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远》八作

2、二、落容 荡藤条的时

　　这个季节，不冷不热，不旱不涝，正是落落果成熟的时候。一颗又一颗圆滚滚白乎乎的果实从枝头坠下，砸在落容树下的孔隙间，那里树根盘虬，青叶卧生，可以把果实尽可能完整地保存下来，等待下一次的萌发。

　　然而这次落落果的数量着实有些多。

　　“诶！”

　　“啊！”

　　甚至接二连三砸在落容居民们的头上、肩上，其密集程度，身手敏捷如他们也有不及闪避的时候。

　　“必须要管管了！”

　　刚刚站稳脚跟，还没跨进屋的清喊道。

　　“它们都砸进我的帽子里了！奈！你快管管！”

　　声音之大，怨气之重，整棵树似乎都在颤抖。

　　于是掉在地上的果子更多了。

　　“小点儿声！”奈紧张地护在架子前。

　　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木架。优雅的纹理，巧妙的分割，以及上面成排码放的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易碎品，根据奈的记忆，已经被清吼坏了一千八百六十一个。

　　受到惊吓的奈手抖打碎的占其中的一千八百五十六个，还有七个是木架振动没站稳自己掉下来，奈接住两个，碎了五个，十分心痛。

　　“怎么管？”护住了瓶瓶罐罐的奈问道，“落落果每年都会成熟，成熟了就会下落，是为明年储备养分，你想怎么管……让我看看，衣服颜色很漂亮嘛！”

　　“那是落落果砸的！我这可是白色的衣服，纯白色啊！你看看给我染成什么样子了？”

　　清追着奈在屋子里转圈。

　　“很好看啊！多自然……让一让，借个光……”奈踮起脚去拿壁柜里的罐罐。

　　“要拿哪个？”

　　“那个，蓝色的那个，谢谢！”

　　“住在这里的哪个身手不好？个个比匪匪敏捷。我来吧……但是最近去帝那里的不是被落落果砸得头痛肩痛，就是腿痛脚痛。听说浅寒最倒霉，他特意戴了草帽，本来果子都打在帽檐儿上，结果荡藤条的时候他不是会倾斜嘛，迎面砸在脸上，砸完那果子还被帽檐儿兜住，现在眼眶都是紫的。大家听说以后都老老实实爬藤梯，我都不适应了。”

　　“智他们的塔修得怎么样了？”

　　“最近没去看，不过听说他们还想加高。”

　　“我记得他们那儿有个人做饭特别好吃。”

　　“女和啊！上次你生病他还给你煲了汤。”

　　“就他了。”

　　“做啥？想喝汤？”

　　“智他们那么多人建塔，那么多张嘴，给他们送过去几批，很快就没了。”

　　“你说落落果？那东西能吃？”

　　“不能因为它不好吃就说它不能吃。”

　　“那是不好吃吗？那是根本没味道！闻起来那么香，吃起来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你不喜欢吃，但它的确能吃。还是说你想继续被它砸？”

　　“不想。送送送！我这就去找原他们商量。”

　　清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奈又一次保住了自己的瓶瓶罐罐。

　　而在西里湖的中央，有几个人也在努力保护手里的罐子。

　　那是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被另一群同样年龄的孩子包围，手里紧紧攥着褐色的罐子。这群少年的任务分别是突破包围，把罐子送到十二棵树外的石桌上；以及在十二棵树的范围内拿到罐子。这是一场试炼，对攻守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