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长长的睫毛一颤扫过唇瓣，她失神，她则退开，口齿打结，连忙解释：“公主的发髻散下来些，臣下本是想...”注意到对方一闪而过的失落神色，话到了嘴边，硬是被咽回肚子里去了。
“本宫知道了。”
并不多说，她们明明是货真价实的不是吗，纵使她们的性别相同，但同父皇与母后那般相敬如宾相亲相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成婚数月，亲密的行为不曾有，就是这样一个双方不经意造成的小动作都会惊吓到她，夜深人静时，常常觉得难耐，却因为羞于开口，从未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赵槿橦冥思苦想了一路，到了宫殿前，她还看着某个连头都不舍得抬的人在烦恼着。
“驸马不下来？”
沈青书依旧缩在角落里面，见她疑惑，定了定虚无缥缈的思绪，解释说：“臣下突然想到还有要事未向圣上禀报，公主先请回吧。”
盯着她的脸打量了好一会，神情认真的不似在撒谎，点头放她去了。
沈青书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猛地拍了拍脑门，只是不经意，无需再想。
“驸马不是回去了吗？”赵乔木见她，疑惑出声。
沈青书却肃起脸色，义正言辞的开口：“圣上，臣下有事禀报。”
赵乔木思量一会，对身旁的人说：”尔等退下，驸马请讲。”
沈青书将那日听到的如数复述了一遍，赵乔木的神情看上去不大乐观，眉头一皱。
“你有证据？”
只见沈青书抬头又低头，而后摇头。
“哼”冷哼一声，“虽然你是橦儿的驸马，但你可知猜忌皇嗣该当何罪？”
“臣下认罪，请圣上明鉴。”
赵乔木又斟酌了一会，而后说，“寡人知道了，你且退下。”
并非不信，沈青书走后他便派人留意起了三皇子的行踪，打起宰相的注意，难保那天就把手伸向自己了。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雨来，躲避不及，惨成落汤鸡。
沈青书抖了抖湿透的衣裳，接过宫女送来的干净衣裳，进了内室忐忑的望着珠帘后面，这个时辰，公主应该睡了吧？她想，谨慎的脱下了外衣，动作突然停顿，如果不是错觉，她隐隐约约有听到珠帘后传来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一时，各种猜测充斥大脑，她还不是抱最坏猜想，只是脚步却自觉的放轻了。
越靠近，那个声音就越明显，心跳声也豁然加快，她突然停下脚步，僵在了原地，纱质的帘帐遮挡着的里面，那具曼妙的胴体正对自己做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事，躯体随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而此起彼伏。
“沈青书..啊..”
想着她的模样，念着她的名字，好似此刻与其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便是对方，这也能锁这也能锁这也能锁，不能表露全靠意会，自己脑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目睹过程的沈青书直接呆在原地，迈动艰难，说不出，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的脸一定烫的冒烟了，她出现的是有多不合时宜。
喉间干涩难忍，气氛微妙，她不停的在往后退，最后大步的逃离了这里。赵槿橦眯着眼睛，只捕捉倒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剩下的，就是珠帘上不停来回摆动的长串珠子了，只听她翻了个身，幽怨的说：“胆小鬼...”
“驸马爷，您的衣裳还湿着呢！”
她却听不到一般，消失在了雨幕里。
往后几天，只要见面，沈青书总是含糊几句便借口离开，公主驸马不合的传言愈演愈激烈。
“驸马这样躲着本宫，别人都以为本宫是吃人的母老虎。”
“咳咳..”喝进去的茶水为了不吐出来，结果又是苦了自己。
“驸马可是不舒服？”
“不是。”捋顺口气，接着说话，“公主怎么会是吃人的老虎。”
赵槿橦也不戳穿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拿出干净的绢帕替她将多余的水渍擦干，意味不明下笑了笑，“可有人说是本宫处处压驸马一头，导致驸马三天两头夜不归宿。”
“这些人总是喜欢胡说的，公主不必在意。”
“驸马忘了，要本宫注意的可是驸马你啊。”
她突然走近，沈青书可以闻到桂花的香气，一个不小心，手中的书卷就让她夺走了，没有了掩护，沈青书表现的不自然，她本身也不自在，天地之大，好似没有她的栖息之地。
“书本可有本宫好看？”又贴近了几分，声音也是带着蛊惑的，她不信，沈青书还能坚持多久。
“公主说笑。”为了保持距离，不得不往后仰去，略显滑稽。
“既然如此，驸马为什么逃走。”
“公主指的什么，臣下不是一直都在吗？”
“数年前，你身负重伤，从梦里醒来突然就要冒着大雨出宫，本宫拦你，你却不领情。”
她突然谈起往事，沈青书不得以认为她是要与她算算旧账了，谁知她身子骨一软，就那么的失了平衡，跌坐在她的大腿上，顺势伸手搂住了脖子。
没接前面的话，赵槿橦放低了声音，脸与脸的距离也在不停拉近，只要沈青书有所动作，那样的误会势必会在发生。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逃...”
沈青书张了张嘴，她却不让说，手指抵在唇处。
“不要找理由。”
“公主..”
“驸马觉得幸福吗？本宫觉得尚可呢。”
她说话一跳一跳的，沈青书也不知要先回答哪一个好。
“罢了，驸马不是要带本宫回家？快些吧，在这宫中是越来越无聊了。”
她起身，走到了亭子的另一角，倚靠在柱子旁，静静的注视着远方。
***
桓县
如愿以偿的来到这座心心念念的小县城，车窗外，街道上行人稀疏，按沈青书的说法，不过三两时辰，就能到村里面了。
此次出来，她们扮作普通人家，可是嘴上的毛病一时却改不过来，这不，贴身的婢女刚一称呼就挨了一记眼刀，沈青书差点也露了马脚。
“公...夫人小心。”
赵槿橦笑意盈盈，很是中意对方的这个称呼，将手搭在她的手上，下了马车。
“时候尚早，夫人可有想做的？”
“听由夫君安排。”
虽然告诉自己要适应，沈青书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耳根，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特别呢？
她们携手逛了一会，令托人到村里通报消息。淘了一点赵槿橦稀奇的小玩意，但是桓县毕竟就巴掌大点地方，赵槿橦从起初的兴致勃勃到热情退却，不过刹那间，只好继续赶路。
“家中有阿婆还有李大哥李大嫂，他们都是热情好客的人，公主不必紧张。”
察觉她不安的手上小动作，沈青书宽慰道。
赵槿橦点点头，也许是马车行驶太久，困意上来了，“驸马，本宫有些乏了。”
沈青书犹疑了一会，把手放在大腿上，赵槿橦心领意会，“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昨夜下的雨，泥土路积了不少水坑，沈青书用手小心护在她头部的周围，希望一路的颠簸不会影响她的清梦。
临近村门口，沈青书便看到了几个熟悉身影。得到消息他们自然是激动万分，还都说那无良公主终于放人回来了，当车上下来的不仅沈青书还有位虽然衣着普通，但她散发出来的非同一般的气质与气场，瞬间泼灭了李家人的热情，李老太更是拉下张脸，拄着拐杖自顾自往回走。
沈青书未曾料到是这种局面，赶在某人脾性发作之前讨好道：“村里路窄，马车走不动，公主若不介意，便与臣下散步过去吧。”
换做平时，敢这样明目张胆冷落她的，脑袋怕是已经搬家了，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情有可原，她此次同来不也有要让他们接受自己作为目的吗？
想来赵槿橦也觉着可笑，她堂堂清越公主，屈尊驾临此地那是他们三世都未必能修来的福气，遇到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说，一切为了沈青书。
到了目的，她以为再糟糕也不过似在城中那样都是石块砌成的房子，但眼前的却是黄土糊成的墙壁，以及脆弱的茅草搭成的屋顶都显得那样的陈旧不堪，只站在外面看，屋内的光线并不好，是一片晦暗。院子里圈养着几只老母鸡，这会正咯咯咯叫个不停，面色为难，犹疑如何都不愿进入屋中。
沈青书打算再给她一些适应的时间，等到她终于下定决心迈开了腿，李老太杵着拐杖拦在身前，就是不给她们过去。
“阿婆！”沈青书见状小声的惊呼道。
“不是沈家人不进沈家门，小书你可是忘了？”
“呵。”出声的正是赵槿橦，在村口时她本就有了不满，如今又叫人拦道，实属不忿，正要发难，沈青书先她一步过去扶住李老太，轻声细语的说:“啊婆，公主与我是圣上钦点的姻缘，公主不进沈家门谁进沈家门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