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乃暗忍》春妖

11、11，

　　树影摇曳，带着树木特有的清新味道的风沙沙穿行在林间，拨乱了柔软的酒红碎发。
　　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片刻后睁开，露出更为黑浓的眼珠，由于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而难得地显露出迷惘的神色。
　　“是……你……”
　　声音清澈平静，略为低哑。
　　我安静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面前，我爱罗还是我爱罗，但某些本质性的东西，似乎变了……最初的那些不稳定的东西好像找到了一个攀附者，渐渐安定。和鸣人的战斗不仅让他吃足了苦头，似乎，也获得了一些感悟呢。
　　“我好像平白捡了个便宜。”
　　他转过头看着我，面无表情。大概刚才和鸣人的恶战真的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连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我。
　　“没错。现在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我摇了摇头。
　　“我不想杀你。或者说，原本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确实打算杀了你，来证明我过去人生的意义，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哦？”
　　“嗯……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因为……是你杀了我的父母。六年来我留在根，就是为了变得更强，找到仇人，为他们报仇。”
　　“哦。”黑色的眼睛里有某种意兴阑珊的色彩，我爱罗静静地躺着，望着被枝叶割离得支离破碎的天，苍白的脸上是破碎的光线，一些曾经的坚持在悄然消逝。
　　我无声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
　　“可是……我发现，一部分的我始终很难做到恨你。所以一直很痛苦。很矛盾。但是刚才看到你和鸣人的大战，我不那么矛盾了。说到底，忍者间的杀戮不过是命令驱使，忍者，不过是兵器，战死，是兵器存在的方式。如果每一个忍者都想着报仇的话，那么太多太多的仇需要报，人需要杀……以前，我却想不通这一点。”
　　我爱罗终于回过头来看我。
　　“你……真奇怪。”
　　我在面具下笑了笑。“嗯，我也在适应中。”
　　这样的思考方式……大概需要很长时间的适应吧？
　　“所以，在明白了这样的道理后，我终于看清了我的真正情感。我爱罗……”我摘下面具，定定地看着他。
　　“我想守护你……”
　　俯下身，在他的额头，那个鲜红欲滴的“爱”字上，轻轻印下一吻。嘴唇下的肌肤颤抖着，像受了惊的猫，收缩着爪子畏惧地接受安慰。
　　“你……”我爱罗的嗓音中带着惊慌的颤音，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愕地看着我。
　　现在的我爱罗，像是刚刚褪掉坚硬外壳的某种软体动物，轻轻触碰，就能看到痕迹。我果然是占了鸣人好大一个便宜~
　　但是被他这么直直地看着，真令我感到脸红，连忙带上面具。多么奇怪啊，在几个小时前我们还战的你死我活，现在我却告诉这个人我想守护他……尽管是如此巨大的转变，我心里却丝毫没有突兀感，仿佛这是很久以来一直深藏心底的一句话，现在不过通过声音传达出来……即使被拒绝，被嘲笑，也要用力握紧手指贴近他。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是敌国。”我爱罗表情不自在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我按捺不住露出笑意，心里如同有彩霞舞动，欣喜满足，似乎也没有被讨厌呢。
　　克制情感的习惯在起作用，于是连欢快，也淡淡地看不出来。侧耳听了听，我站了起来。
　　“手鞠和湛九郎已经跟过来了。目前形势未分，你们还是先回风之国吧。否则……我们还是要刀剑相向。”
　　“没错。”黑色的眼睛中柔软的神色立刻收敛起来。
　　我立刻有些后悔，虽然实际的东西需要考虑，但也没有必要在此刻提出啊。
　　“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在湛九郎手鞠赶到前，我离开了。
　　究竟是立场不同，尽管说出“我想守护你”这种话，但在现在的形势下，也仅仅是一种意愿的表达。
　　好不容易从憎恨中走出来，又被身份所拘束。
　　想要实践承诺，路还太遥远。
　　我……似乎投错了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