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香菇蒸饺

9、结束吧

　　天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暗了。温至言坐在阳台的一角，只开着桌上的台灯，昏黄色的暗光，正好照在了桌子上的笔记本。
　　最后的愿望
　　①替大傻依中考
　　②最后抱一下喜欢的人
　　温至言就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街上的路灯显得晃眼了些，黑暗里的光就如同海市蜃楼一样，不现实的。
　　林淑在温至言的房间门口徘徊了好久。还是没敢敲开那扇门。跨不过的自责都堵在了心口，说不出咽不下。
　　温至言还想着和何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努力把自己拉回现实。她不敢闭眼，一闭上眼都是唐依坠楼的画面。人总是在黑暗中不停坠落。期待有光的存在，却又怕光会突然消失，努力的让自己坠入黑暗，光变得如此的奢侈。温至言把笔记本合上，收到抽屉里，摸了摸唐依的照片。“依，这一天我等太久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温至言换下了睡衣，借着台灯的光化了个淡妆，散下头发，摘下护腕，穿上了唐依最喜欢的淡蓝色长裙。关上了灯，站在门口，看了看卧室里的一切，关上了门。
　　凌晨，道路上稀稀两两的车，几乎看不到人。温至言走在路灯下，风微有些凉意，花坛里传来的轻声蝉鸣。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不是环境，是心里各种嘈杂的声音。温至言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路，仍旧没有回头。对她来说也许马上就能见到光了，另一个世界给予的光。
　　绕过好几个巷子，见不得一丝光。温至言从未怕过，这条路，这几年不知走了多少遍。砖砖瓦瓦上还有些深色痕迹，已经有些发黑了。温至言蹲下来，摸了摸，“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二十六层，温至言一步一步的走着。像是深渊又好像不是。既然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离开何尝不是一种选择。两年多了，温至言一直不敢再走到楼顶。这回，是放下了还是不放了。
　　林淑突然从梦里惊醒，赶紧来到温至言的卧室。门没锁，林淑心里忐忑起来，小心的打开门。里面像是从未动过，不对，是刚收拾过。“言言！言言！”她叫了半天也没人回答。林淑跑下楼，哪都没有。
　　“喂，姐怎么了？”林淑拨通了林志刚的电话。“言言，丢了，找不到了？”“什么？姐你慢慢说，言言怎么了？去哪了？”林淑着急的已经说不明白话了。“怎么办啊？这么晚，她能去哪啊！”林淑的眼泪一下就上了头。“我们这就来，姐你别急，先给言言打电话。”
　　林方妍急匆匆的套了件外衣。这么晚给何敬打电话确实不好，但今天也是何敬送温至言回家的。
　　“何敬.”“干嘛啊？大姐，你瞅瞅现在几点，有事……”林方妍打断了他。“言言不见了。”何敬一下子从床上走起来，换了衣服。“我这就来。”也不管什么限速不限速了。原来温至言今天的异常，铺垫在了这，要是因为这个，何敬多希望温至言能好好的。
　　温至言靠在楼边，手中紧紧的握着匕首。看着眼前的绳索，脑袋里都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唐依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
　　右手狠狠地握着匕首，抬起手，闭上眼，血瞬间喷涌而出。温至言靠在墙面上，不愿再睁开眼。
　　“都找了，没找到。”林志刚握着林淑的手。“姐，咱们报警吧。”一瞬间，“开发区！”，林淑看了看何敬。“对，开发区，快走！”林方妍一脸懵，“去开发区干什么？”何敬管不了那么多，往开发区跑去。
　　何敬跑到楼下，隐隐约约看见楼顶有人影。一边往楼上跑，一边给林方妍打着电话。跑到楼上，何敬喘着粗气，“温至言！”
　　何敬看到了满地的血，而温至言的手臂也还在不停流血。何敬急忙脱下外套，绑在温至言胳膊上。
　　“何医生.”“赶紧让救护车来开发区！”
　　何敬抱起温至言，慌着心往楼下奔去。正好撞见林淑他们。林淑看着奄奄一息的温至言，差点没晕过去。林方妍急忙摸了摸温至言的鼻息，“还在还在.”
　　救护车到了，何敬把温至言抱上了车，一群人这么上了车。
　　手术，输血，呼吸机，ICU……
　　“哪位是病人家属？”
　　林淑一下子站起来“医生，我是我是。”“失血过多，有点危险。”林方妍冲到医生面前，“什么意思？治不好了？！”医生转头看了看何敬，示意何敬跟自己出来。何敬拍拍林方妍，“不会的，我去看看。”
　　“咋样？”何敬知道情况不会太好乐观，毕竟他也是医生。流血量他也亲眼看到了。“何医生，我只有六七成的把握，这孩子能醒过来。”何敬身为医生什么大场面么见过，了这句话让他从心底抗拒。“你们要尽力。”何敬怕了怕医生的肩膀。
　　“她的命，我赌在你们身上了，别让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