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乃暗忍》春妖

12、12，番外（上）

　　有这么一张脸，只出现过一次，没有任何证据和痕迹。
　　曾经记得很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忘，当再次出现在眼前，才发现原来它一直藏在某个角落。鲜明如初。
　　也许是刻意忘记的。
　　因为它出现得太突然，太不符合逻辑，而消失得又太快，让情感没有着落，回忆没有痕迹，那么，只好选择遗忘。
　　所以，他还是一个人，一个所有人都惧怕的怪物，一个被砂忍村企图抹灭的过去。
　　于是，在那个世界背离他的瞬间，没有人呼唤过他的名字，没有人用关切的眼神注视过他。
　　没错，是他内心软弱的渴望，产生的卑怯的幻觉。
　　没错，是幻觉。
　　于是，就遗忘了。

　　直到遇到那个暗忍。
　　看到那张脸时，他愣住了，陈旧的记忆急迫浮出水面，清晰如昨——瞬间的犹疑，瞬间的软弱，瞬间的疼痛，都被深深地压在冷酷的面具下。没有人注意到，于是选择忽略。眼前是陌生的忍者，一个拥有奇异眼神的，值得他动手毁灭的人类。
　　一如既往的态度，冷漠，专断，自我。对待自己的情感，采取扼杀姿态。

　　他所看到的绝大部分眼神，都是厌恶的，或者惧怕的。孩子玩耍时乍然转为惊恐的神色，父母护犊时难以隐藏的惧怕和肆无忌惮的憎恶，那个人临死时说出真相时的冷漠残酷，父亲风影面对他时隐蔽的闪烁……
　　……说到底，那是视线捕捉到他时而产生的反应——眼前这个人，看着他，却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情绪变化，他在自己的世界中被孤独啃噬，被他撞见而恼羞成怒……
　　有趣！竟然还胆敢激怒我……这样的人，杀掉，会很有趣吧？
　　“你是谁？你的眼神……很有趣……”他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当杀意升腾，那么必须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滚开！我爱罗！”
　　有趣！太有意思了！！他懂得如何挑起他的情绪！

　　最初的战斗很轻松，他像戏弄一只老鼠般的，轻松到近乎无聊。原来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而已。
　　他感到自己的期望落空，不玩了，就这么弄死吧。

　　气息突然变了。这个只能在他手下狼狈逃窜的暗忍，突然间移动更加迅速，出手更加凌厉，眼神……更加让他兴奋！
　　查克拉大量奔涌而出。
　　一个黑色的印记从那人的颈侧蔓延出来，布满他苍白的脸。目光却变得空洞。似乎被什么控制……
　　但是那种仇恨的表情……让他感到兴奋得浑身战栗！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这才是值得他杀死的人！

　　他溃败得很突然——这个人，竟敢在伤了他、激起他所有沸腾的杀意后晕倒！不！不该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应该品尝死亡的恐惧，亲眼看着自己被碾成碎片！
　　俯视这具丧失活动力的躯体，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我爱罗转过身。
　　失去意识的人，不值得他动手。
　　他告诉自己。这才是他放过他的理由。
　　不是因为一瞬间出现的犹豫。
　　……

　　木叶的色彩是绿色的。充满着和平和热闹的假象。
　　这些浮华，在他的眼中都是如此的可笑。视若无睹地将其排斥在身外，行走在人群中，也唯有感知自己的存在。
　　他始终相信，人只会为自己而存活。那些虚假的关怀和爱护，只有在不具备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才成立。一旦利益的联盟被撕裂，那么再坚固的盟友也会成为敌人。不管那些牵绊是所谓的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死亡来临时，什么情都是多余的。
　　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存活，而毫不犹豫地干掉那个威胁者。

　　他是我爱罗。
　　只爱着自己的修罗。
　　其他人，都是随时可以被捏碎的虫。
　　……

　　狡猾的守鹤躲在暗处，窥伺着他的软弱，伺机吞噬他的意志。
　　有多久没有放松的心情，他不知道。
　　从何时变得喜怒无常，他不记得。
　　他只知道，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心里埋了一只怪兽，它是他的一部分，保护着他，却也威胁着他，那个地方是一团黑暗，没有光，没有希望。
　　直到那个木叶的暗忍少年将它打破，钻进了被他遗忘的久远记忆。
　　被逼迫着，再次经历人生转折中最痛苦的那段记忆。父亲……被吓坏的孩子……恐惧的眼神……无情的刺杀……残酷的事实……还有夜叉丸。
　　他终于知道，不论过多久，这一段记忆都是最恶劣的伤口，稍一触碰，疼痛令人如堕地狱。这不过是再一次提醒他，温暖，是虚伪的骗局。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幼时的他还天真地想要去追寻，直到夜叉丸说出事实的真相——他说“请你和我一起去那个世界吧”。
　　希望成梦，粉身碎骨。
　　这个世界属于他的唯一的爱，原来是恨到极处的伪装——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罪孽深重，在那个时刻，他真的希望，就这样死去，也好。
　　真是太好了。
　　可是，有罪之人必将尝尽世间一切苦痛。大概说的就是他。那么，不如是修罗，不如是修罗！那么，就让所有人来为他抵痛！尝痛！
　　陷入绝望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我爱罗”他说，仅仅是叫了我的名字。这一小段插曲如梦幻泡影。接下来是火之国的暗杀，风之国的暗杀。
　　他的敌人排得太满。他的仇恨涨得太快。偶尔才会想起那么一张关怀的脸，怀疑它的真实性……以及，当时的内心切切实实的震动。

　　但是，现在这个人正出现在他面前，月辉稀落，手里剑反射着令人生寒的冷光。似曾相识的脸，完全陌生的表情。那是仇恨。我爱罗已经习以为常到漠视的仇恨，可以随时握紧手指绞成血雾的仇恨。
　　心，却莫名地揪痛。
　　这是因为惯性——他告诉自己，这个嚣张的家伙令他回想起那段记忆，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