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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阎王 扰人清梦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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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子洲还在房内昏睡.白予安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等在秦子洲房门前.原本打算等着秦子洲开门,可见四周路过人太多,又怕菜凉了不好吃.白予安又开始了无休无止了锤门.
秦子洲原就是个爱睡懒觉的,一般不到午时醒不过来.可架不住遇到这么个阎王.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秦子洲几乎是暴怒的从榻上坐起来,脚上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拉开门张嘴就骂.
“你有病啊?扰人清梦犹如杀人全家你懂不懂?”秦子洲怒不可竭.骂完转身就往回走.
白予安被他骂得一愣,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叫他起床吃早饭嘛?这气性未免也太大了.
白予安和小二对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接过小二手中的食盘进了屋.
秦子洲将自己裹到被子里,懒得再去搭理白予安.心里只希望他能识趣的离开,不要再打扰自己睡觉.
白予安则自顾自的摆好碗筷,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扯了扯被秦子洲裹得紧紧的被子.道“我点了好些菜呢,可不是什么清粥小菜,样样都是这曲州的特色.起来吃点吧.早上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出去!”秦子洲吼道.
白予安歪着头看着裹成一团的被子,又想了想被子里面那人的模样,觉得可爱又好笑.轻咳了两声道“子洲…你这样会透不过气的.把头露出来.”
“闭嘴,要你管.”秦子洲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仍旧听得出他的情绪不好.
白予安起身去把房门关上,又走回去坐下.凑上前道“好子洲起来吃些东西再睡也好.饿着肚子也是睡不好的.再说,今日阳光大好,何不出去走走?”
秦子洲猛的掀被坐起,目光凶狠道“白予安!我和你萍水相逢并不相熟,也无意相熟!你为什么总缠着我?我睡觉把自己饿死,盖被把自己憋死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就当我死了别管我!”
白予安轻轻的捋了捋被他甩到额前的头发.谄媚的讨好道“这还是子洲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青天白日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嘴上也没个忌讳.快,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秦子洲盯着白予安,像是要给他看透了一般,从里到外.
秦子洲第一次觉得,比起活了2000多年的痛苦,白予安的聒噪和扰人清梦更让他想要赶紧结束生命.还童言无忌?若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个2000多岁的老妖怪,看他还能不能如此轻松的说出童言无忌四个字.
秦子洲不明白,白予安到底为什么如此这般纠缠.不愿再听白予安继续絮絮叨叨秦子洲指着一旁的衣架道“衣服.”
“得勒,这就伺候您更衣.”白予安殷勤道.
更衣.打水.梳头…白予安都亲力亲为,这卖力讨好秦子洲都看在眼里.虽不知他在图谋些什么.自觉自己也没什么可让他图谋的.便也不拦着.
舒舒服服的当大爷也没什么不好.
收拾妥帖后,两人才坐下吃饭.秦子洲看着桌上的菜皱着眉道“我该说你与众不同还是脑子有毛病?大清早的你弄着一桌子荤菜谁吃得下?”
“怎么?丰富些不好么?我看昨晚那碗素面你也吃得挺开心啊,就想着给你点点儿特色尝尝.”白予安一脸无辜.
秦子洲一手扶额一手挡在面前好一会,道“吃!吃!什么都别说了!吃!”
白予安笑的明朗,一边给秦子洲夹菜一边不忘絮叨“对了,昨夜睡得可好?我是没睡好的,想取青龙鳞得布下四个凤凰泣血的法阵,昨夜李家是第一个.算算到下个月十五下一个阴地又会有一个“李家”出现.哎…想想也是够惨的.”
秦子洲没有接话,认真的吃这菜.他也算摸透了白予安的那点小伎俩.只要不接话,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子洲不担心?若是坐视不理,可是又有无辜人要为此丧命了.”白予安忍不住追问.
秦子洲这才放下筷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答反问道“白兄,你是何人?上古禁术师传多年为什么你那么了解?你对四圣物又是持什么态度?嗯?”
白予安被秦子洲这突然的追问弄得措手不及,神情慌张虽是一闪而过也还是被秦子洲收入眼底.
他轻咳了两声,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道“子洲怎么忽然对我感兴趣了?我就是个普通人罢了.那些上古禁术原是以前在家时无聊,在书库里看过一些介绍这方面内容的书而已.什么四圣物不四圣物的,都是些虚影,自是信不得的.”
秦子洲耳朵里听着,眼里看着.都觉得白予安的话半真半假,道不能全信也不至于全不信.
只是白予安的目的,秦子洲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多半和四圣物脱不了关系.不然他也不会硬拉着自己去趟这浑水.
“即使虚无缥缈的东西,白兄为何如此上心?又缠着我做什么?”秦子洲慢吞吞的站起来,直径走到白予安身旁.
白予安没想到秦子洲尽会如此追问,心底委实还没想出辩驳之词,磕磕巴巴道“我…我哪有很上心?只是碰巧遇到了就好奇多看了几眼多听了几句罢了.再说了,不是子洲先好奇的么?”
秦子洲瞧他躲闪的眼神,又有些磕巴.本以为他白予安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居然这么不经逗.
懒得在逗他,谁都有秘密,只要不伤及无辜.说与不说倒不打紧.毕竟自己也是一身的秘密,并不想向任何人刨白.
人活一世,有可为有可不为.总的分个清清楚楚.秦子洲活这一世,做过千古一帝,当过开宗立派的掌门,也做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将军.最后也不过是一个山中的活死人.活的久了便都看得开了.可唯有这残害无辜,实在是做不到视而不见弃之不理.
秦子洲走回桌前桌下,拿起筷子在几个荤菜里挑了个稍微清淡些的吃着,笑道“行了。你既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这四圣物于我无意,我也无心去趟这等子浑水.不过……”
“不过什么?”白予安快步走到秦子洲对面坐下.正色道.
秦子洲怔了一下,缓缓道“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无论真假与否都不能任由他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去谋己私利.”
白予安笑着点点头,对秦子洲道“子洲心中大义.我愿与子洲一同,除了这黑心的畜生.”
“我何时说过要与白兄一起?”秦子洲打趣道.
白予安表情从容道“没有我,子洲可知下一个阴地在哪?子洲心怀苍生,我愿助之.”
想想也没错.自己对于上古禁书确实了解不多,没有白予安的协助想要阻止下一次的屠杀.难以为继.
白予安的脸凑得很近,表情又极为认真.秦子洲不在多说什么.挑挑捡捡的吃了些东西.便跟着白予安出了门.
“青龙位在东,朱雀位在南.原就是相生相伴.凤凰泣血最早原叫是朱雀泣血,后来改为凤凰泣血不过其中曲折书中并没写明.四时阴地也在南方朱雀位上.曲州值井宿,为南方第一星宿.”白予安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书中记载并无差错那么凤凰泣血的第二处阴地应该就是居朱雀之目的星宿.地处柳州!”
秦子洲嗯了一声.陷入沉思.白予安在一旁也不扰他.两个人就这么走着.
昨夜李家之事,今早已经轰动了整个曲州.弄得人心惶惶.这街市上也没了昨日繁华热闹之象.有人悄悄议论着李家喜事变丧事,有的说是那李家小姐命中带煞,还有的说是那屠夫戾气太重导致百鬼缠身终致灭门.总之李家一夜之间倾覆皆是咎由自取,仿佛昨日云杉楼外讨要喜钱喊着恭喜恭喜的都不是同一拨人.
白予安侧耳听着,觉得好笑.
“从曲州到柳州,需得一月有余.若是一路快马加鞭也得半旬左右.避免多生事端,还是即可出发的好.”秦子洲忽的开口道.
白予安点点头道“其中曲折有些我也尚未想明白,不过无妨.先启程便是.我去寻两匹快马,一个时辰后在北门外见.”
秦子洲默默的看了看白予安.寻两匹快马而已,为何要支开自己?还是说他有别的事不方便自己跟着?
“怎么了?发什么呆?”白予安伸手在秦子洲面前晃了晃.
“没事.”
白予安轻挥手中折扇,说道“那我先去了.”说罢便转身向着城北走.
秦子洲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白予安,直至他的身影消失.秦子洲无事可做,也不知该去哪.只得漫无目的的溜达,想着溜达半个时辰在往城北去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早晨起的太早也没吃好,秦子洲找了家铺子坐下,舒舒服服的大快朵颐了一顿.顺便继续打听打听四圣物的我传说.而后又打了壶梨花白拿在手里边走边喝.路过一个窄巷时,秦子洲便依稀听见巷后有一个微弱的闷哼声.他好奇的停在原地,细细的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