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疯涨》2016spring

6、第六章：“江谚信余晓晓一辈子” “

　　“晓晓，这！”远处的沈梦缘朝余晓晓挥手。
　　余晓晓有些愕然，她走近，“找我吗？”
　　沈梦缘笑着点头，她从身后拿出一罐糖，“可以帮我给江谚嘛？”
　　余晓晓傻了，她接过那罐糖，不知所措的点头。
　　她坐在位置上，对着那罐糖发愣，给还是不给。
　　对余晓晓来说所有女生都是颈敌，再加上她昨晚无意之间听到的对话，沈梦缘说江谚天天回去和她打电话，还让她唱歌。
　　她之前问过江深他和沈梦缘是什么关系。江谚告诉她，他没搬来清泉市之前和沈梦缘是邻居，他把她当成姐姐，因为那个时候江深很瘦弱，根本不像现在可以一只手打两个。
　　就算这样，余晓晓听到那些对话时还是有些不开心，甚至有些嫉妒。
　　沈梦缘和江谚关系算好的一个，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她不可能没有危机感，她怕。
　　她不明白沈梦缘怎么突然会给江谚送糖，事出反常必有妖。
　　余晓晓不能接受，她会嫉妒的。
　　此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恶毒女配，正在拆散原配的爱情。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把决定把那罐糖给江谚。
　　“江谚。”江谚一回教室，余晓晓就开口叫他。
　　江谚：“嗯？”
　　余晓晓从抽屉里拿出一罐糖，有些不情愿的塞到他怀里，“拿走！”动作很快，仿佛十分厌恶那罐糖。
　　江谚轻笑，撩拔道：“怎么，吃错药了，小东西？”
　　余晓晓清了清嗓子，“去死，沈梦缘叫我给你的。”
　　江谚皱眉，看了手中的那罐糖一眼，“为什么送这个？”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啊！”余晓晓有些不耐烦。
　　江谚：“算了，给了就收。”
　　余晓晓咬牙，脑海里重复着那句：“给了就收。”
　　午休
　　“这什么东西？”江谚看着那张要多丑有多丑的画，揉皱的纸是一头粉色小猪，头上只有三根毛，还扎了双马尾，旁边写着江谚的名字。
　　“余晓晓，小孩子嘛？”江谚将那张画拍在余晓晓的桌上，笑着问。
　　余晓晓人有些傻，这是她早上画的，后来沈梦缘要她给了江谚糖的时候，她本来想拿回来，结果被温遇叫去抱作业了，就忘了。
　　她看着那头小猪，不禁笑出了声，江谚把旁边的名字改了，改成了余晓晓。
　　“江谚，你不是也一样幼稚？”
　　“陪你一块。”江谚随口说了句。
　　余晓晓瞬间不好意思了起来，心有些小幅率的跳动，不再直视江深。
　　她傻笑，“行呗！”
　　江谚回到了座位，将画留下了，她偷偷拿过那画，放进口袋，藏了起来。
　　她没在庆幸别的，她庆幸的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她。
　　下课
　　“晓晓！”沈梦缘在班级后面偷偷的叫了声，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余晓晓阴霾刚被扫净，却又看见了有些不想看到的沈梦缘，但她还是起身。
　　她本来就不该进行这场竞争，这是属于王子和公主的。
　　“他拿走了。”余晓晓面无表情的说。
　　沈梦缘激动之情瞬间流露。
　　“谢谢谢谢，到时候请你喝奶茶！”沈梦缘激动万分的说。
　　余晓晓挤出了一个笑，“好。”
　　“晓晓！”余晓晓一进教室，程茹就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你觉得什么样的喜欢最难过？”程茹撑着脑袋问。
　　何佳：“是啊！是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看小说了吗？应该知道吧！”
　　余晓晓有些疑惑，“问这个干嘛？”
　　程茹：“也没什么，今天沈梦缘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就想知道！”
　　余晓晓心底的疑惑解开了，这都是因为沈梦缘喜欢江谚。
　　她垂眸，平淡的说：“你喜欢他，可你要和他做朋友。”眼里不禁有悲伤的情绪流出。
　　何佳恍然大悟，继续和程茹聊天，没注意余晓晓的情绪。
　　她悄悄回到座位，轻声说：“江谚，为什么不是我？”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晓晓，陪我上厕所，好嘛？”温遇似乎注意到了余晓晓的情绪，立马跑过来，像个小天使一样围绕着她。
　　余晓晓点头，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好。”
　　温遇刚洗完手，余晓晓就说：“等我一下下！”
　　温遇比了个OK的手势。
　　余晓晓正准备出来，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余辞，我们在外面等你！”一个女的娇声娇气的说道。
　　余辞，“好。”她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温遇，眼里充满了不屑。
　　余晓晓停住了开门的动作，靠在门上，浑身都在颤抖。
　　余辞经过上件事儿名声已经败坏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压下去的，好像是在外面认识了一股势力，没人敢惹。
　　便又有一堆趋炎附势的女生拥了上来。
　　过了一两分钟，一阵动静传来似乎是往外走的声音，余晓晓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外面已经没有余辞她们了，她安心的出来了。
　　温遇：“怎么那么慢啊？”
　　余晓晓努力镇定下自己的情绪，用轻松的口吻来掩饰自己的惶恐。
　　“那个来了！”
　　温遇点头，“那你别再吃冰的了！”
　　余晓晓的脸瞬间垮了，真是聪明反倒聪明误，大夏天她怎么可能不吃冰的东西。
　　“余晓晓回来了！”周吟作势提醒道，声音却可以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余晓晓看着班里那些人怪怪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何佳看着那些厌恶和躲避的神情，终于忍不住了，她站出来，正义凛然说：“看什么看，很闲是吗？数学作业写好了嘛？小心我告诉“老乌龟”。”
　　众人收回了眼神，不敢再打量，开始各做各的事，刚刚那幅场景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宋宜：“晓晓，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等会要跟我男朋友打王者！”
　　余晓晓点头，“好啊！”
　　宋宜笑着说：“谢谢晓晓，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周吟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这幅场景，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程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温遇见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走向何佳说：“我最近有一个软件不知道怎么用，你可以教我一下嘛？”
　　说完，便拉起何佳的手往教室门口走。
　　“到底怎么回事？”温遇的神情很严肃。
　　何佳叹了口气，“你看贴吧！”
　　温遇点开贴吧，一条置顶的帖子引起众多热议，几千转发量。
　　发布人是匿名的，找不出什么信息。
　　贴子：“很多人都不知道高三的余晓晓吧！她就是个偷东西的贼，还在暗地里骂之前的好朋友，今天说出来呢，就是给大家避个雷。之前有一次我让她给我买套化妆品，几个星期以后我向她要，她说她没去拿，过几天她再去。
　　我就想毕竟是好朋友那就宽容几天吧！再后来我们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闹掰了，我向她要回我的快递，她跟我说丢了，就一直放在那不管，后来她去讲我朋友的坏话，我就去向她要，结果跟我说丢了！说实话，真的蛮无语的。
　　那我就想让她赔钱，她也不赔，笑死我了，家里到底是有多缺钱？100多块钱都拿不出来。而且之前跟她做朋友的时候，她还动不动就知道骂人，反正就真的挺累的！”
　　还带着几张图片，是余晓晓骂人的聊天记录和讲别人背后的语音。
　　评论A：“我□□操，避雷啊，简直！之前我找不到路，她给我指过路，还觉得她好漂亮！救命（保佑的表情）”
　　评论B：“这种人真的蛮无语的，100块钱都拿不出来吗？”
　　评论C：“还真蛮讨厌那种在背后讲别人坏话的人，这女的怎么那么恶心，我呕了！”
　　温遇看完后，一脸坚定的说：“余晓晓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何佳：“温遇，我从来都相信她，晓晓我认识一年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四点左右，教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只有余晓晓几个还待在教室里，慢悠悠的收拾。
　　她们在拖延时间。
　　“放学了，宋宜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嘛？”余晓晓问。
　　宋宜有些紧张的点点头，踌躇了半天才把手机交出去。
　　“余晓晓，你怎么不看看学校的贴吧？”一旁的周吟突然讲话了。
　　所有人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无比的埋怨。
　　余晓晓疑惑道：“嗯？”她点开贴吧，私信都爆了，铺天盖地的漫骂。
　　“我长那么大都没有见过那么恶心的人！有爸妈吗？”
　　“救命，像你这种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用？”
　　“一百块钱都不还，笑死我了，有娘家没娘养吗？”
　　“好恶心啊，那么爱在别人后面捅刀子吗？像你这种人就不该有朋友，偷东西的贼！”
　　余晓晓刷着私信，身体开始颤抖，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她的脑海里在一度浮现余辞当初所有的辱骂和阴骛的眼神，害怕感扑面而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集于眼眶中，一滴一滴掉落。
　　她又一次步入黑暗了。
　　温遇把她抱入怀里，安慰道：“不哭，我在，我在！”
　　余晓晓慢慢推开她，“我没事，先走了！”
　　她跑出教室，从学校后门逃离。
　　“查到是谁了吗？”江谚的语气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可那一个眼神似乎就准备杀掉一个人，身上的戾气让人避之不及。
　　周亦轩：“余辞，她串通七中那些人一起搞的！”
　　江谚踩灭烟，“警告学校里所有的传谣者，再传，我把他们打进医院！”
　　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静谧幽深，水坑遍布，脏、乱无疑不在这个小巷子显露出来。
　　“于震，别来无恙！”江谚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看着眼前那个纹着花臂寸头的男人。
　　他和于震向来是死对头，当年单挑，差点打死于震，他便再也不敢在江深的地盘惹事，只敢整日蜗居在七中。
　　于震的神色有些慌张，他一把将余辞拉到角落，掐着她的脖子，一脸阴骛的说：“贱人，你TM不说是江谚！老子杀了你信不信！”脸上爆起的青筋看起来格外吓人。
　　江谚和于震的恩怨当时没多少人知道，因为当时于震跪在地上，求着让江谚不要说出去。
　　余辞脸憋的通红，但还是没有上手去挣脱，“你…没，没说，我不，不知道！”
　　于震松开手，毕竟这是在江深面前，动自己人这未免有些过于丢人了。
　　于震走到江谚面前，一脸讨好的模样：“江…谚哥，这真的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动了你的人，我就以为是个臭娘们！”
　　江谚抬眼，怒气如一头猛兽般窜出，他一脚踹了过去，使了很大的劲。
　　于震跪倒在地下，紧捂着肚子，青筋暴露，紧咬着牙，仿佛听到了牙齿咬碎的声音，但还是发出了一声凄惨。
　　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这些都是跟着于震出生入死的人，他们不是不知道当年于震差点被江谚打死的事情，光着一脚，于震就生不如死，更别提他们。
　　于震怒了，他站起身冲上去，往江深的左脸打一拳。
　　江谚没想过他会还手，有些猝不及防，嘴角流了鲜血。
　　周亦轩冲上去，暴怒道：“艹！TM有病是不是，于震老子要打死你！”
　　周亦轩揪起他的衣领，狠狠的打了几拳，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开始撕打在一起。
　　江谚低着头，将想要打他的人通通一脚踹到了边上，要不然就是一个过肩摔。
　　余辞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不料没跑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堵在她面前，眼里充满了厌恶，使尽全力将女人狠狠的推倒在地。
　　余辞紧咬着牙，摔倒在地上的疼痛感传来，她感觉整个背都要散架了。
　　江谚用手在外套上来回摩擦了下，随后把外套脱了扔到了地上。
　　周亦轩听到动静停了下来，于震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他爬了到了江谚面前，哭着求饶道：“谚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江谚漠视，风轻云淡的说：“她。”
　　于震顺着江谚的目光看了过去，是卷缩在角落的余辞，他赶忙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TMD，贱女人！”于震似乎使尽了全部力气，一声清脆的声音落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余辞捂着脸呜咽着，可以明显看见脸颊两边的不一样，她被打肿了，有些隐隐发痛。
　　“一笔勾销。”江谚抬眸，淡淡的说。
　　于震像狗一样点头哈腰道：“谚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蠢事了！”
　　余晓晓家
　　苏旋他们去巴黎出差，整个家里就只有余晓晓一人。
　　整个房子静悄悄的，一派祥和，却被一阵哭声打扰，余晓晓卷缩在一个角落，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抱着头哭的泣不成声。
　　她像是被溺进了水里，压抑的喘不过气，如同身现在夜晚寂静的森林，但它并不是静谧。
　　它是暗无天日，被许多猛兽包围着的一座森林，周围没有一点亮光，让她找不到方向。
　　“余晓晓！”江谚敲着门，内心无比的焦急，他一打完架就赶了过来。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地毯下拿出钥匙，开了门。
　　大概是太紧张了，好几次都插错了孔。
　　门打开了，周围静的让人害怕，四处无光，他打开电灯，缓缓推开了余晓晓的房门。
　　他看见余晓晓蜷缩在一个角落，哭得泣不成声，像是喘不过气。
　　在这无尽的黑暗，她必须要有一个人带她逃离。
　　江谚慢慢走近，他蹲下，沙哑道：“笨蛋，我在！”
　　余晓晓有些迟疑，她抬头，看见了她的神明。
　　余晓晓号恸崩摧，她感受到了安定，她想要放纵一回。
　　江深没说话，只是给她擦眼泪。
　　八九分钟过后，余晓晓的情绪像是发泄完了。
　　余晓晓看着江谚，还是哽咽难言，这种委屈、害怕她一辈子也说不清。
　　江谚轻声说：“江谚这一辈子只信余晓晓！”他的眼里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少年的话如同一阵强劲了风，将悬崖上摇摇欲坠的花重新支撑了起来，抚平了她慰藉的心灵。
　　余晓晓泪如泉滴，“我没做过这些事，没人愿意相信我，江谚，我是清白的！”
　　“我知道，我在，笨蛋！”
　　在这无尽的夜里，就那么一句话，安抚了她生不如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