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乃暗忍》春妖

22、22，

　　我别开眼，不敢去看鸣人那亮的过分的眼。
　　不敢去接受里面的信任和期望。

　　下一步，我要杀的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了之后会怎样呢？鸣人？
　　大概会很愤怒，很失望吧？

　　鸣人邀我一起去吃饭，我拒绝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树林里，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平时经常遇到日向宁次的地方。
　　不过，今次不会有一个瘦挑的身影立在那儿了。
　　我走到树下，坐着休整。等到天黑，开始行动。
　　可是一闭上眼，就是鸣人毛茸茸的脸，亮晶晶的眼神。这样做不是很矛盾吗？一个理应避开的家伙，怎么总会不由自主地贴近？
　　心里有一块在怒斥你太放任自己，却更有一块对此不以为然。
　　就是因为这样的矛盾，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
　　我感到自己一直在黑暗里走，脚下突然踏空，一直下坠下坠，头顶有光，我在溺水，有巨大的力量在将我往下压，又有一股力奋力将我往上托，两股庞大的力量的压迫下，仿佛要被挤碎的惊恐……惊醒过来时，才发现已经天黑。
　　我正准备出去，蓦然发现不远处已经站了一个人！

　　“原来我还是这么弱！连想保护的人也保护不了……可恶！”
　　月光下的少年被镀上一层清辉，紧蹙的双眉犹如两把利剑，锵然撞击在一起。从来没有见日向宁次露出这种表情。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他的伤已经好了？
　　我来得早，又是在暗处，日向宁次似乎心绪不宁，所以没有发现我。

　　日向宁次渐渐松开紧握的手，垂下头，叹气似的低喃。
　　“竹内安……”
　　我一时惊得僵住了！过了会儿，才感觉到手指的存在……

　　日向宁次张开双手，练起了八卦掌，以他为中心有风散开，在柔软的草地上压出一道又一道水纹，一直扑到我脸上。他的脸一会儿埋在阴影里，一会儿展在月光下，有种令人炫目的美感。
　　流动的身形突然一顿，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人失控倒了下来。然后是压抑的低咳。
　　“……可恶……”
　　“哥哥！你没事吧？”
　　一个娇小的身影接近了，又不敢靠得太近。
　　“别过来。”月影中，少年的身影静悄悄地坐了起来。
　　“对，对不起……”
　　“你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歉？这跟你无关！”
　　“对不起……”
　　“……算了。”少年垂头丧气地坐了会儿，爬了起来，“我们回去吧，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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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少年睡得很深沉。绵长的呼吸散播在空气中几不可闻。
　　真的要杀他么——尽管我可以完全掩盖住杀人手法，甚至嫁祸给别国忍者。
　　可是，骗得了别人，我骗不了自己。
　　以后还能坦然面对鸣人么？

　　但，这也正是我的宿命。
　　曾经那么用力地斩断一切关联，为的，就是避免诸如此刻的犹豫。
　　这是我的使命，所结的果，也应该有勇气承担。

　　苦无毫不犹豫地刺下！
　　啵——
　　被割断咽喉的少年化作一缕青烟！我惊讶之余翻身躲开凌空射来的苦无，贴着墙立定，警戒地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少年。
　　佐助！
　　床上钉着苦无的木块仍在翻滚。

　　“暗杀么？连护额也不敢戴……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我沉默，取攻势。这一次，你的运气不会再这么好！
　　“谁派你来的？沙忍？大蛇丸？还是……哥哥？！”
　　说话间，我们已经对了几招。
　　究竟是病体初愈，佐助落地时已经冷汗涔涔辛苦喘息。

　　“大火球……唔！”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使用火球术，必然会引起人的注意，我捉住他的手反绞到背后，压制在地，一手托着毫无抵抗力的脖子。
　　“可恶……住，住手！”
　　手下是生动有力的脉搏——只要我用力，就可以结束一条生命！
　　“住手——我不想死！可恶！”
　　我心中微微一动，手中并不放松。压低声音鄙夷地嗤笑。“哦？原来是个胆小鬼！”
　　“可恶！！混蛋！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可恶，我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可恶可恶可恶！！！”
　　我的手压的很有技巧，他的嘶吼，像从胸腔里发出。
　　手心里有点湿，这个骄傲的少年竟然哭了。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突然有丝庆幸。
　　“你可以留着你的抱怨，下地狱！”
　　“不——住手！我不能死！不能死！”身下的人突然剧烈挣扎，我竟有些压他不住！

　　“求我。”
　　这声音出口，有着异乎寻常的桀骜和恶意。我和他都愣住了。
　　我压低嗓子，重复。
　　“求我——让你活过今晚！”

　　半室缭乱的呼吸。
　　佐助躺着，一动不动，许久，才微弱地挣了一下。
　　“求你……别杀我。求求你。”
　　“……”
　　这个骄傲的少年，已经骄傲到连屈辱都学会了。
　　我松开手站了起来。佐助躺着没动，像一地碎裂的影子。

　　临走前，我忽然想起一事，回头问。
　　“如果今天换做大蛇丸这么对你，你是不是也会求他？”
　　沙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冷至彻骨。
　　“你和他有区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