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 元旦 ...
-
“所以，尽管我的当事人确实有造成所谓被害者身亡的这一事实，但是基于当时他的生命正受到该被害人带来的威胁，而且，从此前证人的描述中，我们也可以得出结论，如果没有意外出现的这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利器出现，或许，此时此刻，我们的公诉人所要起诉的对象或许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当然，假设不能够代替现实，可是，正当防卫，确实是现实。”赫连春水冲场下旁听的息红泪抛了个媚眼，看到狠狠盯了他一眼的法官，吐了吐舌头，老实的坐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做出藐视法庭举动的人不是如今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的赫连律师。
“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重点在于防卫，如果失去这一基础，那么被告的行为就是误杀，甚至是谋杀，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并不能直接有力的证明这一点，在被告已经将死者制服的情况下，一个喝醉了酒，丧失行为能力的死者，昏迷后被再度多次伤害，被告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防卫。所以，被告有罪。”顾惜朝看看赫连春水，皱了皱眉头，然后看看从后面走出来的助理，又对着他笑了笑，笑的赫连忍不住抖了一下。
戚少商在法庭之外静静的站着，冬天的连云并不是很冷，今天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还是要工作的一天，法庭外的人群车流都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的走进去坐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做出的证据可能会导致顾惜朝前功尽弃。
最后，当他数着自己身边大树上第四十三片叶子落下来的时候，他看到有人从大门走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然后是志得意满的赫连小妖，拥着息红泪，一脸邀功的模样，手舞足蹈的，似乎对自己一雪前耻的表现颇为自得。他心里有一点慌，感觉自己的膈肌似乎收缩了一下，把心脏紧紧的挤住了。为什么顾惜朝还不出来呢？
这个时候，赫连春水也看到了戚少商，挽着息红泪往他的方向走过来。戚少商只好对他笑了笑，两个酒窝还没得以见见阳光，就因为主人对某人专用的雷达迅速定位到刚走出来的顾惜朝而半途夭折了。
于是，赫连春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从刚才难得一见的真诚谢意到有点诡异的微笑，然后，一个紧急转弯，顾惜朝就面对面的对上了因为转弯动作过猛，一时还没摆脱惯性影响差点在台阶上崴了脚的息大美女，两个人都因为这一突然变故而怔了一下。还没等他们反应，小妖已经紧张的开始研究息红泪有没有被吓到的问题。正好这个时候，戚少商快步跑了过来，四个人就形成了很典型的夹攻对峙局面。不过，中间是正对着宝贝女朋友赔礼道歉嘘寒问暖的小妖，台阶上的一边是面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波澜起伏的小顾检察官，台阶下的一边是掩饰不住关切，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戚大法医。
“小妖，让路。”顾惜朝挑了眉毛，对赫连下意识的反应表示满意，然后拉住戚少商的手，又回头冲一脸懊悔的赫连摆了摆手，“反应很灵敏，师兄，下次见。”
戚少商有点摸不着头脑，似乎顾惜朝的表情太过平静了，这场官司不是输掉了吗？从圣诞回来就看到他在准备这个案子，找相似的旧案，查书籍，圣诞的狂欢之后，他在家里见到顾惜朝的机会竟然少于在警局，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小顾如此平静呢。
“我刚才直接在后面换了衣服，赶紧点，迟到了的话，小家伙们闹起来，老头子该骂人了。”抓住戚少商的手，顾惜朝朝着停车的方向跑了起来，后面传来赫连的笑声，“戚少商，新年快乐，小师弟，我虽然很想看看你的扮相，但是这样的时刻，还是要二人世界啊。”
“什么意思？”终于，走到车前，趁着找钥匙的时间，戚少商问出了他的问题。
“老头子最近开始假仁假义的要做慈善家，在孤儿院资助了几个小孩。孤儿院有个新年晚会的活动，老头子承包了一个节目。我代表的观点错了，所以，要去演出一个角色。这明明是老头子偏袒自己儿子，看赫连给他带了个女朋友回去就乐得合不上嘴，故意挑了这么个案子做赌注！”
“啊？”难道是智商减退？还是他在讲的是火星文？
“跟我去就行了，不过，不管看到什么，你要是敢笑的太过分，明天就比比游泳好了。”前后联系一下，戚少商恍然大悟，原来赫连老爷子用这个案子作为赌注，输的一方就要去出演一个大概会比较有趣的角色？
想通关节，戚少商看出顾惜朝是真的不在意输赢，开心的上车，准备迎接新年。。。。
“啊，戚少商，来的正好，我们还缺人手，不会很长时间的，不用背台词，但是你要注意讲话让小朋友理解，今天要演的是狐假虎威的故事，但是要有新年的意头在里面，你跟小朝商量一下，自己决定剧情和台词吧。”赫连老爷子一脸奸诈，被几个小孩子爷爷爷爷叫得眉开眼笑，看着顾惜朝的意思像是说，早就该知道是你来了，难不成一点谱都没？真现编也得给我编一个出来，下我面子，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然后，戚少商就被顾惜朝的笑容拉进了后台，但是等到一个绒布老虎装套上身，他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好了，老虎大王，等下带上头套，你就不需要表情了，平时不是很多俏皮话吗？狐假虎威啊，多简单，老虎大王只要扮呆瓜就好了。我们今天要演的有点教育意义，叫小朋友不要被骗。所以，我就牺牲一点，演狐狸来骗老虎吧。”顾惜朝整理着戚少商身上那件老虎皮，像是对老虎大王的僵硬十分不满，于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背，“老虎大王，让你装的傻一点，但是还是要威武一些的。”于是，戚大老虎就听话的表现出了他的威武，毕竟看着一只可爱的狐狸在面前指手划脚，再傻的老虎也有伏击的本能。
被压倒在沙发上，红毛狐狸试图反击，长腿还没伸出去，眉心就被暖暖的气息覆盖了，眼睛也被这样的暖意润泽的烟波晕染，然后，他的双耳也被轻轻的拢住，鼻尖上感觉到轻轻的啃噬，“小狐狸，你是狐假虎威，连自己当家的都敢训？不怕老虎不给你靠，一口吞下肚？”然后，又磨蹭了几下，小狐狸感觉到左耳边的手移开了，“刚才小朋友告诉我附近有湖，湖上有船，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去湖上守夜吧。听说那里的船是双层的，很特别。小朋友坐在内层的船上，再淘气都很安全呢。”
意有所指的暗示，让小狐狸得了点反抗的时机，他推开了戚少商，把火红的狐狸头套带上，遮住了已经开始泛红的双颊，“等一下，我会用几个现在常常用来骗小孩子的骗局。你先演出被我骗，最后，要拆穿骗局，然后把我吃掉，不是，最后老虎把骗了他的狐狸吃掉。就这样，自然一点。”火狐狸拍拍戚少商的脸，“大老虎，精神一点。”又替他带好头套，大概讲了一下几个骗局的情况。
正儿八经的练习起来，虽然是临时合作，毕竟两个人默契十足，果然赢得了满堂彩，不过，狡猾的狐狸篡改了结局，抢先跑掉了，如此行事，恼羞成怒的老虎怎会不追。于是，一追一逃，就到了远处的小湖边。
莹莹月色下平静湖边，一条长约五米的大船停在那里，顾惜朝率先跳了上去，细细打量，这船果然特别。外船长而深，船头船尾垫高了一些，像普通的船一样各有一排座位，放置着些常用物品，还有两对浆，特别的是各竖有一米多高的柱子，上面架着一根坚实的梁柱，吊着一只内船，像是平时的吊床一般，只不过要更大，更结实。
这样新奇的东西，惹得两个人连连惊叹，当然立刻就登入其中。这设计果然精巧，故意大力的摇晃，也没见到外船晃动分毫，仍稳稳的停在水中。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种叫做暖香球的东西，古人用来取暖，具体构造不知如何，好像也是内外两层，内层装入火炭香料，放于床上，暖意渗透，香味丝丝透出，但是任凭如何翻滚，也不会溅出火星烧了铺盖。”
两人抵足而坐，玉树临风者谈起风花雪月也同样头头是道，不过，内船太小，月色虽好，却不足以看清稍远处的眼眸，戚少商先还静静坐听他高谈阔论，顺着暖香球讲了开去。只见顾惜朝的周身落上一片清辉，他手指月亮，微笑的样子实在太迷人，就像被蛊惑了一般，戚少商凑上去，想要看清他眼中的笑意。又觉得凑近了看，那笑意变成了一种勾人的媚意，再一晃，又似乎不是，却已经阻止不了自己抚上他的眼角眉梢，忍不住的唇齿交融。
从顾惜朝这方面看过去，却远不是这样，他正讲到李白喝酒舞剑，月下邀朋，就被戚少商扑过来压住，谈兴变了热意，又带着点不甘，就把原本甜蜜缠绵的吻变成了激烈的争斗，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时，已经衣衫凌乱，发丝交缠，手足相叠，其实已经分不开了。
“这船真的很结实呢，跟那暖香球一样特别。”戚少商不知道自己该接下去说什么，尽管有过经验，此时的理智却还占了主导，玩笑间的暧昧到了真的要做时，毕竟是有太多顾虑。
“今天的温度也不低。”话音才落，两人又再度因为彼此直线上升的体温而粘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还要停下，岂不辜负这样月色，这样真情。
刚才脱下的老虎装就在手边，铺好了，纠缠的手脚摩擦着彼此，迫切的索求着更多。
----如果再写下去就只有加威望了，但是我实在是写不来，所以，就只能到这个地步。-----
有些感觉，不仅仅来自神经末梢受到的刺激，也不仅仅是电流逐级上传，到了大脑累积而爆炸出的快意，更是心意相通，情感交融，就如水中加了蜜，慢慢的融进去，清甜的滋味，淡淡的香。
此时月光下，戚少商拥着顾惜朝，手上的暖意缓缓的渗透皮肤，原有些酸软的关节顿时舒适了不少。“几点了？”
看他连胳膊都懒得弯一下，戚少商觉得有些好笑，那个所有运动都不服输的顾惜朝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但还是体贴的
看了一下表，原来已经接近午夜，还有几分钟就是新年了。
“马上就是2010年了，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把狐狸皮拉上来些，夜间还是很有些冷的。
“你今天是不是担心我会失落，沮丧，甚至发脾气？”顾惜朝却没有回答戚少商的问题，扭了头，直直的盯上他的眼。
这样的眼神下，又怎么撒谎呢？何况，他现在也还觉得奇怪。“是啊，在法庭上，你还从来没有输过呢。所以，我是有点担心，而且，那些证据还是我做的报告。”
“知道这样，你也绝对不会造假或者违背自己的职责对吧？所以，我也没有违背法律的本义，本就是极难判罪的事情，我只是尽责去追究存在的罪行，并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被告赶尽杀绝。这样的结果其实更好，那个死者并不是什么善人。”顾惜朝的表情十分的平和，虽然这样的表情和此时他懒懒偎着戚少商的姿势十分不搭。
“那你为什么还要拼命一般的准备呢？”戚少商有些疑问，但随即就想明白了，虽然防卫是值得提倡的，但是有时如果已经制止犯罪行为，即使是恶人的生命也不能随意抹杀。这就是顾惜朝的坚持吧，他早该想到的。
听出戚少商已经明了，小顾检察官嘴角勾了起来，果然是知音呢。“马上就是虎年了，我的山大王，新年快乐！”
远处的烟花窜上天空，星星点点的四散开来，新的一年，真的来了。新年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 元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