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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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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失去至情至爱之人,她终日抑郁寡欢,想必又是牵动了深处悲抑的记忆,成天坐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榕树下,面色阴郁,眼色涣散。
“今日还是什么都没吃?”
阳光倾斜,打在她的后背,将孤单的背影拉长,赵槿橦看在眼里酸楚漫溢于心,又觉得害怕,她的这一面,不时的就在提醒她,那一年,她在皇宫里的种种过往。
“被她嫂子劝着吃了几口。”也就只是几口,李二柱担忧的回答说。
赵槿橦缓步的走向她,双臂从后绕过腰身搭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小心的贴上她的背脊,脊骨硌着她,清晰可触。
“宫里来人传话了,说是公主府已经建成,等你我择日过去了。”
沈青书情绪在恍惚的状态,默不作声,顿了顿,适才反应过来对方在称谓上的变动。
“公主,你...”
“公主府建成了,却还缺些人手,李大哥还有李大嫂我倒是很称心,让他们二人在公主府谋份差事,依驸马你看如何?”
“公主若是觉得妥当,臣下当然应允。”
她说的是实话,李家这一家子大小待她如亲人一般,她无以报答,现如今也小有能力,也心疼他们为那几亩薄地早出晚归,能让他们今后轻松一些,她自是乐意,没有不应允的理由。
“既然这样,我有个小请求,搬进了公主府,我与驸马可是真真实实的一家人了,驸马以后可否只唤我姓名,我唤驸马夫君,就像我们刚来时的模样,你我平等。”
沈青书听了还未作出肯定的答复,赵槿橦怕她这一根筋的脑袋又顾及什么君臣之礼,紧接着说:“出了皇宫又有什么君臣之礼可言,驸马不会连我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沈青书知道她的性子,不答应的话不想又要闹上几天脾气了,虽说君臣,又为夫妻,公主驸马的称呼未免太过官方,可是当她意识到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显然自己也吓了一跳。
末了,还是点点头一表答案。
“臣下遵旨。”
她这答应的跟先前也没有区别,但她唇边久违的那抹笑意就足够令自己满足了,愿我此刻的胡闹可以让你暂时忘记悲伤。
“这怎么行呢!”
李二柱连连摆手,拒绝进公主府办差。李大嫂也在一旁夫唱妇随,“我和你大哥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你和公主与这份心意就够了。”
“这一点我们也想过了,到了府上自会有人协助你们,二位不用担心。”
李二柱还是觉着不合适,到时候真做起事来,笨手笨脚的,自己被人笑话不要紧,要是害的她们也招人评论就不好了,再者说,村里头的兄弟不是没有到城里过,主人家再好,那下面的人也能压死自己了。
赵槿橦是个心细的,立马就懂得他的小心思了。
“李大哥不用担心,我向你二人保证,这公主府除了我与夫君就属你二人说话管用。”
“公主的意思是...除了你和青书弟弟,所有人都归我们管..”
赵槿橦重重点了点头,李大嫂突然大呼一声,我滴个乖乖!李二柱赶忙上去给她扶着,免得她因为受宠若惊晕厥过去。
“公主,这样会不会...”
沈青书刚出口,就见赵槿橦直勾勾盯着自己,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恍然醒悟,那两个字却让舌头打了结,半天了也没喊出口,脖子往上却已经是粉扑扑一片,颜色还在加深。
不知怎么就秀色可餐了起来,赵槿橦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动机不纯别有心思了。
“这次就算了,想不到对于夫君而言,我的名字比那科举的卷子还要困难些许。”
听她揶揄,只觉面部滚烫,可不是嘛,她得适应一阵子才行了。
数天之后,几个人乘上了回京的马车上,李二柱等人怼着窗边感叹一路的繁华,没了公主先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子,那张漂亮的脸蛋跟着也亲近平和了不少。沈青书看着二人追着她问长问短,她也不厌其烦的模样,不觉便看的入神。
直到被她发现,微笑在她的眉梢滑落,沈青书把这些日子的烦乱理成顺理成章,她可以不用再自寻烦恼,是悸动,她心动了。
***
澎拜辉煌的公主府,令人望而止步,大门开了的那刻起,李二柱和李大嫂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嘴巴就没合起过。
换去了身上粗布衣,上好的绸缎料子裁成的衣袍裙衫略显别扭,又小心的爱护着,被人带着熟悉了下环境,再回到原地,气吁不已,却也没有了前面的忧虑。
主室。
“太子哥哥说是要来恭祝你我的乔迁之喜,不时就要到了。”
替她将衣裳穿好,拿过玉帛制成的腰带,停留在那盈手可握的腰肢,将腰带的中点放到后腰的中间,两头又绕到前身交叉,将下面的压着的部分翻起折叠再扣好,神情专注。
沈青书低头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流连到她含笑的眼眸处,惊觉这双眼眸是含俏含妖,像是水雾遮绕之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要引人一亲芳泽,认识到,她是个美人,却是美而不俗的,她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清纯而又妩媚的吸引力,似乎在引诱着她,牵动着她的神经。
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颊,气氛是这样的微妙,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贴近,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就是这样的情难自已的想要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可是不合时宜的叩门声带来的消息,还是惊扰了本该亲密的距离。
“太子到了,我们得赶快过去..”
她窘迫的转身瞬间被有力的一把拉回,不过是刚贴上这处柔软,她却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她被动的接受着,看到她的眼睫粘连着的蒙蒙水雾,脸上泛上了红潮,慢慢的,单手搂住其腰身带向自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只要近些再近些,一时,吻的是缠绵悱恻,未尽的语声都被淹没在这满是情意的吻里。
“等...等一下”
分开彼此,赵槿橦急于摆脱缺氧的感觉,重重的呼吸着,如果她此时敢抬起头去看沈青书的眼睛,她就会发现那里面的意味多了一层专属于她的宠溺。
“太子哥哥等久了的话,可是会责备你我的。”反被将军,失算失算,但是这样就能证明心中都是有彼此的存在了吧,不禁的心下欢喜,溢于言表。
“臣妹见过太子哥哥。”
“臣下见过太子。”
座上的人长相俊雅,身躯凛凛,约莫着也就二十来岁,与身边人有几分肖像,黑金色的蟒袍加身,一股不可言喻的高贵与威严衬身,又像几分赵乔木。
即便在皇宫内待了几些年,沈青书却一直无缘见面这位所谓的当朝太子,今日一见,心下也有震撼,但下一秒就被对方狗腿的笑容,对,就是狗腿!整的大无语。
感情你们赵家皇室不是女儿奴就是妹妹奴?
“哎呀小皇妹,怎么现在才来,莫不是与驸马恩爱忘了我这个皇兄了吧。”赵榆松殷切的起身到赵槿橦身边有意玩笑道,真有情况的两人听了不免心虚一番。
“太子哥哥冤枉人,自知你要来,臣妹可就一直盼着了。”
故作委屈的娇嗔,对赵榆松很是受用,他哈哈大笑,心情甚好。
“现下时辰不早,不知橦儿可备下膳食,为兄的五脏腑已然是饥肠辘辘,就等席上大快朵颐了。”
“夫君已经早早就命人备下了,太子哥哥这边有请。”
她有意将功劳给她,沈青书感动她的用心,报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将人带了过去。
皇宫,天牢。
裴讯落魄的坐在稻草堆上,虽不曾对他用刑,但成日处于这难以见天日的昏暗环境里,他的精神在一定程度上被创伤。
“把门打开。”
气息有力谙熟的声音迫使他机械的抬头一看,晦暗的眼睛又燃起了亮光,他扑倒在地,涩声道:“三皇子救我!”
来人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板着副脸低头看他,嫌恶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阴阳怪气的腔调。
“大学士受苦啦,父皇将你收押进来,本皇子也没办法。”
“臣下是冤枉的,臣下没有亵渎公主,谎言,是谎言!”
他激动的爬起来,手链脚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哎,本皇子当然相信学士的为人,可是父皇不会相信的,小皇妹也真是,沈青书一介穷书生,小小五经博士怎么比的上学士,要我说真是可惜,这驸马的位子应该是你的,却让奸人得逞了。”他假意为裴讯打抱不平,与他共情,激起他小小的妒恨之火。
“可是公主为了他,竟在圣上面前那般诬蔑臣下,臣下不甘!”
“本皇子这次来就是要替你伸张公道,就是不知你的意思...”
“裴讯现在虽然沦为了阶下囚,但只要是圣上颁布的要闻密令我无所不知,如若三皇子能够将臣下带出去一雪前耻,裴讯定当誓死效忠三皇子以为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