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
蕲城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暴动，与他都毫不相干。
就算现在的蕲穆将军对他有异议，也不该这么大动干戈。
至于其他的……
蕲城揉着太阳穴，说：“在圈内几年，你也没少树敌。”
虞冬见怪不怪：“至少圈内还有莫须有的法规制度，其他人也就是表面上的不喜，没有人敢于真的触碰底线，当然除了谣言中造反的虞冬少校。”
他摊手：“或许，现在的军体名单上已经把我消除掉了。圈内第一个失信人员，这听起来并不光彩。”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所以，”他回头忘了一眼安静停靠着的机甲，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恢复外界联通信号。”蕲城回道。
“……”虞冬顿了下，“我以为你的性格，会顺藤摸瓜独自跑去起义军送死。”
蕲城笑了笑：“这么小心眼。”
他解释道：“我们两个人，算上况西，也就两个半人，起义军里冒出头的就不止十位，虽然看不出他们的总体能力，这样跑去，最好的打算就是同归于尽，我虽然喜欢冒险，但不至于这么疯，当然，如果你面前是况西，这么说也能理解。”
蕲城顺着残破的线杆，把目光落到远处若隐若现的电塔尖，尘土缭绕，逐渐遮住他的视线。
他若有所思道：“外空间站没有成熟之前，电塔是唯一阵地。”
虞冬点头，蕲上校的心急处于意料之中，乖乖潜伏这么长时间，起义军好不容易露出一丝痕迹，又断在半路，实在让人扫兴。
“我会试着用其他芯片进行适应组装，”虞冬说，“一直延续到鱼斯北的到来。”
虞冬侧过头，眼睛盯着依旧安静的机甲，语气平静道：“看情况，况西比我们还要心急。”
他手腕处，许久没有动静的德斯展现出半截蓝屏，虽然没有显示任何东西，但是也在没有任何信号的滞后区自动开启了几秒。
德斯：“嘶嘶…”
它没有传出任何语言，又闪了两下，自动关闭了。
蕲城对这情况处于意料之中，他活动了下脖子，抬腿往机甲处走。
“或许，我们还要一件事没做。”
机甲里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女孩一个人。
原本留在这里的况西消失在驾驶位，而驾驶位旁的小女孩缩在角落里，眼神恐惧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个每走一步，小女孩抖的更厉害。
虞冬先于蕲城一步上前，语气柔和下来：“别害怕，我们有些事想找你聊。”
小女孩瞬间抽噎：“哥哥，我说了，你会不会放我走。”
虞冬有些为难。
这么小的孩子，在生态圈内应该接受着文化教育，安安稳稳的缩在房子里，在信息化的城市里遨游。
但她是起义军的一个小棋子，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拉过来垫背的，如果放她自流，可能连一晚上都活不下去。
但是，带着她也是一个累赘。
他决定把问题放一放：“那个西哥哥，在你家庭里算什么地位。”
小女孩当他默许了，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哥哥很厉害，家里大部分人都听他的话，我妈妈之前告诉我，如果我不听他话，家里就不要我了。”
蕲城：“之前？”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就是妈妈睡着的那一天，哥哥说妈妈真懒，一睡就不醒了，就让我跟着他到处走。”
小孩子不理解死亡，这难得的天真在滞后区是一种可贵。
虞冬没有戳穿她，继续温声询问道：“他会带你去什么地方。”
“一个……那么那么大的地下室。里面有好多人，他们都躺在那里，哥哥说他们都生病啦，如果不做手术就会像妈妈一样一直睡着…。”
虞冬：“你还记得去那里的路吗？”
小女孩歪着头，似乎看到了面前两个人没有之前那么可怕，慢慢放松下来，她踟蹰了一会，说：“我不知道，哥哥他每次都遮住我眼睛，我不知道。”
这个西威特，对小孩子防范意识也这么强吗？
虞冬盯着小女孩，看她露出的笑容越来越不真实。
他盯着不舒服，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冰凉的触感传递他手心里，光洁的脑袋上有一道刚刚缝合住的刀疤。
况西丢下的芯片已经坏了，被小女孩踩在脚底下，电流被机甲吸进本体，多多少少重合了一点能源。
小女孩抬头：“哥哥，我能回去了吗？”
虞冬摸着她脑袋，忽视她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将她的脖颈旋转一百八十度。
小女孩的脑袋耷拉下来，后颈处露出一根电线，一串编码瞬间被电毁，留下一个醒目的疤痕。
一旁沉默好久的蕲城蹲在墙角，捏着小女孩下巴，左右端详。
“这机器人，触感还不错。”
皮肤光滑，五官精致，还自带表情系统。
不能说新奇，但至少也算是第一次见到。
虞冬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那个小女孩，他对着驾驶座输入一串指令，小女孩身体下方突然出现一个洞，小女孩摔了下去，落地那一瞬间，头身分离，一部分身体顺着坡度滚了下去，最后卡在石头缝里。
蕲城坐在副驾驶上：“什么时候发现的。”
虞冬对着机甲输入指令，头也不抬：“机械的像是在背课文，这种垃圾还是不要问世了，免得遭人笑话。”
他顿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夸赞了两句：“虽然比三代星舰好点，但是被人愚弄还是头一次。”
难怪西威特会毫不在乎的把小姑娘留下，之前第一关注点在脑步芯片是否有定位系统，现在看来，是这个小机器人本身就是定位系统。
况西取出芯片也没察觉出来，看来脑部结构才是最重要的组成。
对话了这么久，还被人悄无声息的套话，虞冬心里非常不舒服。
蕲城沉默了一会，他盯着驾驶位旁的蓝色屏幕，上面的数据持续增高，越来越像红线转移。
屏幕里的预警线提前响起。
“粒子空间场持续混乱，十秒后将进行强制关闭。”
机械的声音在机甲里传播，在他们驾驶座后面慢慢显现一个类似于之前蕲城带来的空间裂场，同一时间里，虞冬手腕上的德斯恢复过来，直接连接到机甲的数据结构网，熟悉的男性声音在机甲内响起。
“预测到新的信息，正在进行拦截。”
“检测外来信息不合格，正在强行删除…”
“强行删除失败，系统格式化启动，系统军体化启动…”
虞冬皱着眉头下命令：“切断主系统连接。”
德斯顿了一下，似乎没有听到他下达的语音指令，进军入侵体系依然在进行。
蕲城漫不经心道：“德斯，关闭系统，没我的指令不许出来进行连接。”
德斯的入侵体系卡在百分之八十，停顿两秒后，进度条骤然消失，重新归回于零。
但它没有任何劝说的机会，仅仅一秒钟，它又重新变回了哑巴。
虞冬嘲笑道：“跟了我五年，还是听你话。”
蕲城耸肩：“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我们似乎错过了一个重大环节。”
驾驶座里的空间裂场已经消失，整个机甲系统评定进入重新修复，如果没有那个修复问题，之前都一切都似乎是眼花。
时间太短了，以至于从这里接受到的外界信息并没有什么用，虞冬并不打算对外空间站传递信息报以希望，最起码的定位都没有做到，更别说找到海洋之心。
蕲城安然处之：“刚刚，我似乎看见了一条讯息。”
他对着蓝屏滑动半天，终于停了下来。
是一个求救信号。
来自枢纽大厦。
信息趁着刚刚混乱的空间场硬塞进来，埋在一堆信息里，最显眼。
“一一绿色通道发生扭曲，连接地点无从而知。”
后面附属一堆小字，像是一个人在吐槽。
“我与鱼斯北老师及其他学员，在绿色通道中遇见一个奇怪的人，更奇怪的是，鱼老师竟然想要回到枢纽大厦牢房，说自己吃一辈子牢饭也不想见到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呢？我以为鱼老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
小字留到这戛然而止，看起来很搞笑，虞冬也从里面得到一个结论：“况西做到了。”
蕲城叹气：“早说了，他心急了一些。他的身体有一半还是人体，空间挤压比我更严重，带上他们回来，空间扭曲是很正常的事情。”
“况且一一”蕲城指着那一行小字，“这两个人似乎相处的不太愉快。”
一一
愉不愉快鱼斯北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况西的那张脸，浑身起鸡皮。
况西，只能说多年前的一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应该不记得才对，可他看见况西的瞬间，之前都种种，全部占据他的脑海。
这个人是真疯。
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能带着他们几个，在蕲穆将军面前打开绿色通道。
尽管绿色通道被拦截，他凭一个人也抗住了。
整个过程他不太清楚，被撕扯进这个空间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俩字。
绝了。
空间里的眩晕感越来愈裂，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打开自己的人工通讯。
手指连点开屏幕的力气都没有，他眼角留着一丝视线，瞥见程旭闪亮的衣扣，那是他之前偷偷安放的定位仪，同时也是信号连接的仪器。
是他自己秘密研发出来的，没有走合法通道。
不知道适不适用……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感，抓住程旭，随意点了几下。
程旭早就昏了过去，手腕被他勒出一抹红印。
鱼斯北刚松开手，旁边一直看不清的身影抓住了他，使他禁锢在身边，同时他听见拐来的机甲支离破碎。
耳边迷迷糊糊传来一句骂人的话，他没继续往下听，身体的疲劳终于坚持不住，闭上了双眼。
……
再睁开眼睛，一个穿着白褂子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男人碎长的头发落在肩上，黑框眼镜搭在鼻梁，指尖泛白，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无力，似乎看到他的目光，男人微微一笑。
鱼斯北的记忆瞬间恢复过来，他揪着衣服从床上跳起一一
“你越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