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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开一线生机 为什么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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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人死了还会有知觉,不是说死后就是长眠?还真是长眠,所以我才会有知觉?又或许我竟是这么“走运”,没死?可是为什么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即使从高空坠落跌进大海,即使我会水,也不至于还有机会生还。那么我现在又在哪里呢?Z国?还是不知名的某个地方?
我试着想要睁开双眼,虽然全身没有疼痛感,却是软绵无力,不仅仅眼睑垂着不能动,连动弹手指都是异常困难。平时即使熬夜,早上起不来床,但起码活动四肢还是可以的,现在这样倒像是残废。残废?不要,即使心灰意冷,我也不想一辈子躺在床上做个废人。无论怎样我都要先睁开双眼再说,所以一定要竭尽全力把四肢伸展开来才行。
那么现在看到的——眼前一片漆黑,是不是意味着上飞机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我现在仍旧还在Z国的那个屋子里?那为什么又还要梦醒?
随着时间一分分的流逝,我仅仅只能感觉到被窝里的手指可以轻微地动弹,其余仍旧还是不能。这样一来我也就只能认命地躺着,既然已经醒了,那么只有等到妈妈来喊我起床的那时候了。
或许是天亮了,借着那一点点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下意识地皱眉。挂在床顶以及四周的那是什么?帷帐?我的床上哪有这种东西装饰?那9平方的房间里简单到只有一张毫无任何修饰的木床而已,连桌子凳子都没有。怎么又会挂着帐子?这绝对不是我的房间!我坚定地下此结论。可我这又是在哪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极力地想要撑起身子好好看看。
或许是我的动作惊到了屋外的人,我隐约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及不久后“吱呀”的开门声。
“你可是醒了?”那人行至床前,似惊喜似疑惑地问道。
“我……”想要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干涩粗哑,连吞咽口水都是苦涩异常。“水。”现在的我发出这个单音字节都是低哑暗沉,只能求助于水分的滋润,希望这样能使喉咙好受些。
“是要水?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那人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去,然后从外面端了茶壶进来。当她坐在床沿,把我扶起身时,我好似闻到一股清香,应该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是什么香水味?倒是馥郁芬芳,不像Z国那些老外身上喷的刺鼻香水味。
“than……谢谢。”习惯性的“thank you”差点脱口而出,只是想起她是中国人便转了口,虽然这次的声音仍旧干涩难听。
她愣了片刻神,随后便小心地扶我躺回床边,趁我躺下的间隙,摸向我额头,似是舒了口气,然后把水杯放回离床不远的桌子上,说道,“好在不烫了,再吃几记药,就能全好了。”她这么说,原来我是发烧了,所以才会像这样全身无力。
这时候大概天已全亮,屋内的布置在此时便全部映入眼帘。看到眼前这一切布置,我不禁心中惊骇,这是哪里?这一屋子的陈设虽然简陋,可完全不像现代家具。我急忙转眼去看那女子身上的穿着及装扮——一头复杂的发式,以及身上穿的长袖上衣和及地褶皱长裙,也完全不是现代人的打扮!眼前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现在还有流行用古家具穿古服装的地方?可这里应该是在Z国才对,这女人在国外复古,是不是奇怪了点?难道这里不是Z国?难不成我真的上了飞机?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是不是应该发生了空难才对?我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身体失重的状态中,之后就完全没了印象,难道我还真得幸免于难,被人救了?从距地万米的高空坠落,也仅仅只是一场高烧就完了?会不会应该还有别的可能?比如说,我没死,而且还……还穿越时空来到古代?我真的得到解脱了,只是形式不一样?
在我看着四周发呆的时候,我见那女子转回身走到我身边坐下,还仔细地为我掖好床被。只是沉闷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如今身在‘教坊司’,一切已由不得你做主,不如就安心在此谋条生路。”
谋生?教坊司?我觉得我好像可以抓住她话中的重点了,只是脑海中还有一丝混沌,便想开口跟她要个明确的答案。可是此时房门却再次被打开,进来了不少人。最前头是个满脸浓妆脂粉的胖女人,她首先开了口,“哟,醒啦,还以为你能再撑个三五天,怎的,低头了?愿意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总要挣扎个几天,折腾自己,也闹腾别人。可进了挹翠院哪要的起这般娇贵,不还是得受苦,不过只要一个点头,何苦来呢!”说完,还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妈妈,她刚醒,你让我给她梳洗梳洗,稍后让她上妈妈那儿再做安排?”侧头看向那声源,就是刚才在房里照顾我的那女孩。虽然她说话沉稳,可是看来应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也罢,既然她愿意,就让厨娘给她布些吃食,再给她置办几身衣裳,未时初我定要看到她好好站在我眼前!”
“柳儿明白,到时定将她送至妈妈房内。”那女孩微微低头俯身向那胖女人致意。胖女人不等我有什么反应,直接带着那拨人走了。
喝了那点水滋润喉咙,再加上趁她们说话间隙缓了一缓,现在出声也不是那么困难,而我也急于想从她口中得到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答案,便开口问:“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倒也是,自你到此,一直不理外界人事,任凭妈妈如何打骂,也不吭声,前几日还高烧不退,不记得我,也是自然。我是挹翠院的小婢柳儿,专伺候妈妈,只是前几日见你高烧不退,妈妈便吩咐我守在你左右。”
“柳儿?”我看着身前这女子,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说这里是教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最后一句问话其实我想问的是具体哪个朝代。
“你?”柳儿听完便蹙起眉头,像是疑惑我的疑惑,不过片刻还是回了话,“半月前你被贩子卖到这里。今日已是六月初三。”
虽然大致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疑惑还真是越来越多。我是身穿还是魂穿?现在貌似魂穿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身子好像半个月前,哦,不是,是在我之前就应该存在了。可是为什么要穿啊,难道是我命不该绝?可是如今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倒宁愿机毁人亡来得干脆。
我在一边默默不语、自我沉醉,而柳儿只说了一句“我去厨房看看”便出去了。
没过多久,柳儿便领着另外一个妇人一同进入房内,而那妇人放下手中的小篮子就出去了。柳儿看我还是半躺着,便拿出篮子里的饭菜,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地喂给我吃。
虽然这会儿吃了些稀米粥来恢复体力,可是看这身子以前应该娇嫩得很,现如今我只能软绵绵地躺在床头。柳儿在得到我的答应之后,便扶着我向梳妆台走去。这身子不知是高烧的缘故还是本身就是如此,走起路来好似弱柳扶风般。直到行至梳妆台坐下,也是半靠着身后的柳儿来支撑身体。那柳儿从梳妆盒中取出梳子,便开始为我梳理身后的长发。
虽然一直想换环境,可没想到一换竟换到了古代,不过想想总觉得比留在Z国要好,本就打算回国,只是换了个时间空间罢了,虽然有点失望,不过我想我的抑郁症在这里应该可以有所好转。起码我有了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这张脸。本还想看看镜子里,这身子的样貌,可是铜镜里却昏黄一片不甚清晰。
“我给你扎个双平髻,如何?”柳儿抚弄着我的长发问道。只是我一向素面朝天,连修眉都不会,更何况是这些古时的钗簪之类的东西就更不懂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又不明白,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做。
收拾妥当后,柳儿便对我说道,“其实你只要恢复点血色,然后打扮打扮,将来成名教坊司也不难。只是……我至今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既然已经换了身子,我也想忘掉过往种种,就索性不想以前的名字,只是叫什么?
“徐素素,你叫我素素就是了。”没多想就报了这个名字,连自己都有点讶异,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姓倒是很喜欢,曾经还很喜欢电视剧中一个姓徐的男配。
“也好。素素是哪里人?”
“苏州!”苏州?不过苏州离Z城也不算远,都是在中国,也不算我乱讲。只是这里应该不是异时空吧,都有教坊司了,应该差不了多少,有苏州吧?
“苏州府?那素素怎会大老远来到京师?又怎会让人贩子卖到挹翠苑?”那柳儿倒是把棘手连我都不明白的问题又扔回给我。想着她说的“京师”二字,我脑海里直接跳出了那两个字,也就顺口说了出来,“以前的事也不是很清楚,这里是北京?”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