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引-曷月仙官》闲云野贺

9、妖界-神君之图 即是不败战

　　画摊有了刚开张那日的阵仗，接下来几天的生意也都还算兴隆，虽然后面没有第一日的人那般多了，但曷月每日也要断断续续地接待十多位客官，如此以来，画摊之计也算是稳步前进中。
　　不过，离“名声大噪”道传入妖王耳中，应当还是差了些火候的，曷月心道，这种“出名”的事，不仅要矜矜业业，恐怕还需要一个契机才行。
　　而今天，这个契机刚好就来了。
　　和往常一样，曷月在画摊的闲时空档，一边吃莲豆糕一边观察这万妖街上来往的众妖，一来是了解妖界，二来，也算是巩固在天宫时所看的《百妖谱》的知识了。
　　他的画摊依旧摆在离妖王殿不远处的茶楼前，托妖王的福，茶楼的生意似乎都没冷清过，每日都坐满了望能与妖王偶遇一面的女妖男妖。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妖界也是大抵如此的，众女妖们坐在这茶楼里除了吃喝茶水点心，最能让他们欢乐的，还要数聚众八卦了。
　　曷月本来还想多偷听些，以便增进对妖界，扮演好自己“花妖”的身份。不过听了几刻钟后，曷月就发现，这些八卦大多都同他在人间茶楼听说书时，雅间里的那些妇人小姐们的八卦那般没什么两样，换汤不换药的，都是些无营养的家长里短，他听了觉得实在无趣，就没催动法力一个个地仔细听了。
　　但是曷月的画摊离茶楼近，闲下来无事可做的时候，就算他不刻意去窃听，也会有几句闲谈落入耳中，特别是，这次尖声怪笑的嗓音实在是让他不注意也难。
　　这发出尖声怪笑的妖怪，名倩兮女，平时看着同常人无异，这时也只笑声尖刺了些、空幽了些。不过，一旦她催动法力后，发出的笑声却如同阴间女鬼、空谷幽灵，声音尖细且凄厉，擅长以声控人心智。
　　曷月在来妖界前，虽没接触过什么妖怪，但这识妖的本事，倒是在天宫里看《百妖谱》时学得了不少，因此，凭观察百妖众态，也能判断对方大概是什么妖怪。倩兮女不多见，他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也将她们那桌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倩兮女道：“哦呵呵呵呵～九歌殿下自然是咱们妖界生的最美的了！”
　　旁边的兔妖附和道：“是啊，都说咱殿下可比那天人之姿还要绝色！”
　　另一位猫妖闻言道：“啀，说到天人，妹妹们可知道这天界战神？”
　　兔妖道：“天界战神？姐姐说的可是那诏沅神君？”
　　倩兮女道：“哦呵呵呵呵～我有所耳闻，听说这诏沅神君俊美无双。和九歌殿下不相上下呢。”
　　猫妖道：“何止不相上下，我曾在蛮荒之域偶然瞧见过诏沅神君几眼，那可真是帅的让人合不拢腿。”猫妖边说，边露出毛茸茸的尾巴，兴奋难耐地摇动起来。
　　兔妖听了，羡慕道：“姐姐竟是已经见过神君几次了吗，好生羡慕啊。我只百年前在那蛮荒之域的附近见过一次，只那一眼，就让我忍不住想给那神君生一百只小兔子！”
　　倩兮女道：“为何你们都是在蛮荒之域见的他？他不是天界战神吗？”如何频繁地跑到妖界之地来。
　　猫妖道：“这蛮荒之域在上古时期是无人之境，严格说来也不算是咱们妖界的，只不过妖界是进入那蛮荒之域的必经入口，现在这里面用阵法封印着他们神界成魔的上古堕神，妖魔妖魔，后面别人就认为这蛮荒之域归属妖界的地界了……诏沅神君身为战神，每年都要来巡看一次结界封印。唉，不过可惜了，以前神君都是以真身来的，自从真容暴露导致每年都有女妖去蹲守后，就改成化形了，现在谁也看不着了。”
　　兔妖惋惜道：“对啊……好想再见一次神君呀，有张他的画像就好了，我就将他挂于床头，天天都能瞧见美男子。”
　　猫妖道：“画像，这主意妙极，若是有神君画像，我也要把他挂在床头，嘻嘻嘻。”
　　倩兮女道：“若是有画像，九歌殿下和诏沅神君的我都挂了！只可惜呀，咱们的画师连九歌殿下千分之一的俊美都画不出。你们瞧瞧那《美妖录》画的。”
　　这《美妖录》是妖界名录，收录了妖界最美的一百名妖怪，并且还按美的程度做了排名，妖王九歌被收录在书册第一页，夺得排名魁首。这画册倩兮女还买过，画册上将她的九歌殿下画的龇牙咧嘴，肥头胖耳，气的她一直想找出画这画册的是哪只黑心妖怪，竟敢如此抹黑她的九歌殿下！
　　这厢，曷月未曾想，无意中听八卦竟又听到了那位天界同僚的头上，心里感慨道：真不愧是“天宫中最想与之春宵一度”的神君啊，这名号怕是都快传至妖界了……
　　感慨的同时，又心生一计。这位同僚在妖界这般受欢迎，众妖又因他不再现身而“求而不得”，那想必，他的画像应当也会受欢迎……吧？
　　百思不如一试，曷月当即执起玉笔，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一次，在菡萏殿中近距离下瞧见的诏沅神君的样子：那位同僚生的最好看的，无疑是那张脸，不同其他战神那般横眉竖目，他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星目，看人的神色却是冷峻的。他的鼻梁同大乘仙山的山峰那般高挺，而且，他有一头使自己羡慕不已的乌黑墨发，平时惯用金冠一丝不苟地束着。天宫的官服是统一的白色，但在菡萏殿相遇的那天，他穿的衣服是墨色，不过和官服一样，都刺有金色仙鹤暗纹，这鹤样暗纹，曷月似乎只在他身上见过。这位同僚脸生的漂亮，身材看起来也十分符合“美男子”的样子，不似别的武神战神那般肌肉横发，身量看起来倒是很高，粗略一看，也算宽肩窄腰，应当属于好身材的哪一类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武神战神那般结实。不过，即是不败战神，应当是十分结实吧——曷月多余地想。
　　边回忆边画，片刻后，一副的“冷面神君”图就新鲜出炉了。
　　落笔后，曷月又仔细瞧了瞧这图，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稍思虑片刻，又在画中人的腰侧将无量剑佩了上去，如此一来，就是名副其实的诏沅神君图了。
　　画完后，曷月点阵使了一招移花接木，一副一摸一样的画便顷刻间跃然新纸上。新画需要一笔一画作出来，但若是一摸一样的，曷月只需略使小法就可了。
　　留好一张底稿，曷月便拿着画来到刚才那三位女妖面前，彬彬有礼地作揖道：“打扰了三位姐姐了，在下曷月，是一名画师，姐姐们方才所说的诏沅神君，小妖也十分仰慕，百年前也有幸得见过一面。方才不经意间听姐姐们提到神君的画像，小妖不才，这便画了一副，姐姐们可否帮我看看，这是像也不像？”
　　倩兮女妖等人近日两三天都来了这茶楼小坐，早就注意到了茶楼前面比以往多了一个唇红齿白、风光霁月的小妖摆的画摊，其实早就心生搭讪的想法，只不过碍于那画摊每日画像的人都很多，她们都不愿排队，这才一直没出手罢了。
　　现下看见曷月主动过来搭话，又听曷月画了诏沅神君的画像，便都十分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一起吃茶，然后接过画像仔细来瞧。
　　这一瞧，三人便都露出惊喜之色，这画中男子，可实在太俊美了！
　　其实她们都只是远远地看过诏沅神君而已，这远远一眼，只看得一个轮廓，犹如雾里看花一般，哪有画中这般清晰，这般俊美无俦。
　　猫妖当下便从两位姐妹手中抢过画，对曷月道：“曷月公子妙手丹青，我愿意出一百两，你将这神君图卖给我如何？”
　　兔妖闻言，不满地撅起三瓣嘴，试图将画夺过来：“姐姐呀，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画是我先拿到的，曷月公子要卖可得先卖给我。”
　　曷月见自己的计划可行，便道：“两位莫急，小妖以画师为生，这画当然是卖得的。两位若是喜欢，我这便回画摊去取，相同的画，还有许多副呢。”
　　兔妖闻言，便放开了抢画的手，道：“那即如此，曷月公子快些去画摊取来呀，我也出一百两！”
　　一旁的倩兮女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对曷月尖笑道：“哦呵呵呵呵～我也要一副神君图。另外小女还有个请求，曷月公子可否将九歌殿下作画画下来？我愿意另花一百两购买！”
　　曷月顿时摸摸鼻子，尴尬道：“这……不瞒诸位姐姐，我前几日才过来这妖王街谋生，还未见过妖王，尚且不知他长得何般模样……”
　　倩兮女道原是如此，难怪他看着像个生面孔，便让曷月先去取来诏沅神君的画像，并道以后若是瞧见了九歌殿下，便第一时间画下来，她们定花重金购买。
　　曷月回画摊用移花接木之法，如法炮制了十来张，拿着回到三个女妖身边的时候，发现她们三个身边围满了茶楼的客官，原来是刚刚旁边桌的客官听见他们说话，便好奇来瞧，这一瞧发现这诏沅神君的画像如此俊美，又得到猫妖和兔妖两个见过本尊的证实，遂当场询问如何购得，然后慢慢地，半个茶楼的都过来瞧了，见曷月拿着画像过来，纷纷争相抢购，十几张画不一会儿就抢购一空，没抢到的妖怪都拉着曷月问何时才能再购买。
　　曷月自然是乐意卖的，只是今日成效已达到，看天色也已经快晚下去了，便只告诉众妖们今日的画已售完，自己回去再取，明日晌午来画摊前排队，每日限量二十份，先到先得，如此便打道回醉香楼了。

作者有话说

　　争取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