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简苔

7、第二章· 第三节 朱雀王 “母，母后

　　“阿路，阿路。。。”
　　“阿修罗，阿修罗。。。”
　　是谁，这是谁在叫我？他费力地睁开眼，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阿修罗。”
　　“母，母后。。”他费力地张开嘴，却吐出了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词。
　　“阿修罗。。。阿修罗！”突然，那个女人的脸变了，她的神情变得极奇的可怕，“别碰我！你这个怪物，魔鬼！”
　　旁边似乎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人，周围的场景也变了，象是在一个庄严的宫殿里，阳光从高耸的天顶上照下来，刺得他眼睛直发痛。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早做决定啊！”
　　“是啊，陛下，将他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对整个皇族不利。”
　　“不，容我再想想。”
　　“陛下，您不能再心慈手软了，他不是您的儿子，从一开始就不是！”
　　“我早就说过，皇室诞下如此天生异象的王子，实属不祥，而如今更可以证实，这位王子不仅不祥，而且邪恶！”
　　“是啊，真是太可怕了。看来他已尝到血腥的乐趣了，这样下去，还不知会闹出多少可怕的事情。”
　　“呜呜。。。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他在笑，母亲，我看到他居然还在笑。。。呜。。”
　　“陛下，您要为妾身们做主啊，不能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就包庇他。”
　　“好好的，把王子们都吓得。。。唉，真是造孽呀。。”
　　“放开我！”他心烦意乱地朝他们吼着，不知为什么这些人让他感到十分地厌恶。
　　“阿修罗！”
　　一个头戴王冠，神情严肃的中年人出现在他眼前，“你这个不知悔改的东西，难道一定要闹到让我亲手处死你才干休吗？”
　　一股无名之火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起，他愤怒地吼叫着，气愤得连他自己也不知在吼些什么，只知道他的话激怒了那个中年人及他周围的那一群人，于是，他们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两个卫兵走了过来，拖起他往大门走去。
　　“魔鬼！滚回你的巢穴去吧！”其中的一个人这样叫道。
　　不，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一种黑暗中的恐惧揪住了他的心，不，不要遗弃我！

　　“阿路，阿路。。。”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在唤他，这会儿，他听得真切了，是姐姐的声音。
　　“姐。。。”他努力地喊道，声音却离得远远的。
　　“阿路，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啊！”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还说要陪我晨练的，自己却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晨练？晨练！路风睁开眼，腾地一下坐起来，哎哟，鼻子一阵发酸，眼前出现了姐姐脸部的大特写，也是一脸酸不溜啾的表情，两汪秋水，似恼似笑地看着他。
　　“怦！”的一声，窗户开了，泻进一地的阳光。
　　天哪，这，这居然是他的房间！叶迦正坐在他的床上，和他面对着面。原来是叶迦，就在刚才他还把她看作了姐姐。
　　难道之前的一切真的都是梦？
　　“阿路，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奇怪的梦。”叶迦的呼吸都喷到了他的脸上，这才发现她居然离他如此之近。一股紧绷感顺着背脊住上窜，他几乎觉得，只要她再靠近一些，他的脊梁骨就会“嘣！”的一声断掉。在这紧要关头，那个声音又出现了，“阿修罗。。。阿修罗！”
　　听到这声音，叶迦的脸色突然大变，“你这个怪物，魔鬼！”她举起了藏在身后的剑，神色凛然，“我要杀了你！”
　　“不要啊－－－－姐―――”

　　“阿路，我在这，阿路――”路风睁开眼，又一个面部特写，只不过是俯视着他，原来他正躺在叶迦的臂弯里，身上盖着她的外衣。“你怎么在这睡着了，会着凉的。”
　　“我睡了多久？”
　　“天都快亮了，你呀，叫我一番好找。”
　　路风看了看四周，是一道圆形的墙，“这里是。。。”
　　“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我们来时经过的那个干涸的喷水池底。若不是藏在这里，我也不至于找了你一晚上。”
　　“这次，我是真的醒了吗？”路风坐了起来。
　　“莫非你还醒过几次不成？好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
　　“净天域呀。”
　　净天域，原来还是在那个所谓的天轮净界！
　　路风的脊梁骨不由地一阵发冷，“你这个怪物，魔鬼！我要杀了你！”难道叶迦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吗？
　　“阿路，快上来呀！”叶迦早已跳出水池，向他递出一只手，“还没睡醒吗？”
　　“也许吧。”他答道。

　　这时，天才蒙蒙亮，两人走出神殿，爬上来时的那座山坡时，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回头望向那片阴云密布的地方，昨夜的情形历历在目。像是历练了人世间最深重的苦难，心情依然沉痛，却又仿若洗礼般脱胎换骨。
　　叶迦照莫卡大叔说的，朝着东方吹起那个金属管，其音尖细而亢长，三声过后，只见天边出现一个黑点，渐渐的，黑点愈来愈大，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大鸟正朝着他们飞过来，其翅之大，竟遮住了初生的太阳。几声长嗥，大鸟在他们头顶的天空盘旋了几圈，扇起了几丈高的尘土，飞沙走石，劲风大作，刮得人脚跟都站不稳。
　　这时只听到叶迦朝着空中大喊了三声：“阿朱！”风终于停了，尘烟散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只巨鸟，一只居然比马匹还要大的鸟！铁铸般的羽毛在清晨的阳光下煜煜发光，钢筋般的鳞爪牢牢地支撑着地面，它头上顶着硕大的丹珠，牟利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锋刃的巨喙显示出鸟中之王的威仪。
　　“阿朱！真的是你吗？阿朱！”叶迦神色激动地走上前去，让路风意想不到的是，刚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眼神，在听到叶迦的呼唤后，那巨鸟竟变得温顺起来，低下头，象马儿一样蹭着叶迦的脸，仿若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这是鹏鸟，原也是一种魔兽，但已经被大师驯化了。它叫阿朱，是大师送给莫卡大叔的坐骑，我是它家的常客，所以它认识我。”叶迦一边摸着阿朱那黑亮的羽毛一边向路风介绍：“阿朱可厉害了，它比所有的鸟都要飞得高飞得远，有了它，一日千里不在话下，我们可以去天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骑它？”这样的遭遇可是让路风喜出望外，骑着鸟儿在天空飞翔，这可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啊！
　　“凌翔天宇其实是漂浮在天轮净界南部天空中的一块大陆，而净天域就位于天界的中部。天界的鸟儿一般都飞不到凌翔天宇来，只有阿朱才能飞越这距离，所以我们又称它为朱雀王。”
　　好哇！朱雀王，飞翔吧，朋友，展开你那丰满的羽翼，驾着强劲的西风，像只鼓满风帆的飞船，在神话的天空飞翔！向上，再向上！凌翔云端，遨游天堂！

　　第二章（完） 简苔作于05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