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冢]《NOW OR NEVER》》淇澜

4、Chapter.3 一场实验

　　Ch.3 一场实验

　　当天晚上的晚自习依旧是Tezuka上，於是本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他的Oshitari倒是窃喜一记。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开心什麽。

　　在Tezuka走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到那个人格外灿烂的笑容，不过他并没多去留意他。

　　像昨天一样，说了句开场白後就坐到一边继续看书。

　　同学们也已经不再意外，纷纷开始该做什麽做什麽了。

　　一页一页地翻著书，Tezuka却看的有些走神，主要是想到中午交给Oishi去办的那件事情。

　　於是把时间推到上午……

　　同Oishi表达了自己的确是暂时将目标锁定在了Oshitari身上之後，Tezuka便拿出了纸笔，准备让Oishi带封信回去。

　　“由人变为吸血鬼，成为我的下一代，对Oshitari是应该好好测试一下，首先就是他对於吸血鬼这一种族的概念。”一边说，一边把信递给Oishi，“午夜之前把这个交给Fuji，他知道该做什麽。”

　　“实验呀……我明白了。”接了过来，Oishi点点头，“不可能直接泄漏身份去试探他呀。”

　　“嗯。”Tezuka不禁想到Eiji和Ryoma成为自己下一代的那段时间……对他们两个，还是很方便的。他们都是被遗弃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自己身边，知道自己的本性。到後来，与其说是自己要把他们变为吸血鬼，还不如说这是他们主动要求的。

　　然而这一套，在Oshitari身上完全不适用……

　　“最後还是决定借助Fuji的能力了呀。”听Tezuka这麽一说，Oishi也明白了。

　　“不错。”

　　“那我先走了。”等回来再问Tezuka的计划也不迟，现在对Oishi来讲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送信。

　　“嗯。”点头，Tezuka还需要想一下，想一下关於Oshitari的事情。

　　Oshitari可是完全不知道Tezuka现在的想法，他只是随意翻著书本。或许顺便想著之前逃课上街时发生的事情，没准还会计划下一次什麽时候再次开溜比较好……

　　怎麽说，他都只是个学生呀。

　　……

　　H&P的校舍属於极为传统的建筑。主楼左右两边分别有长廊通往宿舍楼，左侧为男生宿舍，右侧为女生宿舍。至於教职员工则处於主楼北方的旧校舍。

　　於是，在刚走出教室的时候Tezuka与Oshitari可以同路直到通往旧校舍的回廊。

　　“Tezuka老师，今天多谢您了！这个给您，算是感谢礼物。”特意跟著Tezuka最後离开教室，
　　Oshitari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做工还算精细的胸针递了过来。

　　被这一举动弄得很意外，Tezuka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接。

　　“没想到今天正好是集市，很多小摊都摆这样手工制品。”对於封闭在学校的学生来讲，除了知道全年大节假日以外，对於集市日这样的日子自然没什麽了解。

　　“谢谢。”对方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Tezuka觉得不收都不好了，“但校规规定不能佩戴饰品。”

　　“没关系没关系，总有开放日的，而且年末还有舞会。”况且老师您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学校吧……这句话当然没有说出来，Oshitari笑著说。

　　“好了，晚安。”说话间已经走到岔口处，Tezuka将胸针放入口袋。

　　“是，老师晚安。”说罢，Oshitari便快跑了几步，跟上前面的同学，向著男生宿舍走去。

　　看著Oshitari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为止，Tezuka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夜，对Oshitari来讲，绝对不会平静了……

　　当Oshitari觉得大脑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显得十分陌生……这个城市，是自己不曾去过的，就连名字也不知道。

　　混沌的天空，冷清的街道，在Oshitari看来，自己似乎就是这里唯一一个具有生命的存在。

　　忽然，一种强烈不祥的感觉用上神来。在他还来不及搞清究竟怎麽回事的时候，远处传来的躁动
　　声彻底吸引了他。

　　脚下的每一步走得都很虚幻。

　　Oshitari一步步朝著那边走过去。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彻底让他惊呆了。

　　这就是一个战场……穿著白色衣服的那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却说不上他们究竟是谁，在他们长袍前胸的位置，金色的十字架占据了绝对醒目的位置。

　　“这是……教会的人……？”Oshitari喃喃自语。

　　紧接著扭头，看向战场的另外一边。与圣洁的纯白截然相反，那是黑色镶嵌著刺眼的血红色……

　　“这些是……”Oshitari不知道这些人是什麽身份，只是他们的装扮仿佛很自然的就能令人联想到死亡与鲜血。

　　双方激烈的战斗著，Oshitari就像不存在一般站在他们中间。这时Oshitari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好像根本不能算是具有生命迹象。

　　“这到底怎麽回事呀……”被这一切已经搞的彻底混乱了，Oshitari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然而就算Oshitari闭上双眼，景象还是清晰地映在眼前。他不明白这一切和自己有什麽关系，为什麽非要看这战争的过程。

　　忽然，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呐，还是会害怕吧。这麽多的鲜血，看著人们一个个倒下……不过对我们来讲，看到这些只会觉得兴奋，知道吗。呵呵……”

　　这人是谁？

　　Oshitari翻遍了整个回忆也没能找到可以与这个声音有所联系的记忆。原本应该是温柔的声线，但是一旦贴近了耳朵，似呢喃的声音久久徘徊於耳边。却听得让人感觉一阵阵战栗发寒。况且他说道“我们看到这些会觉得兴奋”，这“我们”究竟是谁？

　　还来不及让Oshitari把这种种的疑问想明白，迎面一个黑影突然飞了过来。速度来之快让Oshitari根本没有作出反应的时间。紧接著到来的，是脖颈上的刺痛感。

　　“唔！”

　　因为猛地坐起来的缘故，脑袋发涨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刚刚的一切历历在目，完全不似梦境的感觉。

　　“竟然是个梦……”嘟囔了一句，Oshitari下了床，同寝室的人睡的正熟。为自己倒了杯水，他走到窗台边，“做梦的话，醒来之後就应该忘记了才对。”

　　然而之前那个说话的人和最後飞过来的黑影……

　　“吸血鬼！”不知道为什麽脑内会浮现出这个词。但是，没错了，虽然自己从来没见过吸血鬼……或者说，所谓的吸血鬼这种物种真的只有在书上才看到过，连他们是否真的存在与否都不确定……

　　一杯凉水下肚，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此时的Oshitari到开始有些无奈了。当然，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奈罢了。

　　“怎麽会做这种诡异的梦呀……”

　　自言自语了一句，他重新走回床边，“唉，难道是太累了？好像也不会吧……吸血鬼，应该是个蛮有意思的话题，明天去图书馆看看吧。”

　　想著想著，便又睡著了。

　　“呐……Tezuka，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哦，这个小朋友如果被吓到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呢，呵呵。”

　　等到Oshitari再次睁开眼睛时，天际之间刚刚开始泛白。天空中压满了厚厚的云层，深灰色的云渐渐变成了灰白色，笼罩在这片大地上。

　　因为担心梦魇再次降临，Oshitari并没有睡得很好。

　　从他醒来之後一直到他睁开眼睛，虽然那个奇怪的梦并没有再次出现，不过他却因为自己心底的担心，始终无法睡熟。

　　他总幻想著那个声音好像又对自己说了什麽。但当他试图去听清的时候，却猛地发觉其实什麽声音也没有。

　　一晚上介於半睡半醒之间终於让他忍受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是两个人的房间，所以就算是醒来的太早，Oshitari也不能不顾及室友的感觉而发出什麽噪音。於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边，然後小心翼翼的打开的门。确定同室的室友没有任何反应之後，Oshitari一个侧身，快速走出了自己的宿舍。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到外面透口气。吹吹冷空气。他相信，这样的举动可以使他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身上穿的并不是统一规定的标准校服，Oshitari只批了一件宝蓝色的长款天鹅绒布外套在他雪白敞口的花边领口衬衫之外。他的下身穿的是一条暗紫色的羊绒长裤。

　　身穿著如此不合规矩的服装，所以Oshitari只能小心的穿梭在宿舍的门廊之间。因为他要随时提防著会不会有人过来，尤其是老师。

　　不过很显然，因为时间天早了，所以他担心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不高。

　　安静到吓人的长廊里，只有他一个人踩著光滑大理石的声音在不停回响。

　　图书馆。

　　那里是他的目的地。

　　快速穿过走廊的过程中，Oshitari有些自嘲的想著，那些老师们绝对会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瞠目结舌的。要知道一向喜欢翘课偷懒的自己居然会在天刚刚亮的时候跑到图书馆，放弃了舒适温暖的被窝，去选择冰冷的座椅和枯燥的书籍。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会让他这样感兴趣到无法入睡的，并不是老师们口中伟大且万能的神，而是那个被神遗弃、被人类惧怕的一族──吸血鬼。

　　Oshitari觉得他好像已经可以看得到那位白发苍苍的神学老师脸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脑内的胡思乱想并不能减慢Oshitari的速度。很快，雄伟的图书馆已经矗立在他的面前。

　　微微的庆幸还好没有专门的管理员在这里看管，否则看到自己现在这身打扮，估计很难相信自己是这里的学生。

　　如Oshitari所想的那样，图书馆比宿舍楼更安静了继续。完全没有人的气息。

　　站在以“A”字开头的书名为起始的书柜前，Oshitari一下子没了方向。这麽大一个图书馆，究竟应该从哪里开始找呢？

　　更何况，教会学校的图书馆，真的会收录站在一个比较客观的立场去介绍吸血鬼的特征与历史的书籍吗？

　　尽管如此，Oshitari还是快速浏览著一本本书的书脊，想要从一个个题目中辨别处是否是自己所需要的那一本。

　　“Yushi Oshitari，你在干什麽？”

　　完全没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想到会有人已经待在这里。Oshitari在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之後，反射性的迅速扭头，环视四周。却在最後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Tezuka就站在那里。

　　“Tezuka老师，难道您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吗？”舒了口气，遇上Tezuka倒是没什麽问题。在Oshitari看来，他并不能和一般的老师画上等号。

　　“这麽早来这里做什麽？”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慢慢走向Oshitari。Tezuka用不大却沈静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道。

　　“您不也来了吗。”Oshitari笑著说道。“我们都是勤奋的人吧。”

　　“是吗？”

　　听著Tezuka若有似无的询问，看著他好似可以看穿自己心思的双眼，Oshitari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如果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会怎麽样呢？

　　“所以，你只因为一个梦，就跑来了这里？”在听完Oshitari近乎毫无头绪的陈述之後，Tezuka依旧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俯视著站在书架前一动不动，等著听自己答案的Oshitari。

　　“Tezuka老师，你是不是考虑走下来，或者是我走上去。”Oshitari迫切的想要活动一下抬倒有些僵硬的脖颈，不过因为Tezuka的注视，让他觉得不应该去做如此无礼的事。在看到那位淡漠的老师似乎毫不在乎自己不太舒服的站姿之後，Oshitari终於还是忍不住，婉转的提议道。

　　“Oshitari，你只因为一个荒谬的梦，就对信仰禁忌产生了好奇吗？”

　　“那个……Tezuka老师，也许对於主的信仰，我也许并没有您想象的那样虔诚吧。”明知道这是如此叛逆的话语，但Oshitari还是下意识的向Tezuka说道。

　　“这句话不是应该是身为教会学校学生的你应该说的。”

　　“好吧，那，我为我不妥当的话语表示歉意。”Oshitari听得出Tezuka的声音中并没有气愤的感觉。他绝对不像那些老古董似的老师们那样在听到有辱神的话後立刻换上愤怒的表情，并且用悲壮的语气怒斥著让那些所谓的“迷失的羔羊”去忏悔室里好好反省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以便得到伟大宽容的主的原谅。

　　拥有著高吊顶的图书馆虽然算不上有很好的回声效果，但在这样寂静的清晨里，即使是极其细微的声音听上去也好像是贴近在了耳边。声音穿过了骨膜，直击到人的内心深处。

　　一步一步，Tezuka的皮鞋敲击著地面。节奏分明，且清晰可辨。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Oshitari身边。

　　直到这时，Oshitari才彻底看清了Tezuka此时的著装──他同样没有穿著著学校发给老师们的统一服装。

　　清一色墨石黑的束口礼服套装，材质同Oshitari身上的外套一样，都是细致的天鹅绒。就算此时的日光不算强烈，也可以看到礼服的边缘好像反著淡淡的光芒。领结的颜色并不像一般人会选择的白色或是藏蓝色，而是暗红色。暗道几近发黑，却依旧可以清楚的辨清楚的红色。丝绸的柔亮搭配著棉质的黑色衬衣，好像深夜中闪烁著的红色宝石，似有似无，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视线。

　　样式简单，却有著强烈的色彩冲击感的礼服穿在了Tezuka的身上，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显得苍白。是那种完全没有血色，完全病态的苍色的的皮肤。

　　“Tezuka……老师……”只注意观察Tezuka的衣著，却完全没想到他这麽快就走到了自己身边。Oshitari下意识的後退了半步，像是要躲避什麽。

　　“Yushi Oshitari，如果只是因为好奇，那麽现在马上回宿舍去。”

　　Tezuka再次开口时，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还要低沈冷漠得多。Oshitari忍不住盯著他的脸，却发觉他好似雕塑般精致的脸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Oshitari一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於是，他开口，语气中带著些小小的怒气。

　　“Tezuka老师，我不认为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Oshitari暗暗地深吸了口气，抬起了头，双眼盯著Tezuka的眼睛。“如果只是因为好奇，我也不可能在如此寒冷的早上偷偷跑出宿舍来到这里。我是真的想知道，而且是极为迫切的想知道这些我以前从未知晓，并且从未触碰的东西。”

　　“你现在的行为就像看到新鲜事物的孩子，想知道，却不计後果。”能够理解Oshitari的怒火缘由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态度。Tezuka迎上他的目光说道。

　　“哦，好了Tezuka老师，我後悔和您说了这些，可以了吗？”在确定了Tezuka的态度没有因为自己的愤怒有任何改变後，Oshitari真的有点後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原本一直以为Tezuka老师不仅年轻而且思想会摆脱那些腐朽的模式。至少是会像年轻人一样，接受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儿。然而，他好像想错了，完全的错了。

　　“Yushi Oshitari。”Tezuka说话的同时将纤长的手指探入上衣的口袋中，拿出的是一块银色的怀表。将表递到Oshitari的面前，示意他接下，然後，Tezuka继续说道：“回去把衣服换好，十分锺後到学校的门口。”

　　“嗯？”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回答，是你自己的选择。来与不来，你自己决定。”手一挥，打断了忍足还没有问出口的疑问，Tezuka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打算。

　　Oshitari接过了那块表。尽管这块表是从Tezuka的口袋中拿出来的，上面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抚摸著冰冷的怀表的表面，Oshitari忍不住颤了一下。

　　猛的再抬起头，眼前已没了Tezuka的身影。

　　整个图书馆里静悄悄的，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块银色的怀表依旧存在，被紧紧地握在Oshitari的手中，一点点变得温热。

　　Oshitari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甚至不能确定早上发生的这所有事情是不是真实的。

　　“或许这也是个梦，是继续那个自认为已经醒来，却实际上还在继续著的梦。”

　　Oshitari心里暗暗嘀咕著自我催眠，想让这所有的事情看上去更好理解一些。不过很可惜是，很快，Oshitari自己都觉得这种有点愚蠢的自欺欺人的想法有点可笑。

　　想到了这里，Oshitari突然停下了脚步。

　　胸口处被体温温热了的怀表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热源，不断的刺激著Oshitari。

　　因为没有正式著装，所以Oshitari是吧怀表放在了衣服的贴身口袋中，如此看来，这样的放法更让Oshitari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承受了加倍的冲击感。

　　摸索著将表拿了出来。Oshitari用指尖慢慢描绘著怀表上的图案。

　　紫堇花──Oshitari在记忆中搜索著雕刻在表面上的那种花卉，并且在最後确定了它的名字。

　　略小於掌心一般大小的怀表面上，位於主体面上的是一朵雕刻极为细腻的紫堇花。之所以说它雕刻的细腻，是因为Oshitari不仅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朵花上每一回上的裂片，以及它卵形的萼片和疏生的小齿。他相信，这块表就算仅凭著这朵花的雕刻工艺也可以在市场上买个好价钱。更何况，这是以纯银为质地，加以金丝作为勾画的线条。虽然从价格上银的确和金相差了不少，但就艺术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效果绝对比一块纯金的怀表来得好的不少。

　　除了主体上的那朵紫堇以外，怀表的外圈装饰的却是交织相缠的蔓藤。纹路清晰，纵横交错，一层一层，将本就不大的紫堇花层层包围。让人有一种被束缚到有些窒息的感觉。

　　这代表什麽意义？

　　Oshitari完全不能理解。

　　这两种植物其实并不是艺术家们的最爱。对於那些艺术家而言，与其要下如此多的功夫来雕刻这种并没有带大美感的植物，倒不如直接以人们比较喜爱的蔷薇或是百合为基础进行雕刻，这样同样也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

　　翻过怀表，在它的背面，光滑的外壳上刻著的是手写的花体字“Tezuka”的字样。在小写字母“a”的右下角，还有两个略小於他们的花体字母“Y”。两个Y相互交叠，只在最下面用一个小点进行分割。Oshitari猜测，或许这也是个人名，应该是缩写。

　　手指按动，怀表的外壳弹开。刻著刻度的表盘出现在Oshitari的眼前。

　　然而，时间是错误的。

　　就算Oshitari自己对现在准确的时间并不知晓，不过从天光的亮度来看，怎麽也不会像表上显示的那样，只有十二点──无论是午夜十二点，还是正午十二点。时针与分针重叠，只有秒针依旧“滴答滴答”的转动，却无法让已经停止的分针移动一步。

　　已经完全迷糊的Oshitari只好合上了表盖。既然这块表不能指示时间，那又是用来干什麽的？

　　不过时间不允许Oshitari思考再多。他想到了Tezuka“消失”之前的话。

　　十分锺，他只有十分锺的时间。

　　想到了这里，Oshitari赶忙将怀表重新放入贴身的口袋中。然後小跑著进入寝室。要知道，他刚站在那里发愣就已经用了不少时间。他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还有足够多的时间留给他整理著装。

　　来不及认真的挑选和搭配。

　　只不过在打开衣柜的同时，想到了之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Tezuka的著装，所以下意识的，Oshitari选择了自己那套从来没有穿过的纯黑丝绸的西服。只不过不同於Tezuka的是，他所使用的并不是红色系的饰物，而是天蓝色的。

　　对著镜子将衬衣的领子拉正，然後将领结和袖扣整理妥当。

　　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还需要带些什麽。Tezuka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交代。Oshitari有环视了房间一周，然後确定自己的室友并没有装睡而是真的没有醒来之後，他便像之前出门时那样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然後快速离开了。

　　心里对时间的概念已经混乱，Oshitari抄小路──还好他以往有在学校里闲逛的兴趣，否则也不会发现那些捷径──并且不太顾及形象的，小跑著往校门的方向。

　　等到校门的轮廓已经渐渐出现在眼前，Oshitari一眼便看到Tezuka就站在高高的围墙边上。

　　不过这一次，并不只有他一人。

　　在Tezuka的身边，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他好像还在说著什麽。Tezuka站在那里没有回过话，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