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岁岁言寒

2、见习巫师 见习巫师站

　　见习巫师站在镜子前，张开双手，让奴隶为自己穿上血红的巫师袍，再用小小的金环将长直的黑发束在身后，最后在眸色深红的眼睛周围描上深深的眼线，熏上黑色的眼影。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脸，白得朦胧，没有表情。

　　城楼的钟咚咚敲响，奴隶低垂眼眸退于一旁，说：“主，仪式开始了，该走了。”

　　见习巫师淡淡应了一声，接过另一个奴隶递过来的手杖，走向楼梯。阴冷的风吹拂袍摆，红色巫师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一脚踏上阶梯，朝顶端走去。

　　楼道两边墙壁点着幽幽烛火，火焰扭曲在时空里。

　　——白雪，册封仪式开始了，我就要成为雪国真正的巫师了。

　　——祝贺姐姐。

　　两个声音隔着时空，以旁人听不见的声音秘密对话。

　　见习巫师走上城楼，在占卜台上坐下。台上寒风萧萧，素雪飞舞。台下千万双雪国子民的眼睛注视着台上的人。他们碧蓝的眼眸充满好奇、期待、敬重，或是怀疑、不屑、无畏。

　　百千年来，没有哪一位巫师的眼睛是红色。红色，代表邪恶、灾难。但黑塔里的那位大巫师是她的老师，他疼爱，甚至纵容这个不祥的人。

　　如果今天她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预见雪国的未来，雪国就会诞生一位新的巫师。据说她是大巫师最优秀的学生。毫无疑问，她一定会预见。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里。

　　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小区的花园里散布，风吹拂她金色的长发，风里传来孩子们在树下玩耍的笑声。

　　她往草坪中央走去，一边望着天上的月亮，海蓝眼眸里倒映的却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今天是姐姐成为巫师的日子。她很开心。

　　女孩的唇边扬起笑意。

　　大树下几个孩子忽然安静了下来，紧张地望着她往前走去。

　　直到女孩一脚踩空，向下摔倒。

　　“噢耶！终于有笨蛋摔进我们挖的坑啦！”孩子们欢呼起来，雀跃地跑到那个原来用草木遮掩的大坑旁。

　　“咦？人呢？”

　　“你们确定刚才有看见那个笨姐姐掉下去了？”

　　“有，我看得很清楚。”

　　“我相信我是看见了的。”

　　“我也是……”

　　“好可怕，快跑！”

　　月光洒落在空无一物的大坑里，潺潺如流水轻淌，孩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惊恐呈现，四散逃开。

　　月光洒落在巫师的手杖上，一个关于雪国未来的可怕预言在她的咒语下呈现，子民们纷纷尖叫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