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远》八作

3、三、落容 清冒出一个

　　“喳——”

　　鸣声起，留给少年们的时间不多了。那只鸟一共会鸣叫七次，壹始柒止。中途淘汰一人鸣叫一次，现在是第五次鸣叫 。攻方余6人，守方余3人，还有两个罐子。

　　“拦住他！”

　　看了一眼摔在云石上的同伴，流火向二两的方向吼道。

　　二两刚刚摆脱空罐的纠缠，闻言紧了紧身上的藤条向果的方向荡去。就是果，淘汰了本场第一个攻方，打破了原本二对一稳赢的局面。

　　“你说这次哪队能赢？”

　　“攻。”

　　“那我就押守吧。”

　　“他们连输了3场。”

　　“这不是在进步嘛，你看刚刚还淘汰了一个，耀！快来！”说话的人向刚刚被淘汰的攻方挥了挥手。被淘汰的耀明显不想过来，慢吞吞的挪着。

　　“你猜耀会押哪边？”

　　“……”

　　“肯定是流火在哪她押哪！”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把流火和她分在一队。”

　　“你不懂，多好玩儿啊！”

　　年叹了一口气。

　　“不要叹气，会变老的。”越摸了摸年的额头。

　　“总会变老，怕什么。”

　　越从腰封里摸出一枚镜子递到年眼前，“你看看你的额头，再添一竖就可以混进虎群了。你看看我的额头，”越把脸凑到年面前，“你看！光的，一条纹都没有。”

　　“老师。”

　　“诶！终于走过来啦！打得怎么样？这次押谁？”越笑得十分和蔼，并把手边的圆盘向前一递。

　　耀把长针向左拨进一格，将圆盘放回了原处，便找了个位置看坡下的战况。

　　场下已经变成了5对3，流火那边的铃铛在纠缠中不慎把自己所在的藤条绕成了麻花，荡不远、解不开，也趴在了云石上。而二两那边陷入了5人混战，空罐已经成功与果会合，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越！”熟悉的嗓门，熟悉的声音。

　　山坡上的人齐齐转头，果然看见清从坡另一面的小径爬上来。坡的另一面有些陡，通常最后一步都需要跃上来。每次清来这里，都是先冒出一个头，然后被越的徒弟们七手八脚拽上来，十分省力。

　　虽然清的个头是某个小徒弟的二倍。

　　“这次有什么事？”年挡在越的身前，先出声问道。

　　“别这么紧张，不是来下毒的。”清往前凑了凑，扶住年和越的肩膀，把两人翻了个面儿。

　　“落落果熟了，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听说还把你给砸了。”越看着被空罐蹬了一脚的流火笑得开心。

　　“砸的不是我。你们最近都吃什么？”

　　“还是那样，揽给我们送什么我们吃什么。刚刚才吃了你最喜欢的肘花，腻腻的，还好有箬叶酥和白米粥。”越回答，把圆盘递给刚走上来的铃铛，看着她把长针向左拨进一格。

　　“尝尝这个？”清反手从帽子里拿出一个落落果递到铃铛面前，被越用圆盘敲了一下手背。

　　“洗了吗？”

　　“干净的，直接掉进我帽子里的。”

　　年从清的帽子里拿出剩下的两个落落果去了井边。

　　第七声鸣叫已经响起，丹朱飞回主人身旁，越拽着清盘膝坐在廊下。

　　“直说吧，来做什么？”

　　“你没到谷外去，今年落落果成熟的特别多，奈想了一个办法，打算送几批到智他们那边一起吃。”

　　“那就送啊。”

　　“数目比较大，可能需要原和智他们沟通一下……”

　　越起了兴趣，“有多少？”

　　“大概百箱。”

　　“啊，那不多。”

　　“藤箱，”清比划了一下，“大的那种。”

　　“那就有些多了。这果子可不好保存，就是把青叶揪秃了也放不了多久。建塔的有二百人，算上镇子里最多五百人，青楹那边不能吃。一箱一百个，一次吃五箱，一百箱要吃二十顿。”

　　清“咕咚”咽了咽口水，咽的有些艰难。

　　“让原去，原不去，这些果子出不去。”

　　“你问过原的想法了吗？”洗好果子的年坐在了矮桌的另一边。

　　越向坡下望了望，看见慢腾腾走过来的空罐，对他喊：“原！快点儿走！”

　　“等他过来，问问不就可以了。”

　　于是塔下的居民连吃了六天落落果，雅里小镇的空气中都彷佛弥漫着落落果迷人的香气。起初的三天，女和把落落果做成汤、做成饼、做成卤汁。后三天，大家拿到手上的就是新鲜的落落果，从切了精致的形状到一整个不削皮。

　　余下的落落果全被女和晾成了果干，成为小镇居民余下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塔亚平原的特产——落落果干，就这样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