠谁还不是招手就来。”孟平舟不服气的怼了回去。
“嚯，不得了，孟大庄主看来是阅人无数啊，这风范我们这些有家室的确实是比不了。”郁翎佯装震惊的大声说道。
这话一出，不止孟平舟安静了，整个马车都安静了，虽说她可以因为斗嘴随口说出这种话，可她真真切切的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阅人无数这种词不应该用来形容她。
郁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太过了，捂着嘴咳了一下：“那个，说笑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对不住了。”
“没事，我知道王爷说的是玩笑话，斗嘴本来就这样。”孟平舟说完也伸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姜榛瑞一直听着他俩的闹剧，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也感觉有点尴尬，男人之间说点荤段子不算什么，但对着一个女人说这种话确实就有点不对了。于是连忙又把郁翎的头跟自己的头塞在了一个窗子里。就这样，三人再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风景到了乡下的一个村庄。
“园子就在村外，我先带人过去看看，你俩在村子里随便转转找点水喝，一会儿在园子里碰面。”孟平舟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往另一条路去了。郁翎和姜榛瑞则是带着两个人去村子里“找水喝”。
几人走了几分钟都没看见人，但这村子明显是有人居住的，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看见一个老翁正靠坐在门前的草垛上。小厮连忙上前问道：“老爷子，请问可以上你家找点水喝吗？我们实在是太渴了，您要是不嫌弃，这几个铜钱您拿着。”
那老翁没有说话，接过了他手里的铜钱，起身开门让他们进去。几人跟着进了一个简陋的院子，屋顶看着缺了几块砖，院里头连个家禽都没有。可见确实过得挺差的。老翁将他们安排在石磨旁的桌子坐下，没一会就拿着一摞碗和一个茶壶过来了。
这时，郁翎假装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老爷子，您家怎么过得如此清贫，我们一路从平城过来，怎么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没人，房子也如此破败。”
老翁看着这几个人像是城里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忍不住想打听打听，他也起了点倾诉的心思，开口说道：“唉，谁说不是呢，我们这村里年轻力壮的都不愿意种地，大多都出门打工去了，只留下我们这些老的小的。我们也干不动，这不是听说那个什么十安票号推出了一个什么助农计划，我们就去城里头问。那里头的人说如果只租地的话就给市价的九成银子，如果愿意帮票号种地，那就按市价给，还分粮食。我们也没办法，地散没人租，这票号给的条件虽然差一点但总比没有的好。这不村子里的都在帮票号种地，算算还比自己家种多一些银子呢。我刚刚就是从地里头回来，腰受不住了，靠在草垛上休息一会儿。”这老翁说着说着还挺高兴的，但反观郁翎的表情，已经是非常不高兴了。
姜榛瑞又接着问道：“那如果家里的老人实在做不动的人家，田地又交给谁来种呢？”
那老翁一听他的话，连忙说道：“种地的好像是育婴堂的那些孤儿吧，之前在地里遇到，我听有个大一点的跟其他人说做完就能回育婴堂吃饭了。”
这下，姜榛瑞的脸色也变了，育婴堂是皇帝设立来安置无家可归的孤儿的，很多这样的慈善机构都是为了展示皇帝的仁爱之心，这票号管事的怎么敢偷偷让育婴堂里的孤儿来种地的。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帝的脸，犯了皇帝的大忌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