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疯涨》2016spring

7、第七章：“讲什么的？” 阳

　　阳光照在少年空荡荡的课桌上，余晓晓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十点半了。
　　“江谚…怎么没来？”余晓晓看着空着的坐位。
　　温遇：“不清楚。”
　　余晓晓的心情瞬间有些低落，没再多问。
　　课上，她看着窗外被阳光照耀着的梧桐树，一声鸟叫惊醒了出神的她。
　　余晓晓下意识的看向了后桌，还是空荡荡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她动笔在课本上写下了四个字。
　　“好想江谚！”余晓晓盯了一会，又用笔使劲的涂黑，让人看不出原本写了什么东西。
　　不知是谁突然扯开了话题，讲台上的林雨突然聊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诗歌。
　　“《断章》这首诗老师是最喜欢的，语句很简单，将暗恋的小心翼翼体现的淋漓尽致！”
　　同学A：“老师暗恋过别人嘛？结局怎么样了？”
　　林雨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高中时候的，后来以为遇不到了，大学毕业以后竟然在同一家公司碰到！”
　　同学B：“老师追他了？”
　　林雨突然放慢了语气，温柔的说：“后来是他追的我，他说他从高中又开始惦记我了！”
　　她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结婚了！”
　　班级里顿时一片沸腾。
　　余晓晓看向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发愣了好久，突然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缓缓掉落。
　　没人知道她的余光其实是在看江谚的位置。
　　她不能明目张胆，因为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下课。
　　“余晓晓在嘛？她们英语老师叫她去办公室！”隔壁班的英语课代表在教室门口喊道。
　　余晓晓：“好，知道了，谢谢。”
　　“报告。”余晓晓在办公室门口喊道。
　　清初听到声音，一脸高兴的说：“快进来，晓晓！”
　　余晓晓的英语成绩在整个年级里是排前三名的，深受清初的喜爱。
　　“这次又进步了，老师很开心，没准下次年级第一就是你了！”清初笑着说，眼里充满了期望。
　　余晓晓官方的回了几句，“好，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
　　“好，把这些作业抱回班里发了。”
　　余晓晓点头。
　　“今天江谚怎么没来？”办公室里的林雨一脸疑惑的朝她们班主任守规说。
　　余晓晓听到这个名字，心突然颤了一下，放慢了抱作业的速度，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守规喝了口茶，有些遗憾的说：“哎，又打架了，这次把别人打得不轻！但是证据提供的太少了，就几张照片，所以学校处理休课一星期！”
　　余晓晓吓得作业本掉了一地，也许是因为其他老师听得太入迷了，没注意她这的动静。
　　林雨叹了口气，“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余晓晓抱着一堆作业出了办公室，心里充满了担心和自责。
　　她心不在焉的将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抬眼看到了那张空着的课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咬着牙。
　　那刻，她心里所有的害怕顿然消失。
　　“温遇，帮我发一下作业！”余晓晓急匆匆说完便跑了出去。
　　“老师，我想请假，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去医院一下。”余晓晓低着头，有些紧张。
　　守规抿了口茶，虽然余晓晓的数学成绩不好，但平时倒是挺乖的，而且很少请假。
　　他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请假条，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余晓晓借过请假条，一脸乖巧的说：“谢谢老师！”
　　安平路街上的一家网吧里，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响亮，还伴随着不少骂声。
　　“艹，会不会玩啊？”
　　“中路是你家吗？法师一直守在那里？下路他妈都快死光了！”
　　“妈的，搞死你！”
　　余晓晓有些害怕的站在男人的身后，犹豫了许久，她才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你好……”
　　于震有些烦躁的转头，取下耳麦。
　　“艹泥……”
　　他愣住了，眼前的这个女孩穿着校服，干净利落，扎着高马尾，眼眸里透着清澈。
　　说出一半脏话瞬间止住了，于震第一次紧张的说不出话，“有，有事嘛？”
　　余晓晓指了指门外，有些一言难尽，“可以去门口聊嘛？这里好吵……”
　　烈日当空，风干燥热。
　　于震两手插在口袋，紧张的样子，实在配不上他的大花臂。
　　“你好，我叫余晓晓，请问你认识江谚嘛？”余晓晓满脸期待的问。
　　她是盲狙，江谚差点打死于震的那次她这场，那时候她躲在墙角，吓得不敢说话。
　　于震：“你是余晓晓？衡阳一中的余晓晓？”
　　余晓晓有些诧异地点头，她不明白于震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
　　于震挠挠头似乎不敢说出他那天被江谚打的事情，还有他之前帮助余辞发在贴吧上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他就后悔莫及。
　　“我有些害怕你，但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知不知道江谚星期五的时候跟谁打架的？”余晓晓一脸焦急的问。
　　于震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讲，可看到女孩这副焦急的模样。
　　他就想，算了，面子不重要了。
　　“那天打架江谚为了你找到我，因为余辞贴吧上的内容是我帮忙发的，他让我打余辞，我打了。没想到这个贱……余辞她第二天就拍了我好多照片交到了学校的教务处，举报江谚打架，我死咬着没承认，可江谚违规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余辞还是个乖乖女，学校还是相信了。”
　　于震神色有些为难的说完了整段话。
　　余晓晓听得眼眶都红了，“谢谢你，请你放过江谚……”她低头，语气充满了苦涩。
　　“对不起……”于震有些没办法。
　　余晓晓摇头，转身离开。
　　“余晓晓，那天的事情我错了，我相信你！”于震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句。
　　余晓晓回头，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笑，“谢谢，于震以后如果是江谚找你麻烦，我尽量帮你劝住他！”
　　骄阳似火，女孩的笑容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他害羞了……
　　余晓晓在路上想象了无数次该怎样去找余辞对峙。
　　她和余辞之前是很要好的朋友，因为一个女的挑拨离间余辞断绝了和余晓晓的来往，她记得那天早上，她的微信上有八十多条信息。
　　“自己长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嘛？还有脸喜欢别人？”
　　“拜托，以为自己多厉害一样的，看到人就打招呼，真的是交际花！”
　　“像你这种人就不配有朋友！死了算了！”
　　“一天到晚跟风，跟风狗，怎么不去死？偷快递要不要脸，吐了！”
　　她看完全部，泪水止都止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余辞会天天在朋友圈里内涵她，造谣她偷东西，在背后讲别人坏话，脾气火爆，或者就是骂她。
　　她认识的人广，不少人转发，不少人相信，其他的她不记得，她只记得不认识她的女生都说那是她自己作的。
　　余晓晓那次生日余辞都来找过她阴阳怪气的说生日快乐。
　　导致了她现在的害怕，那段日子她想过死，现在想想还有点非主流。
　　余晓晓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那段时间的黑暗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过的。
　　她终究还是害怕了，到底没回学校去找余辞，她在街边的店买了些吃的，随后回了家。
　　“江谚？”余晓晓推开房门，有些不敢确定那个为他阻挡下一切风雨的少年是否在。
　　门开了，江谚坐在电脑桌前，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一顿操作，带着耳麦，认真专注的样子让余晓晓失了神。
　　江谚注意到了一旁娇弱的身影，他转头，摘下耳麦，“余晓晓，厉害了都敢逃课了？”
　　余晓晓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将一袋吃的放在电脑桌上。
　　“我，对不起……”她低头，语气充满了愧疚。
　　江谚不在意的笑了笑，“白痴，欠着就好了，下次还。”
　　“怎么还？”余晓晓有点疑惑。
　　“算了，欠着也没事。”江谚说。
　　余晓晓感觉心底有一股暖流，“江谚，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讲话的。”
　　江谚咬着一个面包，“我不帮着我家小狗腿，谁帮？”
　　余晓晓装着生气的说：“你才是我的狗腿！”但她的心里在一遍遍回味着“我家”这两个字。
　　“还回不回学校？”江谚问。
　　余晓晓不想回去，她想留下来了，可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江谚谈谈的说：“别回，留在这。”
　　余晓晓有些诧异，她紧张的回答道：“哦，好。”
　　江谚拿起桌上的一套卷子，调侃道：“数学太笨不是什么好事。”
　　余晓晓这会不想和他贫嘴，她配合道：“你说得对，那你教我？”
　　余晓晓正想着江谚又要用什么话损她，少年带着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好，我手把手教。”
　　余晓晓看着试卷，小心翼翼的说：“今天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告诉我们她最喜欢的一首诗为《断章》。”
　　江谚：“说来听听？”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少女的语气很温柔，说话时，眼神一直盯着江谚。
　　江谚来了兴趣，随口问了句：“讲什么的？”
　　“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