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香菇蒸饺

11、恢复

　　林淑看着医生每天送来的药，心里不知低骂了自己多少遍。这一周里，温至言和林淑说的话，无非是，“嗯”“吃饱了”“都行”“睡了”林淑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温至言晚饭也就喝了点儿汤，一个人坐在窗前。
　　病床是一人间，还配着电视，沙发和茶几。整体面积不算大，但被落地窗显得开阔了不少。窗前摆着一个靠椅，温至言半躺在靠椅上。放眼望去，尽是城市的繁华，斑斓的灯光。大商场的广告牌，来往的车映得颜色混杂。医院隔音很好，不开窗，外面的声音很小。
　　温至言闭上了眼睛，又觉得灯照的晃眼，关了灯。闭上眼，开窗听着外面的喧嚣。
　　林淑好几天没合眼，林方妍因为前几天加班推不开，又不好再麻烦何敬。林淑白天在温至言面前开开心心的，夜里看温至言睡下了，又自己偷偷跑去卫生间擦眼泪。林方妍请了几天假，实在放心不下。林方妍看着林淑半肿着的眼睛。“姑，你回家歇歇，给言言做点爱吃的，这有我呢。”林方妍劝了半天，林淑才肯回家歇歇。
　　林方妍刚想开门进去，林淑按住了她的手。“方妍，等会儿，言言不喜欢被人看着。”林方妍透过门玻璃，只看得见温至言的侧身。头仰着，靠椅前后摆着，像是睡着了，但又安静的不像样子。
　　林方妍看着温至言，兜里的手机振了下，才反应过来。屏幕上是何敬发来的微信，“我明天去。”
　　林方妍想起了上高中那阵。她和何敬本来就是一个初中，初中没什么交集。直到高中分到一班才熟络起来。何敬在外人面前高冷的不行，因此也收了不少小迷妹。除了自己他好像也没什么异性好朋友。自己和他中间也是有蒋卫这层关系，才走得这么近。何敬和蒋卫是从小到大的兄弟，蒋卫又偷偷喜欢林方妍好多年，何敬这个异性绝缘体也帮着想了不少办法。何敬收过的情书比学过的教材都多，也没见他对那个异性这么上心过。想着想着。草！我俩这关系也没好到让他对我妹无微不至的吧！何敬这狗逼不会是冲着我妹去的吧？林方妍想到这，怕了怕脑袋，不能不能，你要相信何敬！！！
　　林方妍小心地推开门，即使开门声很小，温至言也还是缓缓睁开眼。林方妍走到温至言身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伸手拢拢温至言的头发，温至言转过头看着林方妍。“姐.”声音轻的不能再轻。林方妍不知道该看向哪，手摸了摸温至言的头。
　　温至言吃了晚上的药，依旧半躺在靠椅上。窗外也仍是灯火通明。戴上耳机，歌也总是那几首。
　　林方妍拉了一个椅子，坐到温至言旁边。目光正好落在温至言缠着绷带的手上，心里不禁一哆嗦。“言言.”温至言转过头，用力挤出微笑，僵硬而又刻意。林方妍双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想笑，咱就不笑了。”温至言看着林方妍那呼之欲出的眼泪，抬手抹了抹林方妍的眼睛。“姐，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可为什么我没看到唐依呢？”林方妍还是没控制住眼泪。“言言，也许小依生活的很好，她也希望你好好的。”温至言看着窗户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好像看见了唐依，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唐依的眼角没有眼泪了，笑着冲着她摇摇头。
　　温至言又闭上了眼，林方妍轻碰了碰温至言还缠着绷带的手。林方妍看着温至言睡下，自己才歇下。躺在沙发上，不时向温至言那看看。
　　温至言睡得太浅，林方妍翻个身，都会被吵醒。长时间的紧绷和压抑，已经不能进入正常的睡眠状态了。温至言戴上了耳机，又躺在了靠椅上。像是睡着了，但还是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声响。
　　早上，温至言被毫不留情照进来的阳光叫醒。算不上早上，也就算是个凌晨。看到街上的车和人渐渐多起来。整个城市又忙碌了，又一天……
　　林方妍睡得不踏实，靠着睡有些脖子疼。刚醒，就看见茶几上摆着的早餐，温至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我叫的外卖，还热着。”林方妍不忍看温至言空洞无神的眼睛，心疼着温至言的懂事。温至言喝了两口豆浆就要起身。林方妍按住温至言，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再吃点.”还没等温至言说话，林方妍就喂到了她的嘴里。林方妍看着温至言吃了好几口，开心得像个兜里塞满糖的孩子，温至言也笑着多吃了几口。
　　何敬往住院部走着，刚上电梯，手机响了。“喂，哥.”“怎么最近总往分院去？”“嗯，有点事.”“我在分院呢，来趟我办公室.”何敬挂断电话，返回去，去了院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