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壹贰先生

5、第05章

　　“你是说，这起案子有可能是那□□报复？”顾泽亚问：“信息可靠吗？”
　　王清勇又露出了他的那副惯有的表情来，嘿嘿一笑地说：“跟着庄昊出勘现场的那两个反黑组的同事是这么反映的，他们说，庄昊最近一直在查豹联帮的情况。据庄昊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他怀疑，五年前赵组长的死，不是意外，是被豹联帮里的人，有意杀害掉的。”
　　一旁的秦辉也在补充道：“据说，庄昊近一个月以来，曾有多次去找过豹联帮的老大，而且，每次回来之后，脾气就会变得异常暴躁，一见到豹联帮的人，轻则打骂，重则关押，行为极其反常。”
　　“这庄昊吧，和以前的赵组长关系匪浅，若赵组长的死，真的是豹联帮干的，他会如此，也在情理之中。”王清勇又说：“何况，死者是反黑组上任组长的遗孀，被炸伤的又是反黑组的现任组长，你要是说这事同那□□没有关系吧，也未免太巧了点。”
　　“嗯。”顾泽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前几天胡烈的案子，就是庄昊最先关注到的，可见他于平日里，确实是在注意着豹联帮的情况。刚才宋力也说，炸弹有可能是引|爆|装置，如此一来，凶手是针对庄昊的可能性，就会比较大。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泽亚托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这样吧，你和秦辉再去外围查查看，若是那个孩子没有叫来庄昊，而是正常报警，那么现在出动的，就应该会是重案组的人，所以，不能说凶手只是在针对庄昊。”
　　接着，他又看向了肖雨的方向，继续安排道：“另外，你叫肖雨和徐磊去了解一下赵家的情况，最好是能给找到刁莹死前的行踪。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针对的也就只有赵家，他想要炸死的，是这个孩子，结果，却误伤了庄昊，如此的话，那此人怕是赵组长以前的仇家了。反正，怎么着都有可能，先别急着下结论。”
　　“是。”众人纷纷应声。
　　“等这边的现场痕迹排查得差不多了，我就去会会那个豹联帮。”顾泽亚迅速地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整，等老杨验完了尸，咱们再回局里简单地开个会。”

　　简言就着牛奶，泡了一碗燕麦，准备拿它做今日份的早点。突然间，门铃响起，简言看了一眼时钟，七点二十五分。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玄关，右手握住了门边鞋柜上的电击器，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接着，就听她松了口气，好笑地拉开了门，冲着走廊上的安小柏，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爸不是回英国了嘛，他走之前有交代我说，叫我多来照顾一下你的饮食起居。”
　　安小柏提着食材走进屋子，立马就看到了吧台上的燕麦碗，“看看看看，我爸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我说言言，你早上就不能吃点好的吗？”
　　“我觉得燕麦很好吃呀。”简言关上门，并捧起燕麦碗说：“还垫饥。”
　　“真是败给你了。”安小柏又瞥见了水池里的咖啡杯，“怎么，你又是一夜没睡吗？”
　　简言给了她一个“这不是很正常吗”的眼神。
　　“那你还吃燕麦，你这天天不睡觉的，饮食得要跟得上呀。”安小柏边挽着袖子边问：“西式简餐可以吗，煎蛋还是要单面的吧？”
　　“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吃饭的嘛。”安小柏说着，又莫名羞涩地低下了头去，“还有，谢谢你和汶铮姐为我开的那家茶叶店。”
　　简言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安伯还是小瞧你了，你的推理能力蛮强的嘛。”
　　“这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不必了。”简言看住了她，郑重地说：“安伯照顾了我和汶铮这么些年，这隐山堂就当是我们送他的退休礼物了，你好好经营着，将来，安伯会以你为傲的。”
　　见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简言就又去笑道：“小柏同学，我的简餐呢，你若是还不做饭，我可就要吃饱了。”
　　“马上！”安小柏没收了她的燕麦碗，开始在西厨边上忙活起来，“对了，我来的时候，发现公园那边围了好多警察，听说是发生了命案。”
　　“命案？”简言想起了早上的那声异常的闷雷，“哦，难怪。”
　　“怎么，言言你知道一些什么吗？”
　　“没什么。”
　　这时，屋子里的视讯电话响了起来，简言接过，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任汶铮的那张神采烁烁的面容来，“嗨，姊妹，有没有想我呀？”
　　“汶铮姐！”安小柏赶紧停下了手上的活，吆喝地问着：“我爸到了没呀？”
　　“到啦到啦，安全到达，可是我亲自去接的他哟，你就放心吧。”
　　简言问：“英国现在应该快要过十二点了吧，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打来电话干嘛？”
　　“我想你了呀。”任汶铮面露委屈地说：“你个臭丫头，回国以后，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好歹报个平安呀，爷爷今天都问起你了呢。”
　　“抱歉，主要是我没有想好怎么和你说，毕竟，藏山帮没了。”
　　“嗨……”视讯那头的任汶铮长舒了口气，神情很是淡然，“没了就没了呗，本来它也不是什么正道，当初我决定要去整顿它，无非是想着那是我爸的东西，我爸活着的时候，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那我就把藏山帮留下来当个念想吧。只不过，还是我太天真了。”
　　“具体的情况，安伯应该都同你说了吧，老爷子也知道了吗？”
　　“我没让安伯去说，不过，以爷爷的道行，就算是咱们不说，我觉得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何况，还有奶奶这么个人精在他的身边呐。说不定，那老两口一算计，就什么都知道了。”
　　简言的脑海中，不知怎么地就浮现出了任老夫妇窝在床头说悄悄话的画面，不免忍俊不禁了起来。
　　据说，任老爷子的父亲，曾在政界很有地位。可作为任家唯一子弟的任老爷子，却是很早就下海从商去了。由于天赋异禀，再加上有父辈们的关照，老爷子的产业越做越大，地产、电子、食品、服装加工，如今，他旗下的总资产已过百亿，是个名副其实的商业大亨。
　　而任老夫人则出身于书香门第，不仅饱读诗书，还通晓人情、略懂谋略，一直都是任老爷子身边的好帮手。可自从任汶铮的父亲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以后，任老夫人就不怎么露面了，一直窝在房间里吃斋念佛。她似乎是在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疏于管教造成的。
　　“不过好在的是，没有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简言说：“安伯和我，也已经将帮里的人归置好了。那些愿意回归正途的，我们给予了一些金钱上的支持。那些不愿意的，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嗯，挺好。听说，涂鹏不肯离开？”
　　“是呀，哎，叫他去做点生意，或是找个正经的营生，他也不去，非说要等胡烈出来。安伯拗不过他，就将他留给我了，说是让他在胡烈出来之前，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简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可我，哪里需要什么保护。”
　　“嗨，这你就受着吧，我觉得，你还是能用得上他的。”
　　“所以，你打来电话，到底是因为什么？”
　　任汶铮立马正襟危坐了起来说：“我派出去调查当年事件的私家侦探，发来邮件和我说，当年其他帮派针对藏山帮的突然发难，是受到了豹联帮的大当家鲍文山的挑拨。而且，鲍文山是林家的人，可以说，豹联帮算是林家的隐秘产业之一了。”
　　“你这消息可靠吗？”简言问：“要知道，前几天林家指示胡烈杀掉的人可是鲍文斌，若鲍家兄弟是林家的人，那林家又为什么要去杀自己的人呢？就为了要来针对藏山帮、针对任家，那他找谁不行？只要胡烈杀了人，藏山帮就会像今日这般销声匿迹，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他又为什么非得要去牺牲鲍文斌呢？”
　　“言言，胡烈的案子，恐怕咱们还是得要继续查下去的。”
　　“你是觉得……这里面另有隐情？”
　　“谁知道呢，在推理事情真相这方面上，你比我要在行得多。言言，既然回国了，就去查查看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爸当年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和他林家有没有关系。”
　　“好，我去查。”简言应道：“不管是五年前的事情，还是胡烈的案子，我都会去查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
　　“出门带上涂鹏，以防万一，还有……既然回国了，就去找姜医生治治失眠吧。透着屏幕我都能看得出来你那脸色有多差劲，又是一夜没睡吧？你再这样下去不行的，别到最后，真相没查出来，你先倒下了。”
　　“其实，我还好。”简言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言言，听话。”任汶铮担心地说：“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呀，不然，我这当年救你的事，不就算是白费功夫了嘛。我可不喜欢白费功夫，哪怕对方是你。”
　　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简言“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来，“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姜医生约时间见面的。”
　　“嗯。”透过屏幕，任汶铮又看到安小柏已将那做好的西式简餐端上了桌，于是连忙招呼道：“好啦，你们快去吃饭吧，我也该要睡觉了。言言，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没事的，放心吧。”然就在她俩挂掉视讯电话的瞬间，简言的门铃，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