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傀儡戏》芝麻油

3、第 3 章

　　既是金刀驸马的客人，又行动不便，欧阳克被安置在一顶小帐篷里，帐外有士兵把守。
　　傍晚时郭靖提着一些水和食物来看他。
　　欧阳克这时才细看他。郭靖换了汉人的发式，更显英俊，脸上有些疲惫的神态，步子也沉重，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有些憔悴。
　　“郭兄弟，这回立了大功，大汗必会好好赏你。”
　　郭靖惭愧的低下头，“我没想到，大汗要杀那么多人……我……”停在那，说不下去。
　　“你救我一命，我还没谢谢你呢……对了，杨康呢？”
　　“我放他走了，回牛家村，找穆姑娘。”
　　“嗯……看，我们两个都是你救的。”
　　“可是……”郭靖正要开口，又被欧阳克打断。
　　“哪有那么多可是。”他一手扶着郭靖，一手扯起袖子，仔细擦拭掉郭靖脸上的血污。离得这么近，郭靖闻得到欧阳克身上的香气，与这战场的气息不同，平静，清幽，又好像很遥远。“仗都打完了，还不记得洗脸，花猫一样的好看吗？”。欧阳克笑着问道。
　　郭靖被他逗笑了，忘了刚才自责的痛苦，脏手又摸了一下脸，“是该洗了……谢谢你。”

　　之后，欧阳克又问了些军中的伤亡情况。东海一别，又在西域相见，环境不同，人也变了，都遭遇些许坎坷，两人也颇多感慨。
　　此时帐外忽报“四王子好！”
　　又一个戎装青年掀开帐帘跨步进来。
　　见到来人，郭靖忙站起来迎上去。
　　“你果然在这里，他们告诉我你来看朋友。”
　　“拖雷，你来的正好，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欧阳克……你们以前有见面……其实以前他抓你是误信了金人，后来他的腿被蓉儿砸断了，”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些“又被完颜洪烈软禁带到这里……拖雷安达，欧阳兄弟也想给你当面道歉呢，以前有什么误会不如今天说清楚，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
　　郭靖只知道欧阳克曾帮完颜洪烈囚禁了拖雷，他不知道拖雷后来也曾困住了欧阳克又被他脱身，更不提欧阳克后来又亲自对拖雷下了追杀令，当然最后一件事是连拖雷也不知道的秘密。

　　从郭靖开始说话那一刻起，拖雷就盯着欧阳克，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比起上次见面，他又消瘦了很多，怎么拄着拐，难道受了伤？想起那一晚的事，又后悔又惭愧……他会不会还在恨自己……上次在大都外的战场上相遇，他血染白衣的样子真好看，居然忘记他凌空一跃杀了多少蒙古士兵……也是各为其主吧，战场上不都是这样你死我活的……明明是敌人，为什么又在给自己找借口。

　　“四王子殿下。”欧阳克的声音终于把拖雷从乱麻般的胡思乱想中带了回来。
　　他很平静的回望拖雷，没有任何尴尬的神情，也没有往日的骄傲，却多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狡黠，“欧阳克有眼无珠，未能识人。以前对殿下多有得罪，还望殿下原谅我的无知。”
　　“请快别这么说，以前诸事皆是各尽本分，我素来仰慕先生的才学胆识，若先生愿屈就留在军中，助大军完成此次西征，实为我辈之大幸。”现在正是急需人材的时候，劝降留贤的一套说辞拖雷可以脱口而出。
　　“殿下这样说，欧阳克真是不敢当。其实我早闻蒙古大军军纪严明、团结一心，今日在营中所见更是令在下佩服，这般气势绝非其它可比。我本已打算离去，但今日遇大汗，方知自己终于得见真正的统帅。若我有幸能与大汗面谈，再定去留不迟。”欧阳克明明是个俘虏，这番话却说的有几分反客为主之意，好在听话的两个人都心无城府，也不去与他计较。
　　“你想见父汗？没问题，我来帮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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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的大帐里，一杯香浓的奶茶被端到欧阳克面前，只有受王子和驸马双重保荐的俘虏才有这样的待遇。
　　看一眼架上的地图，欧阳克开门见山问道：“敢问大汗心中的地图有多大？”
　　成吉思汗笑着反问道：“欧阳先生觉得应该有多大？”
　　“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太阳落下的地方。”
　　“如何得到？”
　　见他果然感兴趣，欧阳克笑道：“容在再下再问大汗一个问题，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地，大汗最看重哪里？”
　　“你觉得呢？”
　　“在下愚钝，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在下觉得，如今金宋两国之所在，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倒是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铁木真皱起了眉，若有所思。
　　“北方金国，虽连遭重创元气已伤，但金人骁勇，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硬攻，一时之间恐怕也难得便宜。南方宋国，虽朝廷软弱，但毕竟基业扎实，且物资充沛，人才辈出，贸然出击必遭挫折。”
　　“但如果我就是想要这两块地方，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这两处只是暂时难攻，若时机一到，也是唾手可得。”
　　“何时方是时机到了？”
　　“等大汗先灭西夏，后方牢固，再联宋灭金，最后如同做一个口袋，将宋国包在其中，不愁它不落为大汗的囊中之物。”
　　“请问先生又如何看待此次西征？”
　　“比起征城掠地所得的奴隶和财宝，在下以为此次西征更重要的是要控制东西往来的商路，此处将来便可成为大军征讨的金库。而且以此为基点，也可以向下制约吐蕃、大理等国。只要这局不乱，完成大汗心中的版图必然只是迟早的问题。”
　　“先生所言正是我所想。这个梦想，我越来越觉得它不是不可实现的。”铁木真站起来走向欧阳克，亲自将他扶起来，“先生必是神派来助我大军的，请一定要留下来，今晚我们细细再谈。”

　　铁木真与欧阳克彻夜长谈，除了如何布局天下，也有些西域民情和南方典制，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此后欧阳克被特许在军中自由行走，但他自知身份特殊，也不便太随意进出，以免引人误会，除了被召见，多数时间还是闷在自己帐内。

作者有话说

　　俗话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现在想想似乎元太祖和红太祖都有些浪漫主义的情怀，大胆的想象创造性的构思，即使是在历代君主中也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