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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一举终暴身份 我怎么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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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没想到遗墨会一个伸手就掀了我头上的帷帽,让我这丑化了的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不过因我一直弯腰低着头,也就不知道遗墨看了有什么反应。本来还好心想回去看看他,没想到一出来会变成这样。现在真恨不得上去揪他衣领告诉他,若想要徐素素早点回来,就立马放我走,可想归这么想,我还真舍不得这么彪悍。
如今虽然他掀了我的帷帽,可是只要我不承认,凭着这一脸暗黄加疮疤,我估计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既然已经知道他这几天过的应该还算不差,那我就没什么必要再和他纠缠,反正徐素素已经有复苏的迹象,往后他有的是时间和徐素素打情骂俏、琴瑟调和。而我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去北京,把表哥的状况弄清楚,其他的以后再说。
佀静说的没错,天下之大,玉镯子遍地都是,只要我否认,遗墨又没证据能证明这镯子是他“内子”的。至于白芷,就更不用担心,这东西也不是我个人专用,只要收好玉香囊,别让他发现,一切就随我狡辩。这身打扮花了这么久时间,我又装了这么久,也不能白费了不是。如果遗墨因看到这张脸而有所迟疑,那一切就好办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声音,为了避免一出声就被遗墨听出来,只能尽量改变自己的声线,发出不同与往常的声音来,以此蒙混过去。
我见佀静在我身前伸出手来,便顺势躲进她的怀里,嘤泣低声说道,“娘,我怕!”那佀静也真像是护犊心切的母亲一样,一手夺过遗墨手里的帷帽,给我重新戴上,又狠狠说道,“我不知哪里得罪公子,竟教公子如此刁难,我在此与你赔不是。只不过我家姐儿这玉镯子,是早年我向姑子求来给姐儿护身所用,公子如此说辞实在不合情理。还望公子另寻他处为好。”说完,也不管遗墨有什么回答,就拉着我往回走。
可没走几步,就听后面遗墨说:“你这几日去向不明,娘担心不已,因而旧疾举发,如今卧病在床。你若有心,就家去瞧瞧。”听他这么一说,我倒真忘了,申夫人也是有病在身的人,那天马疯子要拉我进破屋子时,她也曾竭力阻拦过,难不成她因此自恼而犯病?那要我怎么办?无法,只能轻轻拉了拉佀静的衣角,希望她能给我点意见,可她只轻声说了句“你看着办”就没了下文。
只是若真要跟遗墨回去,我怕想再出来会非常难,可若不回去看一眼,我还真不放心。无奈之下,我便回头掀了帷帽一角,可刚一掀开,就瞄到人群里有人行窃。刚出国那会儿,尝尽了被外国小偷偷窃的滋味,现在此刻我条件反射地松开佀静的手,掀开帷帽,直冲到那人跟前,抓着他的手喊道,“你个小偷!”
周围的人群本还沉浸在刚刚我们的玉镯归属纠纷案中,经我这么一喊,纷纷回过神来看向那小偷。那小偷见势,瞪着双眼,猛地甩开了我的手,把我推了开来,我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不想却被人从身后稳稳接住。待我回头一看,却是遗墨一张无奈的脸。这下看来是被完全认出来了,我只能以傻笑应之。遗墨把我扶稳后,就拉着我远离是非地。
走了几步,就见佀静也走到我身边,说道:“爱管闲事,看你现在还怎么装!”
我只能抱歉地向她吐了吐舌头,白费她一番工夫在我这装扮上了,只是我本就打算和遗墨回去看看申夫人,现在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我转头看向如今的事件主角们,那钱袋的主人正抓着小偷的手,给了几个暴栗,还一边说着,“贼小子,敢偷俺的茄袋,看俺怎的不打你。”说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过了一会儿,站在一边的两个皂隶就走向前拦了下来,说是要带去官府。
小偷一听要见官府,连忙告饶,说道,“休拿俺去见官,俺只是家乡闹水灾、冲滥家舍,俺们一家挨不住饿,俺才会干这见不得人的营生。若见官挨了板子,哪还有命活!”可皂隶们哪里听他的话,拖着他就往外走。一番拉扯之下,那小偷竟还转过头,横眉怒目地瞪着我,那嗜血的双目看得我不禁全身颤了一颤。难道我抓小偷也有错,太没天理了吧!
闹戏收场,四周人群也渐渐散去,只有我、佀静和遗墨三人站在路中央,手足无措的我都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只有佀静走到我身边,把我拉到一边,首先开了口说道:“你是不是打算要回去了?难道不想去北京了?”
“去,北京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徐素素的养母生病了,我总得去看一看,毕竟她也是担心我才会这样。”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这倒不用,反正我会想办法再出来,万一出不来不是还有吴佀嘛!我想他对徐家的环境应该很了解了,大不了到时候让他再进来一次!”
“你把我们家吴佀当什么了?”
“当然是……大虾!”和佀静说笑了一场后,我猛然想起,短时间内我既然去不了北京,不如就让吴佀去帮我看看,或许比我慢腾腾地去来得有效。想到这儿,我便走到遗墨身边,想告诉他先让我换了装再回去。他认认真真地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忍着笑意答应了。
才刚走到门口,就见吴佀像个门神似的站在那儿。佀静对他说要给我换装,让他别挡着门,吴佀听了就对遗墨喝道,“跟我来!”我想着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从吴佀那里知道表哥的情况,他若走了我还能问谁?不然等换好衣服再找机会问他好了。想定之后,我便跟着佀静进了房门。
换衣时,我伸手仔细闻了闻,果然散发着一股白芷香气,芳醉迷人。只是忽又想起,我被关在那破屋子里那么多天,接着又在这里昏睡了这么久,怎么不应该是臭气熏天才是嘛?难道这期间佀静还帮我洗过澡?
趁佀静在身后找东西,我便边整衣边问,“徐素素这身体,你是不是都看光了?”
说完就听身后的动静停了片刻,不多久又重新响了起来,“不然怎么给你擦身体,也不怕那点味熏死人!”
呵呵,我就说嘛,果然是这样!还好她心细,被看了就看了,反正大家都是女人,大学的时候还不是曾和室友一起洗过澡!现在想一想,这白芷我带着很有必要!比香水要自然得多不是!
“嘿嘿,你说实话,刚才我叫你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说话时我正扣上最后一颗衣扣,便转过身来向她看去。
“……”
“怎么不说话?你很介意?我刚才不是逼不得已嘛!”
“我也很想给彬卿生个孩子!”
我听她说这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就向她走去,“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站到她身前,就见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的生育有问题!和彬卿结婚十年,可到现在这肚子都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我是穿越时空而来的缘故。”
“那我见你之前在喝药,是为了能怀上孩子?”
佀静这会儿没再说话,只是向我点了点头。听人说多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佀静不能为丈夫生出个孩子来,的确是个大问题。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因为穿越人的缘故?若真是这样,喝药有什么用?不会来的始终不会来!之后的问题也会变得越来越大,她这样也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快摘了这疮疤,赶紧洗把脸,回去看你的养母去。”她说着便两手转过我的身子,从身后推着我向放着洗脸盆的桌子走去。
仔细揉搓着脸上的肌肤,拘了水轻轻拍打着,好一会儿过去,那水已不再清澈,倒是我的脸已经彻底洗净。“这几天多谢你帮忙,现在我还想找吴佀有点事,说完了再走。”我话说到这儿,就听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佀静忙着起身去开门。我往外一看,是个陌生男人。不过听佀静开口叫了声“老公”,才知那是她丈夫。我见他们夫妻聚会,便向佀静借了纸和笔,就主动让了出来,往吴佀那里去。佀静给的笔是炭笔,拿着方便多了。
一路走到无人的地方,我便在纸上用拼音写道:哥,你现在是不是和万历共用一体,有没有察觉到要回去的迹象?徐素素似乎有复苏的迹象,我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快到了。如果要回去我们能不能一起?我见大概意思都写全了,便停了笔,把它收了起来。
吴佀的房间离这里已经不远,只是刚才遗墨被吴佀叫走,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如果还在一起,我这东西要怎么交到吴佀手中?吴佀来山东保护我,那要怎么跟表哥联系上?难道就这么一来一回地跑?又不是superman。难道也是传信,安不安全?不过已经实践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经得起考验!
没走几步,我就来到了吴佀房门前。隐约还可以听到他们两个的说话声,不过听了半天,却没几句重点,全都是在胡扯聊天,怎么听着都觉得像是多年不曾见面的朋友。然而没几句,就见大门大敞,吴佀站在门内说道,“听完了?”
我见开门的是吴佀,立马把要给表哥的信塞到吴佀手上。吴佀也算机警,迅速接了过去。我向他对了对嘴唇,告诉他我的目的。这样子回想起来,好像刚才那是约定偷情,或是特务特工?想着还坐在屋里的遗墨,我不禁好笑出声。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吴佀是不是知道现在皇帝的真实身份,可现在只要他能积极配合就行,把这信交给。只不过现在的万历是我表哥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就当吴佀是完全听命表哥的安排就行。
“站着作甚?”吴佀才要收好,遗墨就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我们一旁。我不知遗墨有没有看见起疑,就随口说道,“听你们话多投机,就多站了会儿。叨扰你们了,我再退出去?”说完了我就向外走,反正那信已经到吴佀手里了。
“天色已晚,你哪里去?”我走了才没几步,就被遗墨拦了下来。我往天上瞅了一眼,那月亮已是高悬夜空,亮堂了四周一片。回去又要被马疯子一阵刁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