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票号疑云 ...
-
两人出了蝶恋庄就开始往票号门口走，他们打算先去探探底。他俩走在前面，两个小厮随行在后，无风带着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先一步偷偷潜入票号。
到了票号门口，乌木牌匾上也写着十安票号四个大字，虽然没有内京的气派，但在这整条街的店铺里也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门口站着几个强壮的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像是练家子，倒像是野路子的打手。
他们一靠近，门口的两人就凑了上来，一张口嘴里的酒臭味就迎面而来，恶心得姜榛瑞一个激灵，郁翎连忙将他揽在身后，冲小厮使了个眼神。这小厮都是从王府带出来的，十分有眼力劲，立马上前问道：“我们少爷和夫人是从内京来的香粉商人，这次要和蝶恋庄合作一批香粉运往云阳，不知这押镖的保金是如何计算？”其实这种事情不应该问这种守卫，可是那两个人偏偏就堵在他们前面，倒像是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这俩男人一听，眼神不怀好意的在姜榛瑞身上打量着。他们可是听说这内京里的男妻可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一想到这些人夜里也要跟小倌馆里的小倌一样被压就按耐不住低俗的心思。
姜榛瑞强忍着恶心，说道：“怎么，我们不配跟十安票号做这笔生意？你这样打量我，是看不起我？”
郁翎盯着其中一个眼神一直黏在姜榛瑞的大汉：“眼睛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就挖出来，什么人都是你能看的吗？”
大汉听完，脸色变了又变，一个是想不通旁边那公子哥怎么会帮一个男妻出头，另一个是气愤一个被人/压的男妻也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正欲上前教训一下姜榛瑞，里面的管事急忙上前扯住他。
那管事的心里也喊冤啊，上头人非要找这种不听使唤的地痞，虽然对付那些农民有用，但要是遇到规矩多的达官贵人那不是存心找事吗？
他拉开大汉上前跟郁翎说话，态度毕恭毕敬的，一副狗腿子样，那大汉啐了一声，退到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是也没有再往前凑。
“对不住，这新来的守卫不懂规矩，您二位里边请，边喝茶边说说二位的需求。”管事的一边擦汗一边迎着他们进去。事发突然，两人眼下只能忍了这口气，跟着管事的走了进去。
三人一路走到二楼雅间，里面有两个小厮侍立在旁。三人坐下，郁翎才开口道：“我们此番是想将一批香粉运往云阳，分量不大，但是极其珍贵，这保金是如何算的？”
“回二位贵客，这保金看您自己要保多少，一旦被劫镖或是遗失，都能按照保金的两倍进行赔付。不过我给您二位交个实底，这保金虽然是要交，但金额也不用太大，我在这平城里好几年了，没见过一次劫镖的。意思意思图个吉利得了。保金交得多，赚得不就少了嘛。”管事的压低音量说道。
“哦？还有这种说法？我以前也在十安票号交过保金，没人说这个啊。”郁翎假装很好奇的问道。
“嗐，都是为了赚钱，谁会平白无故的说这种话断自己的财路，我们是贤王殿下亲自挑选的人，肯定跟那些后来进票号的人不一样啊，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要凭良心的。”那管事的说着说着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他不知道真正的贤王此时正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这一番操作。
“那敢情好，这可给我们省了一大笔银子呢，那我先交个二十两的押金，剩下的三十两等货准备好了，我再来票号换保单。”郁翎“大喜过望”的拍板定下价格，看的那管事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内京来的冤大头这么好糊弄。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有贤王镇着，货物肯定能按时到达。”管事的笑得花枝乱颤的。连忙带两人去楼下详细的询问了押送路线，然后签了单据。
一切都弄好，两人才从票号里出来，那大汉还在目光不善的盯着姜榛瑞，郁翎牵过他的手，绕过那男人恶心的目光，转身上了马车。
没一会儿，两人就又回到了蝶恋庄。刚好午膳也准备好了，三人坐在桌前，说起今早票号发生的事情。
郁翎面露不虞地说道：“这里的票号确实是出了问题。先说门口的守卫，条款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必须要找清白人家的人或是退役的老兵，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说道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弹了个响指，无风随即出现在他们面前。
“今晚去把门口那个男人眼睛挖出来，但千万别弄死，我要让他为他那双肮脏的眼睛付出代价。”郁翎的脸色晦暗不明，但是姜榛瑞知道就是为了今天那个大汉羞辱自己的事情。
“不会惹麻烦吧，毕竟你今天放话说要挖了他的眼睛，人家一下就怀疑到我们身上了。”姜榛瑞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破坏郁翎的计划。
“不会，你以为别人会为他报仇吗？谁会为了一条狗得罪一个客户。他们还得因为牺牲一条狗就留住一个客户感到高兴呢。”郁翎的话讽刺意味极强，用词也比以前更犀利，可见是气急了。
如此，姜榛瑞也不再劝他了，他也很想弄死那个守卫。来到这个朝代以后，他才发现特权阶级的力量真的很强大，隐忍什么的从来不在他们的思考范畴之内。他没再劝阻，太过格格不入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被接受的。
“多谢王爷，下次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烤鱼！”姜榛瑞略带调皮的眨了眨眼。
他以往从来不会做这种小动作，郁翎看了一眼，有点呆滞，随即发现了点什么不一样：“你居然不记得我不爱吃鱼！”看着郁翎难以置信的表情，姜榛瑞心里觉得好好笑，他就知道这样一定能转移他的怒气。说完以后再哄一哄，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但还没等他开口，桌子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回王妃，王爷确实不爱吃鱼，以往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从来不碰鱼。”
郁翎听了这话还是没高兴，他现在就是很在意为何姜榛瑞忘记了自己的喜好，明明那次说过以后自己都记得他不爱吃甜食。
“我没忘，王爷怕吃鱼，是害怕鱼刺，下次我给你挑刺不就好了！我烤鱼的技术可娴熟了！”这事还是他之前听陈嬷嬷炫耀王爷非她伺候不可时无意得知的，说罢，他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孟平舟，然后别过了头。
孟平舟一直盯着这边，接触到他洞察一切的眼神，也不敢说话了。这件事情她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郁翎一听这话，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姜榛瑞不仅记得，而且还去查了原因，并且还要给他挑刺。
郁翎拿过姜榛瑞的碗，盛了一碗鸽子汤。姜榛瑞接过来慢慢的喝了起来。刚刚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两人。
他们倒是若无其事的喝着汤，反而是坐在另一边的孟平舟一脸尴尬，她不知道王爷不吃鱼的原因，也不知道郁翎竟然这么好哄。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低头戳起了眼前的米饭。明明很正常的画面，硬生生被她扭曲成了两人恩爱不已的炫耀。身上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姜榛瑞喝完汤，让郁翎接着讲票号的异常。郁翎一边给姜榛瑞夹菜，一边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那管事的说的话。第一，我从来没见过他；第二，他一直在鼓励客人少交一些保金；第三，他一直在示意这是我的指示。这三点足以看出票号的不对劲。”
姜榛瑞问道：“少交保金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姜榛瑞按照对现代银行的了解分析了一下，他实在不知道少买保险能对银行有什么好处。
郁翎冷冷地扬了扬眉，说道：“唯一的好处就是货物被劫镖以后，赔偿的金额会大大减少。而且我们下楼之后，他反复的询问我押送的路线。签单据的时候，上面并没有货物的价值，按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所以我唯一能想到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劫镖，然后不用赔钱。”
听郁翎这么一分析，姜榛瑞立马就理解了，还能举一反三呢。“所以签单据也不过是为了用平静的账面来掩盖劫镖的事实。”
郁翎听完点了点头，姜榛瑞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顿饭吃完，两人终于理出了一条线索，至于其他的，郁翎准备等会儿再叫无风进来问问里面的探查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票号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