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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药糖故事之相遇 张立阁,观 ...
那年夏季的都城,绿茵遮蔽,紫檀盛开,白天团绒枝低,夜晚飞花逐月。
不说那时经济文化繁荣异常,各处的贵人商贾往来热闹;单就景致,也算作世上难有。
才到五月初,城中六月初六要有两件大事,已是人人皆知:一件便是武状元张立阁凯旋,封为将军且圣上钦点他为驸马,于六月初六当日赐调兵虎符并恩准城内巡游,全城百姓景仰风采;另一件则是三年一次的科考诗会那天要在奁妆酒楼举办,更有位名震一时的才子名为观楼的首次出席,这次诗会也被众家学生称作最不能错过的一次。
两个消息,成为茶余饭后都城每个人的谈资。才到六月初一,都城的各个官驿和每家客栈都已人满为患。
外地官员和各地的文人汇聚在此,贺喜的贺喜,吟诗的吟诗。本城百姓更是相互打趣着,说初六那天都不知看哪儿的热闹才好。
奁妆酒楼订单炒到天价,客房更是难求。不仅因诗会广聚人才,更因这楼位处正街广场,那位新晋准驸马巡游至此,将会停留整队。届时两件盛事一并坐拥,这里便成了不少贵人富户的不二之选。
观楼抵达都城在六月初三那晚。奁妆酒楼老板十分妥帖,派了几个伙计守在都城城门处,生怕他被别家接了去。
迎到店里后摆酒席,住上房,俨然贵宾待遇。次日,提前入住的房客纷纷探望,只为一睹才子风采。
而观楼生得极好,端正高挑而气度不凡,全无死读书的呆板。才露面就有想攀亲嫁女儿的财主让人保媒,倒也十分尴尬。
初六天清气爽朗空无云。一早张府门外便列出百余人的长队整装待发。
大门两侧分开,张立阁缓步走出,通身青底金边的铠甲配银灰色锦缎斗篷,更显健硕俊朗。
全队立刻齐齐行礼,他则跨上骏马,统领着队伍出发。将军威风凛凛,长队肃穆威严,道路两旁的百姓接踵摩肩,只为一瞻将军风采。
而百姓饱眼福,将军本人却没那么惬意。队伍浩大,行进缓慢,眼看到正午经过的这段路又恰好没树,当空的日头可不饶人。
张立阁自觉铠甲泛热,汗透衣襟,阵阵燥热令人难过。直到行至正街广场,才有长长两行紫檀木种在两侧。
时节正在花期,团绒的树枝密实遮阴,令人好不舒服。
张立阁忍不住在树下停留,逢一阵微风,紫檀花款款簌簌,泛香的淡黄落了一身,令他刚劲的身材蒙上一层温婉柔情,竟有十分情致。
这都城风光旖旎,确实令人愉悦,张立阁心情大好,与侍卫载笑载言,轻策骏马继续前进。
而再往前走,便是那奁妆酒楼,此刻的观楼坐于二层的露台雅座,与参加科考的举子们共饮斗诗。随着其它宾客嚷嚷着将军经过,雀跃不已,众多举子也纷纷靠向雅座处,急着见见这位将军。
观楼不爱嘈杂,却耐不过学友们吹嘘,竟也生出一丝好奇。
他便放下酒盏,回头俯视,但见远远而来队伍浩大,仪仗威严,首领的男子身跨墨色骏马,银袍微拂,青甲闪耀,剑柄镶珍光华无比。观楼暗叹这新晋驸马爷好不气派,暗自揣测此人必然虎目鹰鼻,长髯阔口,生得威震贼寇的相貌。
而再走近些,观楼却发觉那寒气森森的铠甲上竟勾着几缕花瓣,无端添几分春愁遗香。
大概是多饮了几杯吧,观楼忍不住开怀一笑,恰好那张将军抬头仰望,他才扎扎实实看清了对方长相。
这哪里是位武将的面庞呢?这明明是日升朝霞,芳华皓质的美人。他修眉联禅丹唇外朗,如芬然幽兰,似明珠璀璨。
观楼看得出神,直到这将军也抬头看到自己,方才忙忙举起酒盏,满面赤红掩饰目光纠缠一刻的尴尬。
而张立阁行到奁妆酒楼近前,侍卫便与他说,这奁妆酒楼有位观楼在此斗诗。
此人是儋州人,才华横溢,十五那年已是名动四方。如今满十八到都城科考,已成为最被看好的举子。
张立阁不以为然道,祖父父亲替朝廷尽忠,两代都为肱骨之臣。我虽不才,十八考得武状元便留于军中磨练,战场浴血,几经生死才算建功立业,今二十五得凯旋承蒙封赏。
如今怎么学生略识得几个字都可满城轰动,区区诗会不过戏耍玩乐,又怎与我的巡游比肩?按说到底是文官好混些,不染矛戟不配甲胄,就待科考一朝扬眉。我虽身负战功,再比他年长七岁,也保不齐今后与他同朝为官,平起平坐。
侍卫见将军气恼,吓得只顾低头走路,大气不敢出。张立阁又道感慨罢了,此刻还真想见识一下这名动都城的男孩子到底何许人也。
说罢张立阁扬头,朝那奁妆酒楼望去,正看到露台上有一位白衣少年盯着自己。两下目光纠缠,倒让他心一颤,反手将马拉住了,整个仪仗队也随他停下来。一时间侍从们只道将军心里不悦,个个屏住呼吸,站得笔直。百姓则低声细语,还以为将军此举是要特意亲近于民。
那才子,莫不就是他?眼前那少年白衣款款,醉意盈盈,脸上似有余笑,模样皎洁漾冷,宛若身后的碧空中流不尽的清澈和明朗。
张立阁素来不喜欢文官,连带着也不喜文人,此刻心中却涌出两句“数行竹树,万顷烟波”。说不清哪个像竹一样超然柔韧,又有哪个心里泛滥着万顷烟波。
“将军,将军!”
侍从们唤了许久,张立阁才重新策马。草木皆兵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还真怕他一怒便禁了上面的诗会。
“方才楼下经过那位,就是那位新驸马爷了。”
“据说他骁勇善战,被屠的敌城都有两座。我还以为模样多威武,怎么相貌比个女人还美?”
“你可别瞎说,这等人物,他回头一箭射过来,我可救不得你了。”
“张氏本就高官厚禄,这又多了这位驸马,今后还不更是权势滔天?”
“哎呀,可惜他家从不收门客。不然你我这等才华,去了还不保个一官半职?”
“你别做梦了,人家全家都是武将,来日收门客也是收武林高手。你我这等读书人,倒是人家最看不起的。”
张立阁一队人走后,这酒楼里不免众说纷纭。只有观楼始终未开口,顾自默默的吃些糕饼。大家又闹着玩乐,一致选观楼为诗会第一,他才重新展颜。
午后的太阳晒得大家懒懒的,酒劲儿也冲上来。诗会散了,观楼回到房间却硬是睡不着。他要了醒酒汤,然后坐在房间露台的躺椅上看起书来。
哪知没翻几页,困意袭来,他手上的书也掉了,桌上的醒酒汤也洒了,人却睡得毫不知情。
张立阁巡游才回来,茶饭没动一口,又被皇帝传唤进宫。原来边关供了一柄玉如意,玉质清润如笋,上面还足足雕刻了三层楼阁,楼上几十个人物栩栩如生。皇帝见此大悦,立刻赐名宝物为“立阁”,并赠予这新驸马,以示恩宠。张立阁受宠若惊,当然叩拜谢恩,令人用八抬的轿子才敢把如意请回来。
只是他这会儿饥肠辘辘,饿得不舒服。正巧路过奁妆酒楼这里,却被不知什么滴到手上。
“醒酒汤?哪儿来的?”
张立阁正在纳闷,又看见有一物飘落。他下马看看,那是枚镂空的木制书签,是个扇子的样式,扇子中心有朱红色的“缘”字。
这大概是位书生的东西吧?
他抬头再看,奁妆酒楼二楼的一处露台上还真睡着一位书生,他头发散开,衣领微解,俊丽的容貌倒十分面善。
是他?张立阁一怔,继而微微一笑,吩咐随从。“本将军要在此小酌,把如意一并带入。你们候在门口。”
“将军……,”侍从劝道,“圣上亲赐如意,非同小可,这会儿还是早些回府最妥当。”
“多嘴!”张立阁怒道,“有本将军在,如何忧虑如意安危?还是你觉得有人敢当街从这儿抢夺如意?”
说罢就往里走,侍从们赶紧清了酒楼里的食客,四下守卫。张立阁说是小酌,却没点酒,只要了几道招牌菜。
他一边吃着,还一边询问老板诗会的情况,并得知观楼就是本次诗会拔得头筹的人。
“看来这才子之名果然非虚。不如,就收他为我的门客罢。”
张立阁主意打定,吃完饭,留了两个随从去和观楼交代此事,还特意嘱咐,事办不成,就别回来。
此事缘由来自于前夜,正是张立阁巡游之前。其父定国将军张显涛听闻外面议论他这驸马瞧不起文官,便训斥他从不与文官来往。张显涛和张立阁不同,他为人圆滑擅长交流,与之交好的文官也有不少。
所以,面对张立阁不以为然的态度,张显涛暴跳如雷,直接怒斥儿子不孝,分毫没学到做官技巧。骂到愤处,还要拿着家伙下手打,幸得他夫人邱氏劝解,方才罢休。
这邱氏并非张显涛原配,早年张立阁母亲病故后,她在一众妾氏中最得宠爱,后得扶正。她育有两女一子,皆不成才。怨妒中,从前她并不帮张立阁说话。只是最近张立阁新晋驸马,她的态度才颇有改观。
虽说张立阁趁机逃了躲清净。但张显涛的态度坚决,多少也令他有所动摇。只是他素不喜欢文官,心里哪肯随便妥协。直到被那醒酒汤滴在身上,他方才想到,与其想办法结交当朝官员,倒不如培养今后力量。
观楼这边酒醒了便接到如此一份邀约,心里着实没准备,无奈两个侍从盛情难却,方才说先考虑一二。
他这句一二不要紧,可要了两个侍从的命,他家将军志在必得,这要是耽误了时间,鼎鼎大名的才子汇入他人门客,回去可如何交差。
再说张立阁回府,与张显涛回话时便将此事一齐告知。张显涛近期正有意在朝中部署自己的人,碍于已在位的官员不好拿捏,现下为难。听闻张立阁此举正是为自己排忧解难,心情大悦。
恰好那两个侍从回来,又把才子之名吹嘘了一翻,张显涛立刻派一队人带着厚礼就去了奁妆酒楼。
观楼正欲书信家中,询问此事是否应承,还想着是不是科考以后能收到回信。结果一群张府的人把个奁妆酒楼围住,连请带让的就把他带走了。
奁妆酒楼老板自然不敢拦,当然也有不少同住的学生心生嫉妒,毕竟张府收门客,还是第一次。
观楼才被接进张府,就让张显涛喊去问话。张显涛本不是做学问这方面的行家,再加上观楼确有出众之处,倒确实令他刮目相看。
再问家里,观楼家原是儋州一带的商贾,生活富裕见过小世面,与朝中毫无瓜葛。
一席问话,观楼紧张得不行,而张显涛心花怒放,想着这样的人才打着灯笼找不到。哪怕来日观楼没有高中,他亦能出面保个官,实实在在安排成自己的人。
他一高兴又要喝酒,观楼只得陪了几杯,又让歌姬舞姬几次三番表演,搞到半夜才罢休。
张立阁那边本想着亲自安排观楼起居,自己也能了解对方一二,无奈这一晚,他连人都没得见。
眼看着父亲那边没完没了,张立阁也乏的很,这天又是巡街,又是领如意,他竟在躺椅上便睡着了。直到侍女送夜宵才扶他入寝。
次日清晨,他一如既往来到西院练剑,才打出三招两式,就远远发现西院主卧门前,一位着红衣的女人披散着长发,背对着自己坐在台阶上。
哪里来的奴才胆大包天?敢在这里偷看?
其实平日里这类事也时常发生,张立阁通常不放在心上。这会儿许是还受昨晚召见未果的影响,他不爽的很,便想着斩落一簇对方头发,吓唬吓唬她。
这么一来,张立阁脚下立刻加了力道,猛一发力,腾空而起,飞似的跃到那人背后。对方显然察觉到,可不等她起身躲闪,张立阁手起剑落,一簇长发飘然而落。
“你……你干什么?”
一只纤长的手抚上头发断开之处,随着人也起身站着,怒气冲冲地转过来。
男声?个子这么高?张立阁愣住了,待看清了对面的人,他更是呆若木鸡。
这哪里是什么侍女?这不正是巡街时一见难忘的少年吗?原来自己先入为主,竟然做出如此唐突之举,现在怎么收场?
张立阁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手里的剑都差点掉了。
观楼当然也吓了一跳。他有晨读的习惯,刚刚还以为有刺客,心里慌的一批。那句质问的话,也不过自己给自己壮胆罢了。
可哪知这一回头,竟看到那位貌若锦玉的驸马爷,原本读书人宁死不屈的豪言壮语,一时间荡然无存。
两人就这么对着站了半天,直到旁边一树的紫檀花洋洋洒洒地漫天舞,张立阁才如梦方醒。他赶紧弯腰去将地上的头发悉数拾起,生怕漏了一根。观楼也连忙附身帮忙,慌乱中两人又撞了头。
“我……我,真是唐突了。”张立阁站起后难堪异常,挺大个人脸都红了。“我有晨练的习惯,西院偏些,却也安静,所以时常来此操练。刚刚以为是侍女偷看,一时心急竟斩了兄台头发,确实……欠考虑。”
说到一半又把长发递过去,接着又说。
“是我不对,但我真心收兄台为门客,父亲也十分欣赏你。可否不要因此离开,日后必当补偿!”
观楼听完倒笑了。“驸马爷多虑,学生几时说过要走?我并非死读书的迂腐之人,虽说头发重要,可此乃无心之失。我受将军、驸马厚待,感激不尽,怎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说罢,观楼作个揖,低着头抓起书本就要走。
张立阁本以为昨晚不得召见,今日巧遇观楼,该有爽朗快意的交谈。可没曾想对方十分客套,对自己显得敬而远之,好像根本没有熟识的意思。见他匆匆要走,张立阁赶紧道,“且慢!”
“驸马爷还有何吩咐?”
这句驸马爷不知怎的令人火大,张立阁皱眉道,“还请莫要现在称我驸马爷,皇上只是指婚,而公主与我并未行礼。现在称谓恐怕不妥。我你年轻,我虚长你几岁,不如你我……”
并未等张立阁说完,观楼便打断道。“那是学生不妥了,今后会称您将军。因有晨读的习惯,今日功课还未完成,不便在此久留,也请将军莫把此事放在心上。”
说罢又要走,张立阁再把他喊住。
“等等,你去哪里?”
“学生自然是沐浴更衣,洗净后把书念完。将军还有吩咐?”
“没……没有。”张立阁好不尴尬,连忙化解。“那我喊几个侍女过来伺候吧。”
“不用!”观楼斩钉截铁,“将军好意心领,学生沐浴时不喜侍女打扰。”
“哦……”,张立阁还想说什么,不料观楼推了门就进了西院的卧房。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闭门羹,又没有证据。
他本来还有诸多疑问未解,比如西院本是他母亲生前的居所,怎么就赐给观楼居住?比如昨夜夜宴上,父亲和观楼说过些什么?又比如,这一大早的观楼怎么还没吃饭就洗澡,他穿那么单薄的纱衣服冷不冷?
张立阁正在纠结,身后有家丁喊他。
“少爷,快回去用早餐吧!”
“嗯?去正厅吗?”
“不是,老爷被宣进宫议事去了,夫人说今日的三餐就各自在自己院子里用。”
“哼,知道了。”
张立阁又抬剑簌簌舞了几下,方才没精打采的往回走,手里的头发没敢扔,顺手揣进了里怀。
这位邱氏惯会见风使舵,张显涛在家就假惺惺的公正持家,等丈夫一走,她即刻原形毕露。
比如一日三餐,本该是每日固定时间,全家人聚在饭厅一同享用。可邱氏却说,如果老爷没在家,饭厅里主位缺席享用美食显得没规矩,就让厨房送到各自院子里吃,实际她是为自己院里开小灶,还能避开张立阁找个借口而已。
这类小事上都如此计较,可见平时克扣不在少数。
张立阁自然知晓,但对方把他父亲拿捏的死死地,自己也无能为力。回到书房,丰富的十菜一粥和六种点心倒令他吃了一惊,心说这邱氏怎么转了性?
他大快朵颐,心情也逐渐愉悦。随后询问了侍女,得知安排观楼去西院是父亲张显涛的意思,邱氏也不反对,还一力应承下照顾那边的责任。他觉得异样,又说不出来。
本想等父亲回来通报一声,让自己亲自照料西院。可皇上急召张显涛,为的竟是件十万火急的事。张显涛回府没一会儿,便又出发了,目的还是边城。
这样一来,恐怕月余不能回归。
邱氏当家,张立阁可没那么开心。他此次受封回来的急,贴身侍从都在军营没有跟随。
眼下父亲不在家,府里没自己的人,这事怎么好办?张立阁思来想去,还是修书一封亲自送去驿站,召他的侍从施虎火速回来。
等施虎回来的这两日,每到清晨张立阁都想去西院练功。而那院门从里锁的严严实实,真让他恼火不已。这观楼年岁不大,脾气还真不小,满口之乎者也的说不计较,如今竟敢把主人家拒之门外!张立阁有心翻墙劝慰,近近关系,又不愿委曲求全。
也不知,这饭食如何送进去?
管他呢?他还是饿不死,不然好端端的锁门干什么?这不是为了防我,又为防谁?
第二天,阴雨连绵。张立阁再来,还是吃的闭门羹。闷了一肚子气,上朝都差点误了时辰。
下朝路上,他自问一个将军,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难道非得跳跳墙进去扯扯家常吗?
张立阁越想越恼,索性再不理西院的事。加上忙于打点施虎回府后的食宿和用度,一忙起来也就忘了。
再说观楼那边,宿醉的清早就被个莫名的登徒子切一缕头发,心里怨怼无比。可发现那人正是巡街的驸马,又附加满心的失望。
怎知把他拒之门外以后,西院始终也没人送饭菜或者招呼用餐。观楼抹不开面子去问,总想着夜宴盛情,必不会薄待自己。结果在书房看书过了正午,也不见个人来。
他有心出来问问,却发现诺大的西院里连个侍女都不见。大门不知怎么还上了锁,卧房里的被子也换成了薄薄的布单。
观楼站在门口喊了半天,才过来一个面生的小厮。他说自己没钥匙,顶多能帮他买些吃食。观楼掏了二十两银子,等到天黑那人才带了几个生了青霉的冷馒头回来。别的也不多解释,转身就走。
观楼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待遇,联想起张立阁之前的行径,怕是他自己得罪了驸马,对方想害自己吧?可堂堂驸马都说是善战的英雄,何至于小肚鸡肠至此?
他想不通。入夜下雨,温暖和风转为粘腻冰冷。院子里观楼孤身一人,其它卧房的窗子都黑得死气沉沉。他既怕又冷,只用凉水就着馒头凑合几口便躺下了,只是榻上也冷得不行,躺着也是浑身打战。
他后悔自己误信了什么门客之说,现在看来怕是要稀里糊涂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唉,一心只在圣贤书,哪知官家多凶险。
施虎到家是两天后的晚上。他和张立阁说了会儿话,又用了饭,都到半夜,张立阁才和他谈起门客的事。
施虎警觉道,说此事恐有蹊跷。按说一个门客初来乍到,再大的胆子又怎敢几天不露面?说罢马上去西院察看,才发现观楼晕在卧房里,高烧的厉害。
原来那邱氏本想借张立阁平步青云之际,让家里辅佐她生的次子上位。可惜那位次子既好赌又好色,不学无术不说,肺痨花柳一样不缺,确实扶不上墙。
邱氏原本只怀恨却未死心,直到观楼进府才彻底绝望。她一心觉得是观楼挡了儿子的路,恰逢张显涛不在家,她竟起了杀心。
先是从侍女口中得知观楼和张立阁话不投机,然后差人把张立阁喊回去好吃好喝伺候着,西院不给送饭不说,又命人偷偷在院内上了锁,还把观楼的被子换成薄被。
在观楼拿钱央求着帮忙买吃的以后,吞了钱后再拿变质的食物给观楼。
可怜观楼刚满双九年华,带的衣服薄了,饥寒交迫中被锁在院里,才一日就病倒了。
也是呀,他本是个富商家的公子,哪里吃过这种苦?
当然,上面这一切都是张立阁之后才得知的,他听闻观楼病倒后,肝火上升,便要去和邱氏算账。然而,施虎一把拉住他,反问倒,“这观楼貌若申屠氏,天下才子云云,将军又何苦召他当门客?”
“申屠氏?什么申屠氏?”
张立阁呆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快把他放出来!快去把他放出来!带到我这里养病!”说完,竟也晕眩过去。
施虎连忙派人请大夫,又亲自救出观楼。
这次张府上下乱了阵脚,驸马病倒的事不胫而走。最后连皇上都知道了,还特派了太医诊病。
观楼年轻力壮,喂了药后精细伺候着,没两天便活蹦乱跳的。倒是张立阁病得邪乎,净躺着说胡话。
施虎将事情缘由说明,观楼才知错怪了张立阁,敢情自己受苦都是邱氏的设计。
他虽然只是个富商出身,但父母和谐,家境优渥,仅一个庶母还是母亲原来的侍女,待人宽和忠厚。
观楼在家众星捧月,从不曾受委屈,更没见过张府这般勾心斗角。现在感同身受,方知这驸马爷也有不为人知的伤痛之处,心里感慨同时,也生出一丝怜悯来。
施虎时常忙着,他便趁念书之余过来探望,帮着照顾一二。
又过了两天,张立阁方才渐渐缓解。
您好,我用了很多很多心血来写药糖故事,真的还可以啊!让我过吧!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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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药糖故事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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