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红婗煮酒

4、京城游

　　第二天一早，便被采薇高高兴兴的“小姐”吵醒了，这丫头向来嗓门大，今早尤为大。
　　“小姐，那药真好，你看采薇脸上的疙瘩都没了。”我无奈地睁开眼，看着这丫头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由也笑了，她满脸的开心，就差哗哗流口水，才能表达对我的一番感激又敬仰的情绪了。
　　“是了，我见着了。”和她打闹说笑着，我却一直注意院外的情况，等着贾老爷的召见。想不到，贾老爷对我还真是放弃得彻底，连见我都没见，只是吩咐人送来了一套男装然后说叶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让采薇帮着我扮了个男装，我便大摇大摆的出了府，路上遇到了姐姐，她的眼里有不满的神情，但并未说什么，擦肩而过，掠过一阵淡淡的梅花香味。我皱了皱眉，看来我跟这位姐姐的关系实在冷淡的紧。
　　出了府便见到一辆装饰还算华丽的马车，车夫是个很实在的汉子，旁边站着两个家仆打扮的男子。车夫见了我真诚的笑说“贾公子，我是叶王府的车夫张全，我们家公子有事，嘱后面日子我和周福，周寿陪公子逛逛。”我心里明白叶无痕是故意避开的，这几个人估计也是不仅是照顾也是监视我的吧。
　　“那么有劳各位了。”我说。他们自是又推脱了一番，彼此寒暄了一会，我便对车夫说“张大哥，我是第一次进京，这京城很大么。坐马车几日能逛的完？”他一听我叫他大哥，还是挺高兴的，乐的开口说“这京城要直走，一天工夫就能从南走到北，公子要逛遍京城，就得费些日子了。”
　　我想了会儿，说“张大哥，这京城附近都这么繁华么？”“那倒也不是，北门那边就没有南门这边好，西门东门没什么大差别。”
　　“张大哥，我们往南门南边去看看热闹吧。”我说道。张全乐呵呵地赶着马车便出发了。
　　之后几日，我便随着叶王府的马车每天出去逛京城。京城的格局很是规整，几个区分割的紧紧有条，路也宽敞平坦。城门果然是气势恢宏，来往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听张全说守城人都是清晨鸡鸣时刻便开城，夜里亥时闭门，我暗暗记下了。
　　对京城的布局略有了解后，我不再坐马车了。我没有去过皇城附近，听到这名字便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里的压迫力过大，非我一个小女子所能承受。每日只随着张全他们几个走著逛街。这个时代商品经济还不是很发达，大部分家庭都还是自给自足，所以京城里多是府院什么的，商业街道却不是那么多，商品也没多少种。但因为这会儿看到的东西都是以前没怎么见过的，我常常可以在一家店里呆上半日，细细研究每个商品，暗暗感叹真不简单，古人就有这些技术了，我这一看常能把老张他们几个急死。
　　但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一个叫“红苑”的地方了。从外看来，装帧极为华丽，里面传来的是仙乐飘飘，浅唱低吟，单凭着感觉再看那名字便知道是醉生梦死的地方。只是奇怪的是，这外面并没有妖娆女子凭栏弄姿，也无一个妖艳女子斜倚门前，甚至连大门都是紧闭的。于是大为好奇，便要进门去探个究竟。谁知竟被保安，也就是跑堂给客气得遣了出来。跟张全他们打探了一番，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青楼，只有有老板名牌的人才能进得去，想来等同于现在的VIP客户了。张全有送过他们家叶世子来过，才略知道这个地方。心中感叹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原以为叶世子一心只系如烟，却原来也是免不了俗，对那位世子又强烈鄙视了一番。
　　就这样，每日白天闲逛了京城，晚了便去找娘闲话。便耗掉了半个多月，还有一个半个月便是入宫的日子了，甩甩头把这些问题丢在脑后，着了装便出了门，张全照旧询问我要去哪里，我摇了摇扇说“翠香楼。”
　　翠香楼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当然这个排名只是在普通青楼级别里的，跟红苑不是一个级别。按分类，翠香楼只能等同于现在的规模较大按摩院，而红苑应是高级休闲中心，接待的顾客自是更为不同了。翠香楼的老板娘翠月是京城里的当红名妓。我的提议让张全唬了唬，他是个老实人，我说过，但还是没有拗我的意。于是一群人前往翠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